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搞大搞特搞!
王遠文玩得真花啊!
夏風(fēng)眉梢揚了揚,嘴角浮起玩味笑容。
王遠文在蕭月茹這里是啥也沒得到,不過,這家伙也真的是一點兒沒閑著,家花吃不到,外面的野花倒是啃地開心。
“一件一件,慢慢說,有什么證據(jù),也都說明。”
夏風(fēng)端起茶杯,抿了口,看著董金友淡淡道。
這一件件,一樁樁,如果董金友真能拿出證據(jù),那王遠文算是徹底完蛋了,吃不了兜著走。
“我手里有王遠文在賭場玩牌時候的視頻,還有他親手寫下來,還按了指印的借條,不過,他一個子兒都沒還。”
“過去的時候,他為了一己私利,授意我在高莊鄉(xiāng)傳播流言蜚語,惡意中傷夏組長您,說您是無能的太監(jiān),還說您頭上有片草原,還讓我阻攔您的進步。這些,我這里都有短信,都有聊天記錄作為證據(jù)!”
“最后一條,我有視頻證據(jù),都存在我家書房第二排的《莎士比亞全集》里。”
董金友一咬牙,直接掀桌子,把猛料抖散的滿地都是。
夏風(fēng)聽得一陣咋舌,看向董金友的眼神也有些變了。
王遠文不是好人,這老貨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奶奶個熊,當面稱兄道弟,背面小視頻拍得開心!
這擺明了是打算用這些東西拿捏王遠文,讓王遠文幫他辦事啊。
得虧他今天讓蕭月茹演了這么一出戲。
不然的話,只怕董金友肯定不會吐的這么利索。
而且,真逼急眼了,董金友把這些東西拋給王遠文,事關(guān)政治生命的生死,王遠文還不得著急上火,讓他那個常務(wù)副市長老爹出來當救火隊員,幫董金友消災(zāi)弭禍。
夏風(fēng)捏著這沓猛料,心情也有些復(fù)雜,興奮,但也有些忐忑。
他知道,這是個炸藥包。
一旦點燃引線,那么,王遠文如果出事,等待著他的,就將是王東陽的瘋狂報復(fù)。
說不定,他要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政治生命在轟然巨響中灰飛煙滅,這段時間的努力,都要瞬間化作烏有。
還有廖冰卿那邊,他也無法確定,廖冰卿是否會考慮到王東陽的怒火,選擇妥協(xié)。
政治這東西,從來都是在斗爭中求妥協(xié),在妥協(xié)中去斗爭,廖冰卿的態(tài)度,也許是會變化的。
夏風(fēng)思來想去片刻后,叫來個人,把屋子里的尖銳物品,以及可能變成尖銳物品的東西全部清理出去。
然后讓人盯著董金友,而他則是找了個房間,沉吟少許后,把電話給廖冰卿打了過去。
“喂,弟,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電話響了幾聲后,傳來了廖冰卿帶著濃濃鼻音的慵懶聲音,估摸著是已經(jīng)睡下了,現(xiàn)在被手機鈴聲吵醒,聽起來有點兒小可愛小性感。
“姐,我這邊案情有重大突破。”夏風(fēng)壓低聲音,道:“董金友落網(wǎng)了,人贓并獲。”
“啊……”廖冰卿整個人都愣住了,忍不住驚呼一聲,睡意頓消,直起身子,不可思議道:“弟,真的假的?你這才去了高莊鄉(xiāng)多久啊?”
這速度,真的快到不可思議了!
夏風(fēng)才去高莊鄉(xiāng)連一天時間都不到,這就把董金友查了個人贓并獲?
這效率,快的有些離譜了啊!
難不成,是董金友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主動向組織坦白了?
但這怎么可能呢?這些貪官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鐵證如山擺在眼前,都要再負隅頑抗幾下。
“姐您發(fā)話了,那我還不得甩開膀子加油干,也是我運氣好,略施小計,這個董金友就上當了……”夏風(fēng)謙虛的笑了笑,然后便一五一十的將諸多細節(jié)都說了出來。
廖冰卿聽的是目瞪口呆,半晌后,道:“弟,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她沒想到,夏風(fēng)竟然會出了這樣一個奇招,但是,這樣的奇招也確實是立下了奇功!
“我這哪里是什么有本事,是扯著姐您的虎皮做大旗,沾了您的光。”
“不然的話,月茹不會這么配合,但是也難為她了,說起來,這也算是大義滅親了。”
“也得謝謝調(diào)查組同志們對我的信任,大家群策群力,才有了一個好的結(jié)果。”
夏風(fēng)笑呵呵的拍了幾記不要錢的馬屁,順便幫蕭月茹說了幾句好話,又幫調(diào)查組的眾人表了表功。
做完事,要居功,也要謙遜,這才是好同志嘛。
“月茹同志不錯,明事理,有覺悟。那就明天把具體細節(jié)再豐富一下,然后帶隊回來,姐給你論功行賞。”
廖冰卿贊許的點點頭,然后感慨道:“這么個蛀蟲,就在眼皮子底下,那么多舉報信,紀委愣是什么都查不出來。”
“看看我弟這效率,一天的功夫就查清楚了!要我說,這個紀委書記就該讓尸位素餐的人下去,讓弟你來坐!”
“我才是副科,差著兩級呢,踮著腳尖都夠不上。”夏風(fēng)笑呵呵兩聲。
然后接著這個話頭,道:“其實也不怪紀委的同志,這邊有些情況,還是有些復(fù)雜的。”
“什么情況?你說!是牽扯到什么人了嗎?”廖冰卿敏銳的察覺到夏風(fēng)話里有話,當即道。
夏風(fēng)便一五一十的將情況說了一遍,并且將錄音也放給了廖冰卿聽。
廖冰卿聽著董金友的一聲一句,臉上立刻罩上了一層霜色,
秀氣的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咬牙切齒的恨聲道:“這個王遠文,可真不是個東西!令人作嘔!罪該萬死!”
“弟,你受委屈了啊。”緊跟著,廖冰卿又動容的向夏風(fēng)道。
她這么好的弟弟啊,工作能力強,作風(fēng)正派,辦事雷厲風(fēng)行。
而且人高馬大的,居然被王遠文編排這么惡心的流言蜚語,還惡意阻攔他的進步!
也就是王遠文不在眼前,要是在,她非得賞他兩個大耳刮子吃吃不可。
“不遭人妒是庸才嘛,姐,我都沒放在心上,你也別為這些爛污人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夏風(fēng)急忙勸解了兩句。
然后半是調(diào)侃,半是動情道:“而且話說回來,我其實得感謝他,要不是他攔著我、壓著我、編排我,我也沒機會遇到姐,讓您賞識我,信任我,把我從爛污泥里拉了出來,重新活出了個人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