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意心頭還是下意識緊張。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底甚至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堂哥,你看到了新聞了吧,公司的事情,不是我做的,可是爸爸還是怪我了,執(zhí)意要和我斷絕關(guān)系,我真的很難過,逼不得已,才來找大堂哥,能不能和我爸爸說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一邊哭一邊看著神態(tài)自若的姜褚。
姜褚故意露出一抹心疼的模樣。
姜晚意看到了,以為自已演得天衣無縫。
卻沒看見,姜褚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譏誚,快得讓人抓不住。
姜晚意只顧著表演,自然沒有看到他眼底的那抹譏誚。
他身居高位,見過的算計(jì)與暗算數(shù)不勝數(shù),這點(diǎn)拙劣的接近,在他眼中如同小孩子的把戲。
他不動聲色,只是沉默著沒有說話,想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王室不能容忍你有這樣的行為,你爸爸的做法,并不過分,你并不是我姜家女兒,而且已經(jīng)養(yǎng)育你成年了,你應(yīng)該早點(diǎn)離開,也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姜晚意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不甘心,自力更生擁有的六家公司,王室會更加看重她,可是,她沒有那樣的耐心等待,有捷徑為什么不走呢?
她苦笑:“堂哥,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貪心了,我只是心里難受,過來找你聊聊。我也知道,成年后我就該離開了,爸爸媽媽養(yǎng)育了我一場,我也非常感謝他們,只是想報(bào)答他們的養(yǎng)育之恩,想讓堂哥和爸爸求求情,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jī)會?!?/p>
姜褚很意外,她竟然要他去求二叔,再給她一次機(jī)會。
姜褚笑笑:“你是二叔養(yǎng)大的,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二叔的性格,他決定的事情,誰都沒辦法改變。”
姜晚意苦笑:“是啊,爸爸決定的事情,誰都沒辦法改變,可我真的舍不得爸爸媽媽,也舍不得兩個疼愛我的哥哥。”
姜晚意低頭抹眼淚,看著依舊沒什么表情的姜褚,他的情緒一直都這么穩(wěn)。
她看向姜褚的養(yǎng)生湯,她指了指養(yǎng)生湯:“堂哥,養(yǎng)生湯快涼了,你先喝吧?!?/p>
姜褚微微頷首,抬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握住瓷勺,輕輕攪動碗中的養(yǎng)生湯。湯汁顏色誘人,香氣溫和,看不出半分異樣。
姜晚意看著他優(yōu)雅的動作,呼吸瞬間屏住,死死盯著那把勺。
只要一口,只要他喝下一口,藥效就會慢慢發(fā)作。
她甚至已經(jīng)開始幻想,等他無力癱軟,她就能靠近他,觸碰他,將他牢牢攥在手里,成為她的男人。
這樣帥氣的男人,成為她的男人,她也不虧。
可下一刻,姜褚握著瓷勺的手頓住,將碗輕輕推開。
動作不急不緩,語氣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魔力:“晚晚,這參湯很補(bǔ),你現(xiàn)在腿受傷了,要不你喝?!?/p>
他的話,溫柔又輕描淡寫,卻如同一道驚雷,劈在了姜晚意的頭頂。
她臉色唰地慘白,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她僵在原地,手指冰涼,嘴唇微微發(fā)抖,一時竟連話都說不出來。
姜褚看著她臉色大變,問道:“怎么了?”
姜褚靠回椅背上,目光淡淡落在她臉上,那眼神平靜得可怕,“我就是讓你喝碗?yún)?,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姜晚意心臟狂跳,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強(qiáng)撐著鎮(zhèn)定,笑著說:“堂哥,我不喜歡喝參湯,還是你喝吧,我來的時候才喝了一碗呢。”
一旦喝下去,先倒下的人就是她。
姜褚看著她拒絕了,就靜靜看著她,眼神冷靜,溫潤,讓姜晚意有一種錯覺,他的眼神像把刀,一點(diǎn)點(diǎn)剖開她偽裝的溫順,將她心底的算計(jì)與歹毒,赤/裸/裸攤在眼前。
她慌亂,恐懼,卻強(qiáng)裝地鎮(zhèn)定,笑吟吟看著姜晚意。
“堂哥,你喝吧?!?/p>
姜褚就沒說什么,他拿起瓷勺,低頭喝湯。
姜晚意看著他喝了湯,心情無比的激動。
幾口后,姜褚就感覺自已渾身難受
再也撐不住,手腕一軟,碗“哐當(dāng)”一聲摔在桌上。
湯汁四濺,也濺在了姜褚的臉上。
姜晚意看著他趴在了書桌上,緊揪著的心,瞬間就輕松了。
她故意叫了兩聲:“堂哥,堂哥,你怎么了?”
姜晚意叫了幾聲后,姜褚都沒有反應(yīng)。
她看了一眼伯格,伯格冷冷地笑了:“晚晚,你這藥的效果,簡直是絕了,他幾乎是秒倒?!?/p>
姜晚意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輪椅上。
她說:“快,他書房里有休息室,快把他扶到休息室里去,讓人把這里的監(jiān)控全部毀了 ?!?/p>
伯格緩緩走過去,他身形高大,陰影將姜褚整個人籠罩,壓迫感鋪天蓋地。
伯格冷笑:“姜褚,你也不過如此!”
伯格的眼里沒有半分情緒,只有漠然的審視。
他把姜褚扶起來,連拖帶拽的把他拽進(jìn)了里面的休息室。
內(nèi)室燈火昏暗,外面冷風(fēng)肆意。
這里的隔音效果極好,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姜褚被伯格扔在床上,一動不動。
伯格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失去價值、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東西。
“姜褚,我嫉妒了你小半輩子,現(xiàn)在,你終于要死了。”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他知道,沒有權(quán)利,所有的算計(jì),野心,不甘,在絕對的實(shí)力面前,不堪一擊。
他才為自已布了一場天衣無縫的局,就等他們自投羅網(wǎng)。
伯格看向姜晚意:“晚晚,辛苦你了,記住了,你懷的孩子,只能是我的?!?/p>
姜晚意笑看著他:“放心吧,你擔(dān)心的事情不會發(fā)生。”
她指了指自已,語氣是壓不住的激動:“伯格,把我抱到床上去?!?/p>
伯格深深地看著她:“晚晚,你看起來好像很著急?”
姜晚意笑得很得意,今天做了一場好夢,如今夢想成真了,有點(diǎn)得意怎么了。
“親愛的,我們的計(jì)劃成功了,離我們的夢想又近了一步,我得意點(diǎn)怎么了?”
伯格笑了笑:“好好好,知道你開心,我也很開心,一個月后,你可要懷上他的“孩子”,我們的夢想才能成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