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子往后退了一步。
對著林殊羽拱手:“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百嶼之外,那些觀眾,一個個瞠目結舌。
同境之斗,這勝負結束的也太快了。
完全是實力的碾壓,只是一拳,一拳就結束了戰斗。
“如此拳意,如此拳風,該不會是冷不伶仃梆梆就兩拳宗,偷偷培養的嫡傳吧。”
鶴歸自言自語的說道。
冷不伶仃梆梆兩拳宗,是中州最強拳宗,不是最強之一,就是最強,其他拳道根本無法跟冷不伶仃梆梆就兩拳宗相提并論。
鶴歸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那個宗門。
但是接下來幾場戰斗。
卻是完全顛覆了這位藏鋒閣祖師的認知。
劍法,術式,陣法,近身肉搏。
這個年輕人似乎無所不精,集百家之所長,以碾壓的狀態勝過了各大勢力。
此番戰斗,也以海市蜃樓轉播到整個風陌。
第十九個上場的。
是發起堯天盛事的東道主。
懸空圣地。
“在家于寒,馬上已經六千歲,算是還踩在這天驕的分界線上,兩層魂壇,參與挑戰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讓一層魂壇上場挑戰,我此番上場,有些以境界欺人的意思了,但是實在抱歉,湛藍星空是我懸空圣地的至寶之一,實在不能這么被人帶走。”
滄海界,各一線勢力,將天驕的年齡都定在了六千歲。
六千歲以下,都算是天驕,都算是年輕一輩的人。
這于寒雖然兩層魂壇,終究未過六千歲,亦算在天驕之內。
所以在規則之中,只是于寒自已認為有些不要臉面。
“倒也坦蕩,不過既是規則之內,就不必覺得不好意思,同境戰斗,其實算是我欺負人了,這樣吧,你若是能傷我,這局便是算是我輸。”
林殊羽的聲音很平靜。
這是一句十分狂妄的話,但是林殊羽的語氣,卻沒有透出半分狂妄意思,就好像,就好像十分稀疏平常,一切都是應該的一般。
“閣下未免太過自信了一些。”
于寒率先出劍。
于寒出劍之處,都遺留下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打著打著,懸空的島嶼都蒙上一層寒霜。
而林殊羽一只手背在身后,雙指應對于寒的劍。
這一次,不再是一面倒的碾壓。
看上去倒是平分秋色。
不過看臺上那些老家伙的神色,卻是越發的有些意味了。
“這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
“這根本不是對決嘛,這就是一場指導嘛。”
鶴歸率先道出了玄機。
尋常修士看不明白,他們這些祖師還看不明白嗎?
那林殊羽一味的防守,鮮少出手。
但是出手的時候,都是于寒的破綻之處,瞅準那個破綻,完全可以一指定輸贏。
可是瞄準那個破綻的出手的時候,卻是完全沒有用力。
就好像只是指出于寒的破綻一般。
指出你的破綻,讓你繼續來,這不是一場指導是什么?
雙方的實力,完全就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這大概是覺得要取走我懸空圣地的湛藍星空,心里過意不去,所以給我這徒兒指導一場,他人,還怪好的。”墨淵無奈的一苦笑。
看來這湛藍星空已經保不住。
墨淵有些心疼,但是當初既然將這東西,拿出來當彩頭了。
今日有人做到了,他便是要給,懸空圣地還不至于這點規矩都沒有。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
林殊羽一臉淡然。
于寒卻已經是大汗淋漓,體內氣息紊亂,靈氣波濤洶涌。
于寒經過這一戰,才發現自已,竟然是破綻百出。
“多謝前輩賜教。”
于寒收劍,對著林殊羽恭敬的躬身行禮,態度自是發生天翻地覆的轉變。
這一戰后,于寒敬林殊羽如敬神明。
“又一個越魂壇者,他比季隨風還要強橫,季隨風越魂壇殺敵,可沒有那么輕松。”
“也不好說,季隨風更加年輕,季隨風要年輕五百多歲,而且如今已經兩層魂壇,同境季隨風可能不敵這個年輕人,但是季隨風的境界,以后只會比這個年輕人越來越高。”
“同境界也未必弱,那季隨風是初入二層魂壇便是去打三層魂壇的,而且那個三層魂壇還很強,聽說那個季隨風,為建宗門,分去了大部分精力,當時破境,是沒有辦法,倉皇破境對敵的,否則不會殺的那般艱難。”
下面的人,已經開始討論起林殊羽和季隨風孰強孰弱。
年輕了接近一半的歲月,還更高一層魂壇。
還是因為宗門事情所累。
在眾人的眼里,還是那個季隨風更加的未來可期。
人們總是如此,當出現一個天才的時候,本能的會拿去和另外一個天才對比。
只是很久,都沒有人能拿來和季隨風對比了。
最后一個登入百嶼的人。
是雪落山。
二十勢力,自然也包括雪落山。
寧月梧就那樣站在林殊羽的前方,眼中盡是歡喜。
“這還有什么打的必要嗎?本身就是為那丫頭取的,雪落山,你們這些年的氣運還真是好啊,出了一個徐珺,后來又來了一個寧月梧,再后來徐珺還拐了一個天賦異稟的道侶,你們雪落山已經是大興之姿,如今這個來歷不明的絕世天才,和你家寧月梧亦是關系匪淺。”
墨淵感慨了一聲,一揮手。
那懸于云端的項鏈,墜下云端,緩緩來到了林殊羽的身前。
林殊羽抓起項鏈,給寧月梧戴上。
仿佛湛藍的星光,全部涌入這項鏈之中。
寧月梧眼中含光,看向林殊羽,那一刻,她有扶住這個男人的臉,然后吻上去的沖動。
只是那一絲的悸動,終究是被按下了。
看臺上無數人,還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在通過海市蜃樓,看著這一幕呢、
“我雪落山之后會奉上大禮給懸空圣地的。”
追雪臉上含笑,對著懸空圣地的祖師說道。
這懸空圣地的至寶,就這樣落到他們雪落山手中了。
墨淵擺了擺手:“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有人能夠拿走湛藍星空,所以才拿出來當個彩頭,但是既然有人做到了,規矩就是規矩,這是那個年輕憑借實力拿到的,你不必回什么禮,只是,我們懸空圣地,怎么也要知道是什么人拿走了,我們對這位年輕人,還一無所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