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解的看向林殊羽。
這一劍下去,不只百荒沒有了,所有在百荒的傀隱族,據點也全部湮滅了。
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直接穿過已經不存在的百荒,攻守易勢,殺向傀隱族勢力密集處。
另外一條路,便是馳援其他戰場。
但是林殊羽卻是開口,讓他們死守天下城,關鍵是此處戰場已經沒有傀隱族了。
“接下來其他戰場傀隱族,只要是能夠調動的傀隱族,都會不計代價的撲向天下城,天下要面對如同潮水一般的傀隱族,甚至會有虛空境的傀隱族出現,守住一年,便還有轉圜的余地?!?/p>
林殊羽對著城頭的這些人交代道。
“那樣一劍都嚇不退傀隱族嗎?那一劍至少四層魂壇的虛空境,不,至少有五層魂壇的力量了吧,中州最強的那個傀隱族,也不過四層魂壇。”
青夫人對著林殊羽問道。
她反正是被那一劍嚇到了。
偌大的百荒,已經成為一片虛無了。
林殊羽是真不想斬出這一劍,但是沒有辦法。
虛空境之所以不用幾重來表示,便是因為每一層的實力差距是恐怖的,每一層魂壇的差距,就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
三個大境界差距的力量,他沒有辦法,他只能斬出那一劍,不用就得死。
如今只剩下一道劍氣,是決計不能再用了。
以后要是能夠在凡域遇見域始境熟人,再要幾道劍氣就好了,不過,可能性不大,林殊羽認識的域始境熟人,基本都在星域。
但是回星域之前,必定要先到域始的。
星域有多少人想殺自已?有多少陰謀詭譎?
回星域之前,林殊羽還要去趟靈域,去找那魔道巨擘第一人陸潮生。
陸潮生曾經說過有麻煩去靈域找他。
他可不會客氣,到時候拉著這位老丈人給自已去當打手。
“師姐,不要小看傀隱族,他們之中必定出了了不起的人物,和遭遇危機團結防守不一樣,想要整合整個種族去攻伐,還不只是淵瀾洲,而是整個滄海界,很困難,而且突然就冒出了那么多遠超人族的戰力,全部都是精心籌謀多年的?!?/p>
“這一劍不僅不會嚇退傀隱族,反而是會引來傀隱族的圍攻,傀隱族接下來會不計代價和損失的進攻天下城,我要閉關修煉,只需要一年時間,我可殺一層魂壇的虛空。”
林殊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身上汗毛都豎起來了。
林殊羽現在不過不滅二重,閉關一年,就可以殺虛空,這聽的怎么不讓人膽顫,這是什么天分。
“你回內地去修煉。”
青夫人只說了一句。
眾人也是點了點頭。
如果真如林殊羽所說,此處太危險了,林殊羽在此處閉關,若是他們沒有守住一年,林殊羽必死無疑了。
林殊羽回到內陸修煉好再來,是最穩妥的方式。
“如果如此行事,我不會在紫云山修煉好再來嗎?我這么著急往這邊趕是為了什么?我不在,你們根本不可能守住天下城一年。”
林殊羽對著青夫人說道。
青夫人身體一個震顫。
如果林殊羽不在,青夫人早就死在了戰場之上,天下城估計早就已經被拿下了。
百荒失守,傀隱族長驅直入,后方想必已經尸橫遍野,血流成河了。
“天下城失守,后方就是藏朔,萬萬億凡人必遭屠戮,修士可以繼續往后退,凡人可退不了。”林殊羽繼續說道。
凡人,是修仙者的儲備資源。
雖說頂尖修士大多出身修仙世家,但是凡人的數量擺在那里,就算是比例再小,有相當多天賦驚人的修仙者來自凡俗。
宗門,世家每年也都會從凡俗之中尋找修仙坯子。
凡人是修仙者的一部分未來,可以這么說。
但是林殊羽想要護住那身后的凡人,卻不只是那個原因。
從化凡開始,他見識了人間百態。
吃盡苦頭卻是堅強活著的艾小草,那個自已都吃不飽都要接濟艾小草的王大伯,明明吃穿不愁卻嫉妒的艾小草的喻宛禾,那個科考入仕,最后成為了一代君主的李清河,一口一個林叔。
他們也都是億萬萬凡人之中最普通的一些人。
凡人在林殊羽眼中,早不是冰冷的數字。
人們對死亡沒有感受,因為死的都是別人,若是身邊親近的人死去了,便是會感受到死亡的殘酷了。
他一直都在變,從星域那個神壇下走下,一身泥濘,如今又是洗去一身泥濘,重新靠近那個星域的自已。
這一遭,善還是善,但又不似從前的那個善。
“我等,必定死戰!”
“就是神魂俱滅,也定會守住天下城一年!”
城墻之上出現一聲聲慷慨激昂的聲音。
林殊羽走下城墻,端坐了起來。
眾生經開始運轉,他并非是修煉,修復身體的丹藥,該吃的早已經吃下。
不管發揮藥效,還是身體的修復都需要時間。
他現在要利用眾生經和龍眼瑪瑙加快進程,將時間縮短到一年。
到達半步虛空,他便是能殺虛空境。
“小師弟,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青夫人遠遠的看著林殊羽,輕聲的言語了一句。
不是那恐怖的天賦,一人力挽天傾,而是那一句,凡人可退不了。
青夫人曾經只是一個弱小的精魅,她最能夠理解凡人的處境,她當初就是望眼欲穿,等待一點希望。
后來他師父出現了。
當初他師父擋在他的身前。
正如現在的林殊羽要護住身后萬萬億凡人一般。
其實相比那些凡人,林殊羽匆匆趕來,更多的是為了護住青夫人,護住紫云山的眾多修士,但是此時聚集那么多為了人族死戰的修士,這種話他不能說出來,會寒心的。
所以說善還是那個善,但又不似從前的善。
其中滋味,個人體會。
……
此時的傀隱族大營。
一個蒼老的傀隱族,身前無數幻象,他坐在此處,指揮著淵瀾洲所有戰場。
“百荒都沒有了,為何還要我的部族去沖天下城?你肯定也掌握消息了吧,百荒被一劍砍沒了!就非要去啃天下城嗎?那么多戰場,避開不行嗎?”
一個中年傀隱族沖進了營地,對著那蒼老傀隱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