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依法炮制,幾枚銀針循序施進巨闕穴、心平穴,膻中穴,三陰交穴。
距離最近的乘務員,雙眼陡然瞪得像是銅鈴一般。從沒見過這么快的針。
凌寒將內關穴針尖向上斜刺,施以中等度提插加捻轉手法,持續了兩分鐘。
兩分鐘時間一到,凌寒將所有銀針依次取下。
剛才還面色僵硬青白的中年男人,已經開始恢復心跳,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而這一切,前后不過發生在兩分鐘之間之內!
凌寒在心中默數。
三,二,一!
等到最后一個數字被念出,中年男人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眾人頓時震驚不已,反應過來之后,紛紛鼓起了掌!掌聲經久不息,整個車廂的人,都敬佩地看著這位年輕男人。
沒想到看起來這么年輕,卻擁有一套如此出神入化的針法。
中年男人在乘務員的攙扶之下,慢慢坐了起來,得知眼前人便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之后,頓時連忙說道。
“恩人!多謝恩人救我一命,我愿意重重感謝,請問恩人的名字是?”凌寒淡淡笑了笑,將卷軸重新放入口袋之中,站起身來。
“我救你不是為了你的感謝,醫者仁心,這是責任,不必如此。”
也在這時,高鐵廣播站南都站到了,凌寒便和葉青梅一同離開了。
中年男人被人攙扶起來,朝前想尋恩人,卻是沒找到。
最后,他給手下電話,“五分鐘內,找到在高鐵救我的人。”
手下馬上出動尋人。
這位中年男人正是南都最大餐飲系列集團,方氏集團的二少爺方志峰。方志峰看到恩人在南都站下了車,而他想在南都找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甚至沒有到五分鐘時間,屬下就將凌寒的現地址,發送給了方志峰。與此同時,凌寒與葉青梅二人已經到達了住處。
姜穗跟葉旭冬早就到了,此時等待得早已不耐煩。
看見凌寒之后,姜穗免不了又是一頓冷嘲熱諷:“怎么來得這么慢,你是烏龜爬來的嗎?我早說讓青梅不要帶你這個拖油瓶來,她偏偏不聽。”
說著,又將炮火轉移到女兒身上:“你說你,帶他來干什么,他就是個累贅!只會拖累我們一家人的。”
姜穗后悔了。
她后悔答應女兒,讓其帶著這個累贅過來。萬一凌寒在她爹的壽宴上鬧出什么笑話來,她的臉往哪里擱?
凌寒拳頭微微攥緊,他告訴自己,為了青梅,這些不算什么。
葉青梅也聽不下去姜穗對凌寒的羞辱,忍不住開口說道:“媽,你為什么一直覺得他是個廢物呢?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他也是葉家人不是嗎?”
姜穗撇撇嘴:“他比較丟人。”
葉青梅一臉無奈,甚至有些頭痛。都多少次了,不管她怎么解釋,姜穗根本就不聽。她只好轉頭,小聲對凌寒說:“你知道媽就是這個樣子,別跟她一般見識。”
其實凌寒的確沒有將姜穗的話放在心里,此時葉青梅的輕聲細語,更宛如暖流一般,從他心口滑過。
凌寒抿出一個微笑:“嗯,我知道。”
姜穗看見兩人咬耳朵的樣子,白眼翻上了天。等著吧,總有一天要把你這個廢物,從葉家徹徹底底地趕出去!
就在此時,一輛加長版限量林肯車,緩緩停住在幾人面前。
豪車出現的瞬間,姜穗的眼珠子就粘在了上面,嘴中止不住驚嘆:“這車,得多少錢啊!瞧瞧這流暢的車身,還有那車標。”
就算是把她給賣了,估計也買不起這車的一個車轱轆。即便如此,還是阻擋不了姜穗向往的眼神。
凌寒瞥了一眼,沒說話。
姜穗瞅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看什么看,看就能擁有了?像你這種窮鬼廢物,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這種豪車!你就看看吧!把你整個人賣了都買不起一個方向盤。”
凌寒聽著姜穗的尖銳羞辱,不僅不覺得生氣,甚至面無表情。
葉青梅有些擔心地看向他。見他面上神色淡淡,這才松了口氣。
此時,面前豪車車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出來。
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在高鐵上,被凌寒救治的方志峰。
手下將消息傳達之后,他馬上派人將自己載到了這里。
方志峰下車,眼神立馬就鎖定了凌寒,他雙眼一亮,快步走過來,站在凌寒面前,“先生,總算是找到您了。”
凌寒認出此人就是剛才高鐵上那位心肌梗塞的病人,他笑了笑:“是你,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其實方志峰不說,他心中也能猜到一些。
方志峰面色感激:“先生,我是來向您道謝的,剛才在高鐵上多虧了您救我一命,否則我現在真不知在哪里……”
凌寒擺擺手:“我說過了,那不過是責任而已,既然看見,總不能見死不救。”
方志峰正色道:“不管怎么說,您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先生,如果您現在有時間的話,我想邀請您去我方家做客,還請先生能賞臉。”話音剛落,司機將豪車車門拉開,恭敬等待凌寒。
凌寒還未有什么反應,一旁,姜穗已經震驚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這、這是真的嗎?這樣的豪車,我們也能坐?”
凌寒隱含嘲諷的眼神,掃了姜穗一眼。可惜現在姜穗沉浸在巨大的喜悅和震驚之中,壓根就沒有注意到。
“這豪車真的是來接凌寒的?怎么可能呢?”很快,姜穗就意識到了什么,懷疑的目光,看向凌寒。
凌寒是什么身份,她還能不清楚?在這南都市,他根本不可能會認識這種大佬。
凌寒卻連看都沒有看姜穗一眼,與葉青梅解釋說道:“我去就回,不用等我。”
葉青梅點點頭,眉目之中依稀有些擔憂的樣子。說完之后,凌寒便上了車。
豪車漸漸行駛出姜穗兩人的視野之中,朝著遠方行駛而去。
等到豪車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姜穗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視線,撇撇嘴說道:“這凌寒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幾斤幾兩了不成,這豪車肯定是他租來的,那個穿西裝的,肯定是他請來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