“嗯?!?/p>
江嶼點頭:
“轉賬記錄、國外那人的認罪視頻、車禍現場的材料、你的病歷……證據鏈很完整。警方當場就立案了?!?/p>
厲梟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雖然還帶著虛弱,卻依舊銳利。
“如果陳銳他爸……找你,你一定要……小心提防?!?/p>
他的聲音沙啞,卻每個字都清晰:
“他……不是善茬。?!?/p>
江嶼的嘴角彎了彎:
“我知道。你好好養傷,別操心這些。”
厲梟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里,帶著心疼,也帶著一絲擔憂。
但他沒再說什么。
只是握著江嶼的那只手,收緊了一些。
“應該不是……陳銳干的。”
厲梟忽然開口。
江嶼看著他:
“為什么?”
“他沒那個……膽子?!?/p>
厲梟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做不出……跨國買兇殺人的事?!?/p>
江嶼點了點頭:
“我也這么覺得。我報警,只是想找到那個搶劫陳銳的人?!?/p>
他頓了頓:
“如果那個人真是陳銳,那報警抓他也應該。如果不是,讓警方幫咱們查,也比咱們自已查得快?!?/p>
厲梟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我老婆……真聰明?!?/p>
江嶼的耳朵微微發熱,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下去。
厲梟看著他這副模樣,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但幾秒后,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下來。
“可能是……我外公干的。”
江嶼微微怔了一下:
“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厲梟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
“我這里……有厲氏集團的把柄。他怕……我泄露出去?!?/p>
江嶼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知道厲梟說的是什么。
網盤里那些“禮物”。
“是你網盤里那些嗎?”
他輕聲問。
厲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留在萬律師那里的信了?!?/p>
江嶼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厲梟愣了一下。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意外,還有一點點……尷尬。
“萬律師……給你的?”
他的聲音有些發干。
“嗯。”
江嶼點頭:
“萬律師怕你昏迷期間,我不方便處理你的事情,就把指定監護的聲明拿給我了。順便……”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順便把贈與協議和信都給我了?!?/p>
厲梟的臉僵住了。
他盯著江嶼,嘴唇動了動,卻半天沒發出聲音。
江嶼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怎么了?”
厲梟的嘴角動了動,聲音沙啞:
“怎么……我還沒死,他就把遺書……給你了?”
江嶼愣了一下。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明顯的愉悅。
“你現在這個表情,特別像社死現場?!?/p>
江嶼嘴角帶著笑,看著厲梟。
厲梟看著他,眼里的尷尬和無奈交織在一起,最后變成了寵溺。
“別笑了?!?/p>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點小小的委屈:
“我寫那封信的時候,真沒想到……你會這么快看到?!?/p>
江嶼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的那點甜,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厲梟的額頭,閉上眼睛。
溫熱的觸感從相貼的地方傳來。
“厲梟?!?/p>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滿足:
“謝謝……謝謝你能醒過來!”
厲梟的身體微微一僵。
然后他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帶著他獨有的溫柔。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柔和。
過了好幾秒,江嶼才直起身。
他看著厲梟:
“我覺得不是你外公?!?/p>
厲梟的眉頭微微蹙起:
“為什么?”
“你昏迷期間,你外公來看你了?!?/p>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
“我看他的表現,不像兇手?!?/p>
厲梟的眼神微微暗了一分:
“他……沒對你怎么樣吧?”
“沒有。”
江嶼搖頭:
“他就是想讓我走。我不走,他也拿我沒辦法?!?/p>
厲梟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開口:
“你沒和他說,你知道……網盤里那些東西吧?”
“沒有?!?/p>
江嶼搖頭:
“我怕他因此對我下手?!?/p>
厲梟點了點頭。
他看著江嶼,眼神里帶著心疼和愧疚。
“讓你……受委屈了?!?/p>
江嶼的嘴角彎了彎:
“不委屈?!?/p>
厲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我昏迷這些天,還發生什么了?”
江嶼愣了一下。
“很多事?!?/p>
他的聲音很輕:
“但現在……你只需要快點把身體養好。那些事,等你身體好了,我慢慢講給你聽。”
厲梟看著江嶼。
看著他眼底的青黑,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看著他手上纏著的繃帶。
“手怎么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沒事?!?/p>
江嶼下意識把手往后縮了縮:
“一點小傷?!?/p>
厲梟沒說話。
他只是盯著那只手,盯著那圈繃帶,眼神暗得嚇人。
江嶼被他看得心里發毛:
“真沒事。就是當時想開車門,被把手割了一下。早就好了?!?/p>
厲梟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抬起手,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圈繃帶。
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怕弄疼他。
“疼嗎?”
他的聲音沙啞。
江嶼看著他,看著他眼睛里那片心疼,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早就不疼了?!?/p>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了。
江晴拎著幾個保溫袋,快步走了進來。
“哥,我買回來——”
她的話在看見兩人對視的瞬間頓住。
然后她的嘴角彎了起來,把保溫袋放在茶幾上:
“你們繼續。我什么也沒看見?!?/p>
江嶼的臉瞬間紅了。
他松開厲梟的手,站起身:
“買什么了?”
“粥,包子,還有蒸蛋羹?!?/p>
江晴從保溫袋里一樣一樣往外拿:
“醫生說厲哥哥現在只能吃流食,我就買了這些?!?/p>
江嶼走到茶幾邊,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回病床邊。
他在椅子上坐下,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然后遞到厲梟唇邊。
“張嘴。”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