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
林殊羽對這個大師兄,還真的是完全不了解。
“古劍涯的道侶是叫初薇,和當時的我一樣,是一個散修,當時誰都沒有想到,紫云山甲子峰的大師兄,會和一個資質平平,樣貌平平,什么都平平的的散修為道侶。”
“初薇是一個善良卻不單純的修士,只可惜因為資質太過平庸,無法入紫云山譜牒,后來在和古劍涯的一次歷練之中隕滅,古劍涯一人回來,失魂落魄的,在甲子峰頹廢了上百年,他的師父帶回一個弟子夏挽月,他才開始慢慢重新振作起來。”
清月和林殊羽聊起來了,便是問什么答什么了。
“你現在還是散修嗎?”
林殊羽對著清月問道。
清月搖了搖頭:“從那次歷練之后,古劍涯給我寫了介紹信,說我更適合月落彎修煉,我憑借那一封書信,直接拜入了早已經不收徒的月楓師尊座下。”
“偷走內甲的是大師兄。”
林殊羽突然話鋒一轉,開口說了這么一句。
清月這一次沒有情感強烈的說不可能,不要污蔑古劍涯了。
而只是問了一句:“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快要死了。”
林殊羽有些憂傷的回應了一句。
清月渾身震動了一下,手在顫抖,這一次不再是恐懼的顫抖。
她的朋友一直就只有那么幾個,現在又有一個朋友要死去了。
林殊羽與古劍涯見面一次,每一次見面,生機便是衰弱一分。
梳理了和古劍涯相遇的脈絡,林殊羽早已經看穿了古劍涯要做什么。
“臨死前,他想要為自已的幾位朋友,找一份未來的依仗。”
“從我們第一次相遇,他就看出了我的不凡,從在靈池的第一次和二師姐的誤會,到遇見正在歷練的師父,都是他的精心布局,天下哪來那么多巧合,大師兄要走了,他要找一個為甲子峰,為紫云山兜底的小師弟,所以每次見面,他才會說有這么個小師弟真好。”
“他到處散布謠言,讓我和竹青峰牽扯不清,是讓我和青夫人結下因果,包括王溪月受傷,他一直都在身邊,他早早就在琳瑯城了,卻忍住沒有替王溪月出頭,就是等我和王溪月碰頭,讓我為王溪月出拳,包括路上碰見鄭治和何天下,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位大師兄的算計之中。”
“他想要我和這些小輩打成一片,以后也會護佑這些小家伙,我明知是局,卻欣然入局,因為局中人皆是真心,我喜歡甲子峰師門情誼,我喜歡芷柔師姐的溫柔,我喜歡那些小家伙的活潑,性情,我被算計入局,但是卻樂在其中。”
“當大師兄遞給那芳香甲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又有人想要和我扯上因果,只是輕飄飄的一句幫他照顧一下,可能就幾次出手之情后,便是再無瓜葛,所以他總是偷看別人沐浴,然后栽贓在我手上。”
“他知道誤會終有解開的事情,對方總會明白我的為人,而那個時候我們不是道侶也是朋友了,我自然會照顧,當初我要將內甲還給你的時候,你說送給我了,算是還古劍涯的人情,其實相反,我沒有強行還給你,才是沖著大師兄。”
“當初你那副厭惡的神情,我其實是不舒服的,想著內甲還給你,以后便無瓜葛,但是你沒有拿回去,才有了今日的瓜葛。”
林殊羽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講給了清月。
當初若是芳香甲被清月拿走了,今日,便是無人會救清月。
若是放在往前,林殊羽說這番話,清月也不會相信。
“青夫人和你是真道侶嗎?”
清月對著林殊羽問道。
林殊羽搖了搖頭:“都說是謠言了,芷柔師姐剛好借此躲避其他人的騷擾,淵瀾洲現在很多人都對我恨之入骨了吧。”
“也是用偷看沐浴嫁禍給你,然后有了糾葛,最后結成了善緣嗎?”清月對著林殊羽問道。
“芷柔師姐一眼就看出了,根本就沒有出現糾葛,直接送了我一百根風雷竹,良緣早已經結成,甲子峰和芷柔師姐本就有莫大的情分,只是大師兄沒想到。”林殊羽淡然的回應道。
清月還想要問什么,旁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個人滿頭是汗珠,緊皺的眉頭緩緩的舒展開來。
二十人之中,還真有人自已破除心魔,完成歷練的。
這人也是這二十人之中唯一一個了。
“紫霄宮方青九有禮,不知兩位稱謂,兩位可知道現在狀況,我本在青峽海執行任務,突然被卷入了到了這里。”
那男人對著林殊羽和清月抱拳行禮。
從心魔破,到神魂回歸,他大概已經猜到了這是一場試煉。
“紫霄宮?那不是中州?紫霄宮還有人回到淵瀾洲執行任務?”
清月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我沒有去淵瀾洲執行任務,難不成你是淵瀾洲修士?”
方青九從清月的只言片語得出了一個不得了結論。
“你沒有開玩笑吧?”
清月總覺的不對勁,這里應該是東海的某處秘境才是,怎么會扯上中州。
“別在那問來問去了,此處不是任何大洲,被強行拽入試煉的,是整個滄海界的修士。”林殊羽直接打斷了兩人的狐疑。
“這位兄臺,為何如此篤定?”
方青九對著林殊羽問道。
“你們這方小天地歷練的人,是無法問出來了,但是我所處的那方小天地的歷練,二十人,來自五湖四海,幾個大洲的都有。”
林殊羽云淡風輕的問道。
“我這方小天地?你哪個小天地二十人?”方青九只是看著林殊羽,重復林殊羽的話的重點,加了疑問的語氣。
“我已經完成我那方小世界的歷練,強行進入了你們這方。”
林殊羽說著拿出了那個象征通過歷練的玉佩。
也不知道方青九能不能看懂。
“你能夠忤逆試煉規則?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人?”
方青九瞇著的眼睛,并無殺氣,但是心中已然生起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