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厲梟的動作,從他的手臂移到側(cè)臉,又滑到脖頸。
厲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轉(zhuǎn)過頭,挑眉:
“看什么?”
“……看你做飯。”
江嶼的耳朵微微發(fā)熱,但沒移開視線。
厲梟笑了,那笑容里帶著點痞氣:
“好看嗎?”
“……還行。”
“就還行?”
厲梟放下刀,擦擦手,走到江嶼面前,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cè)的島臺上,將他圈在自已和臺面之間:
“江先生,你現(xiàn)在的審美標(biāo)準(zhǔn)是不是太高了?”
他的呼吸灼熱,噴在江嶼臉上。
“我……”
江嶼的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
厲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獎勵你的誠實。”
厲梟退開一點,眼底滿是笑意:
“去客廳等著,馬上就好。”
江嶼的臉頰燙得厲害。
他轉(zhuǎn)身走出廚房,在沙發(fā)上坐下,心臟還在不規(guī)律地跳動。
廚房里傳來煎牛排的滋滋聲,還有紅酒開瓶的輕響。
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三十分鐘后,厲梟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
餐廳的燈已經(jīng)調(diào)暗,桌上點著蠟燭,擺好了餐具和紅酒。
“請坐,江先生。”
厲梟拉開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嶼走過去坐下。
燭光下,牛排煎得恰到好處,配著烤蔬菜和土豆泥,擺盤精致得像餐廳出品。
厲梟在他對面坐下,倒了兩杯紅酒。
深紅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動,映著搖曳的燭光。
“慶祝一下。”
厲梟舉起酒杯,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
“慶祝我……終于轉(zhuǎn)正了。”
江嶼舉起酒杯,和厲梟輕輕碰了一下。
杯壁相觸,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也慶祝……”
江嶼看著厲梟的眼睛,聲音很輕:
“我們……有了新的開始。”
“嗯。”
厲梟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切了一小塊牛排,遞到江嶼嘴邊:
“嘗嘗。”
江嶼看著他,張開嘴。
牛排很嫩,汁水豐富,火候掌握得極好。
“……好吃。”
江嶼由衷地說。
厲梟笑了,眼睛彎起來:
“那多吃點。”
這頓飯吃得很慢。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聊江晴的冬令營,聊接下來的旅行計劃,聊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瑣事。
燭光搖曳,紅酒微醺。
空氣里彌漫著甜蜜而慵懶的氣息。
吃完主菜,厲梟起身去拿蛋糕。
是一個精致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奶油寫著四個字:轉(zhuǎn)正快樂。
江嶼看著那四個字,忍不住笑出聲:
“……你幼不幼稚?”
“幼稚。”
厲梟理直氣壯,切下一塊蛋糕遞給他:
“但我就想慶祝。”
江嶼接過蛋糕,嘗了一口。
巧克力濃郁絲滑,甜而不膩。
“好吃嗎?”
厲梟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嗯。”
厲梟滿意地笑了,自已也切了一塊。
兩人慢慢吃著蛋糕,誰也沒說話。
但空氣里的甜蜜濃度,卻比蛋糕本身還要高。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厲梟放下叉子,身體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江嶼臉上。
燭光下,江嶼的臉頰因為紅酒而微微泛紅,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巧克力奶油。
眼神有些迷離,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
厲梟的喉結(jié)輕輕滾動。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江嶼身邊。
江嶼抬起頭看他。
厲梟彎腰,伸手輕輕擦掉他唇上的奶油,然后……把手指放進自已嘴里,舔了一下。
江嶼的瞳孔驟然收縮。
臉頰“轟”地一下徹底紅透。
“……你……”
“甜的。”
厲梟的聲音低啞下來,眼神暗得嚇人。
他俯身,雙手撐在江嶼椅子的扶手上,將人困在自已和椅子之間。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江嶼。”
厲梟的聲音帶著紅酒的微醺和某種壓抑的渴望:
“我今天……特別開心。”
江嶼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
他能感覺到厲梟身上散發(fā)的熱量,能聞到他呼吸里紅酒的香氣,能看見他眼中翻涌的欲望。
“所以……”
厲梟的嘴唇幾乎貼上江嶼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氣音:
“可不可以……再給我一點獎勵?”
江嶼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他看著厲梟的眼睛,看著那雙深邃瞳孔里自已的倒影,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
許久,他輕輕點了點頭。
厲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璀璨得幾乎要將燭光都比下去。
他低下頭,吻住江嶼的唇。
這個吻帶著巧克力的甜膩和紅酒的醇香,溫柔而纏綿。
江嶼閉上眼睛,輕輕環(huán)住厲梟的脖子。
燭光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跳躍,在墻壁上投下親密的影子。
不知過了多久,厲梟才緩緩?fù)碎_。
他的呼吸有些亂,眼神暗得嚇人,但動作卻克制地停了下來。
“……去洗澡?”
厲梟的聲音啞得厲害。
江嶼的臉頰還紅著,輕輕點了點頭。
厲梟直起身,牽著他的手,走向主臥。
幫江嶼在浴缸里放好水,厲梟退到了門口:
“你洗吧,我去客臥。”
他說著就要轉(zhuǎn)身。
“……一起吧。”
江嶼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水聲淹沒。
厲梟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睛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嶼:
“……你說什么?”
江嶼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但眼神沒有躲閃:
“我說……一起洗。”
厲梟盯著江嶼看了足足三秒。
他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神里翻涌著幾乎要壓不住的渴望和掙扎。
但最終,他只是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不行。”
厲梟的聲音啞得厲害。
江嶼愣住了:
“為什么?”
厲梟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拇指指腹摩挲著他泛紅的臉頰:
“如果一起洗……”
他的眼神深邃得嚇人:
“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已。”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轉(zhuǎn)正就是為了這個。”
江嶼看著厲梟眼中的克制和真誠,那里面翻涌的欲望是真切的,但比欲望更強烈的,是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