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個干嘛?”
彩蝶只感覺頭疼,眼前這個男人太犟了。
整個甲子峰的人,都是這樣,一個比一個犟。
當初的周寒也是。
面對高出一重境界披甲獸,他不退反進。
那是一只同階甚至無法破開防御的異族,一度將他們那群人逼入了絕境。
眾人只能一退再退,謀求后路。
那時候受傷的周寒卻是逆流而上,竟是以低一重境界,斬開了披甲獸的甲,在十死無生的境地,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生路。
彩蝶也是在那個時候傾心周寒的。
周寒也從那個時候,從擅殺伐被改稱為殺力極重。
但是即便是盛名在外的周寒,那也不過是越了一重境界斬殺披甲獸,而且付出的代價十分沉重,床上一年不能下床,養了二十年才完全恢復傷勢。
你林殊羽和那徐靜之的師父陳盼差的可不是一兩重境界。
差的是好幾重,關鍵還隔了一個大境界。
上五境大境界的差距,那幾乎是窒息般的碾壓,一個大境界,你動都動不了,被人一個眼神就要殺死。
“當然是干他啊,還能夠干什么。”
林殊羽倒是回答的言簡意賅。
“整個滄海界歷史上,越大境擊殺者,只有一人,而且這個人還不是我們滄海界的人,那個人以半步不滅殺不滅境一重,他擁有十分逆天的命脈能力的——空間,結界甚至都對他的空間挪移都限制不了。”
彩蝶也懶得勸林殊羽,根本就勸不動。
“慕星河,他現在在什么地方?”
林殊羽呵呵的一笑,看來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慕星河是最早飛升的,林殊羽剛到達浮屠星,林殊羽就看見慕星河飛升的大異象了,這期間已經是隔了大幾百年了。
以那慕星河的天資,如今想必已經是虛空鏡以下無敵了。
“你認識?”
彩蝶看向了林殊羽。
“我們從一個地方來的。”
林殊羽只是回應了這么一句。
彩蝶露出了興奮和羨慕的眼神:“真羨慕你,你竟然和那樣的人出身在同一個地方。”
林殊羽瞇著眼睛,有些無語的看向彩蝶。
在彩蝶看來,他們這些所謂的天才,不管是周寒也好,還是夏挽月也好,都無法和那慕星河相提并論,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他們這些人,撐死了,最后也就是半步虛空,機緣好的,可能也就虛空境一重。
但是其概率微乎其微,紫云山歷代祖師,哪個不是被稱為天才?五萬年了,紫云山整整五萬年,沒有出過虛空鏡的大能,整個淵瀾洲也是。
那慕星河是勢必踏入虛空境,只是看虛空鏡一道上可以走多遠。
整個滄海界都認為,必定在那坐鎮中州紫霄宮四層魂壇的虛空境之上。
“他不在滄海界了,他還看不上滄海界,在步入不滅境以后,便是直接橫渡虛空,去往其他世界了,從進入不滅境就開始收集建造魂壇的材料,真是神人啊,果然,能夠踏入虛空境的,都是天選之人。”
彩蝶在談及慕星河的時候,神之,往之。
整個滄海界的年輕人,在談及這個如同神話一般的人物的時候,何嘗不是心神往之。
“好了,我要走了,等我回來,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的。”
彩蝶說完,轉身離去,卻是對著那位弟子:“盯著他,不準這位小師叔離開紫云山,別管他說什么,不準他離開就是,一切我擔責。”
彩蝶知道勸不住甲子峰的人,索性以讓人以武力看住林殊羽。
彩蝶化作一道光離去了,走的很匆忙,看來這件事的確很急。
本就是紫云山邊界了,也沒有那不能御空的規矩了。
彩蝶走后,林殊羽牽著王溪月的手也是往外走去。
那位弟子攔在林殊羽的面前,拱手行禮了一下:“林師叔,還請不要讓我難做,在紫云山內等等彩師叔吧,彩師叔很快回來。”
這名三代弟子,涅槃境三重,比林殊羽現在的境界還要高上一重。
“紫云山內,無錯可以限制門內修士人身自由的規矩嗎?我想這大概是不符合規矩吧。”林殊羽一副慵懶的模樣。
弟子面露難色,紫云山的確不能隨意圈禁別人。
“彩師叔是為了您好,剛才彩師叔說了她會承擔責任。”這位弟子最終只是回了這么一句話。
畢竟這弟子是落云峰那一脈,聽肯定還是聽彩蝶的。
林殊羽只是呵呵的笑了一聲,繼續牽著王溪月的手離開。
這位弟子還想要阻止,卻是發現自已根本就動彈不得。
那是一股無比的強大的威壓,明明那股靈氣只有涅槃二重境界,但是卻壓制他的完全無法動彈的。
震驚的這位三代弟子,一時間話語都說不出。
涅槃二重威壓涅槃三重動彈不得,簡直聞所未聞。
“你師叔終究是師叔,回頭告訴彩蝶,就說你攔不住我,她雖然喜歡罵人,但是心很好的,最多也就是罵你兩句,你別放在心上就行了。”
林殊羽輕笑道。
這位三代弟子回過神來,全身威壓解除的,早已經感知不到林殊羽的任何氣息了。
他惶恐的看著林殊羽離去的方向,頭皮發麻:“甲子峰又要出妖孽了嗎?甚至可能是比周寒師叔更加妖孽的存在。”
……
水落峰的大殿里。
趙守山查閱著紫云山的大小事務,這些事情本來應該是由宗主處理的。
祖師堂的祖師,只潛心修煉便是了。
但是這位宗主,實在是有些稚嫩,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這位祖師拿主意。
“師父,這些事情要放手給宗主了,不能什么時候都請您來拿主意,那宗主就算是做錯一些事情也沒什么,這位宗主就是太過于追求無錯了。”
大殿之中一個老者說道,這位老者看上去還沒有那么老,頭發剛剛鬢白。
這位名為許諾的老人,是趙守一最早收的大弟子。
而現任宗主,其實是趙守山的七弟子。
許諾一口一個宗主,而不是稱七師弟,其實是在告訴自已的師父,那位不只是徒弟了,更是宗主,他該一人主導紫云山事宜了。
趙守山長嘆一口氣,點了點頭,似乎也是認同這位大弟子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