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站在房門外手足無措。
她內心如同針刺,一陣一陣,刺痛和絞痛交合。
她對林殊羽動心沒,有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
必然是有的。
共同經歷過生死,林殊羽不只是救過她的性命,還幫助她得到了蘇枕月的傳承,將蘇枕月的尸體帶回了蘇家。
一個驚艷的異性,一路為你遮風擋雨,甚至豁出性命阻擋強敵,只是為了給她接受傳承的時間,說沒有動心,怎么可能。
當時她在星起界所說,蘇家欠林殊羽三個承諾,但是蘇櫻欠林殊羽的,難以清還,是發自肺腑的。
但是也正是這份動心和情愫,讓她不敢出去救林殊羽。
她擔心這份情愫,不刻意回避,會逐漸干柴烈火的燒起來,最后一發不可收拾,步入自已太奶奶的后塵。
若是從無動情,她自然敢問心無愧走出去相救曾經的恩人,但是她,問心有愧啊。
蘇櫻在林殊羽的房間門口站了片刻,轉身離開了。
……
一個月,葉清歡的傷勢緩解了下來。
已經可以正常下床走路了。
但是蘇家領地的外面,多了幾位半步涅槃的修士。
明明蘇家已經出手保下了林殊羽,這幾個半步涅槃還是不死不休的在蘇家領地的外圍蹲守。
蘇念笙也找到了林殊羽。
“這是你當初列的清單,有些靈材實在是太過偏僻詭異,我蘇家耗費了相當大的代價才取得,但是既然是你開口要的一個許諾,無論花了多大的功夫,不管值與不值,我們都弄來了,許諾的你的三諾,這第一諾,我們蘇家已經完成了。”
“第二諾,救人,隨你來的那個女修,在我蘇家悉心治療之下,可是用了不少的天材地寶,才挽回了這一條性命,也算是完成你的第二諾,還剩下第三諾,你現在可以提出。”
蘇念笙將一枚納戒放在了林殊羽的面前。
這枚納戒之中,自然是林殊羽所要的靈材。
林殊羽將這枚納戒拿在手中,靈力灌輸,感應其中的靈材,確實沒錯。
蘇念笙則是接著說下去:“不可能讓你在蘇家久住下去的,你也知道,我們為何面對恩人,只許下三個承諾的原因,我們想要和你了清因果,無所瓜葛,若是讓你久居蘇家,反而是背道相馳了。”
“但是如今外面還有幾個半步涅槃在蹲守你,讓蘇家為了你殺了那么多半步涅槃是不可能的,那些還是名門正派,不是周奇之流,我有個提議,這第三個承諾,你可以開口,讓我們蘇家護送你們到安全的地方去,離開中州。”
蘇念笙一副已經替林殊羽做好決定的模樣。
林殊羽抬頭看向蘇念笙,輕描淡寫的說道:“早曾聽聞,蘇家在星河界勢力為第一流,無人敢觸其霉頭,現在卻是有幾方勢力完全不給你蘇家面子,在境外蹲守你蘇家的恩人,這合理嗎?我想,應該是你私下知會過附近的勢力一聲了,說知會在蘇家范圍內庇護我,出了蘇家領地,你們蘇家就不管了,他們自然懂你的言外之意,所以才有了四方勢力的老祖蹲守在蘇家邊境外了。”
蘇念笙露出尷尬的神色:“林公子這是什么意思?我何必做這種多余的事情。”
“什么意思你自已不懂嗎?為了逼我快點道出第三個承諾啊,你不是已經替我想出了第三個承諾的內容了嗎?報恩算計到這等地步,何必報恩呢?當初不許出那三個承諾不就行了?怕什么重蹈覆轍,直接殺了我不是更簡單。”林殊羽直截了當的對著蘇念笙說道。
蘇念笙的神色之中有些愧疚:“恩情還是要報的,我蘇家絕計做不出殺害恩人的事情。”
其實蘇念笙乃至蘇家,都知道這樣算計林殊羽不對,所謂的報恩已經變味了。
但是知道對錯,和怎么做不是一回事。
比如那大衍神宗的道君,他知道自已現在所做之事,違背了自已做人做事的規矩和原則,是錯的,但是為了自已關門弟子的順遂和死劫,他愿意錯。
如今的蘇家,也是一樣,為了蘇櫻以后的坦途,不步入蘇枕月的后塵,他們也在昧著良心做事。
“其實我很希望你們直接出手殺我。”
林殊羽突然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蘇念笙疑惑的看向林殊羽,不知道林殊羽為何會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因為那樣,我就可以問心無愧的滅了你們蘇家。”
林殊羽言語之中爆發出了寒氣。
蘇念笙感覺一陣抖擻,一個被追殺的狼狽差點慘死的破碎境一重,在這口出狂言,但是蘇念笙不知道為何,感覺這個青年真的做的到。
林殊羽緩緩的起身,話鋒一轉:“聽好了,第三個承諾。”
蘇念笙猛然起身,對著林殊羽抱拳::“林公子請說。”
“第三個承諾,蘇家的人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牽扯,從今日過后,蘇家人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林殊羽冷冽的說道。
蘇念笙直接愣在了當場,斷不敢想這是林殊羽的第三諾。
這等于放棄了第三諾。
眼前這個青年,身懷傲骨,儼然是因為蘇家報恩還算計算計去動怒了。
“清歡,我們走。”
林殊羽輕描淡寫的說了一聲。
葉清歡已經來到了林殊羽的庭院,只是還很虛弱。
本源受損,根本受損,區區一個月怎么可能養好傷。
林殊羽一把抱起了葉清歡,朝著外面走去。
這個曾經那般傷害過林殊羽的女人,在林殊羽眼里,也比蘇家要強上太多了。
林殊羽抱著葉清歡離開了蘇家。
蘇家有些人內心愧疚難安,不敢直視林殊羽,但是內心其實又有幾分竊喜,因為蘇櫻不可能步蘇枕月后塵了。
“蘇家領地之外,有四個半步涅槃在蹲守我們,害怕嗎?”
林殊羽看著懷中的葉清歡問道。
葉清歡虛弱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你說過,不會讓我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