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翼的話,像是話里藏著刀,驚得姜晚意猛的站起來。
不就是想讓大家都認為姜稚是個棄婦嗎?
怎么就揪著這件事情不放了?
她說的都是事實啊。
而鄰座的沈卿塵和司徒淵也聽到了姜晚意的話,他冷冷看了一眼沈卿塵。
沈卿塵讓楚楚變成了棄婦,大家只知道沈卿塵不要姜稚,根本不會去思考他們之間是因為什么分開?
這就是傳言的可怕之處。
姜晚意壓著心中的怒火,滿眼笑意:“陸總,我哪里不誠心了?我哪里咄咄逼人了,我們王室百年底蘊,向來以教養和風度著稱,剛才我們只是很正常的聊天,陸總又何必字字誅心,硬是要把我說成是一個蠻橫無理,咄咄逼人的人呢?”
今晚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她完美的名聲就要被破壞了。
過幾天她還要做一場慈善,讓整個中國的人提起她姜晚意,都會說一句:“我們國家的公主真善良!”
陸翼俊顏上毫無溫度:“那姜小姐剛才的話是想表達什么意思?字字句句都說我們姜助理是被拋棄的?”
陸翼說話間,緩緩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搖晃著紅酒杯,淡漠的眼神落在姜晚意焦灼的臉上。
這一刻她知道急了。
秦素云適當提醒:“江小姐,這可是國際交流會,你代表的是王室的臉面。”
一頂大帽子瞬間扣下來,姜晚意更是氣得想殺人。
她們的計劃都還沒開始,她自已就快被姜稚和他的人給氣死了。
啊啊啊……
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啊啊啊……
姜晚意努力壓著暴躁的心,她知道她們要的誠意,她對著姜稚鞠了一躬:“姜助理,對不起,剛才是我說錯話了!”
姜稚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姜小姐的道歉我收到了,請坐吧。”
姜稚都說不計較了,姜晚意這才放心坐下。
這時,姜御又跑來當和事佬,他語氣親昵,自帶一股如釋負重的寵溺:“晚晚,這就對了,說錯話,做錯事,道歉是必然的,這才有王室的風范。你不愧是咱們王室人人傳頌的善良的姜家大小姐啊。”
姜晚意聽到爸爸的夸獎,笑了笑,剛才有一點懷疑,可看著爸爸極速變臉的速度,又打消了她心里的那一點懷疑。
這是國際交流會,極其注重禮節。
是她失禮了,爸爸生氣也是有原因的。
亞山一直提醒她,不能和姜稚正面杠上。
她剛才只是覺得不解氣,才會無意的去調訓姜稚。
是她錯了。
菜上齊了,御王說:“姜助理,謝謝你能來我們的國家,給我們國家帶來了很大的利益 , 真是讓我們這小小的國度蓬蓽生輝,也謝謝你帶來的橄欖枝,我們國家有很多企業能合作,這是今晚的晚餐,姜助理嘗嘗我們國家的特色。”
姜稚淡淡勾唇:“多謝殿下的盛情款待!”
姜稚話向來不多,她的寒暄并不會滴水不漏,只是簡單的敘述。
姜御給姜稚夾了烤羊排,他們國家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烤羊排,以及東海的海鮮。
可他更喜歡烤羊排。
他的小公主也很喜歡烤羊排。
這是另外一種的做法,上面抹了他們國家的特色醬,花三個小時烤出來的,肉質鮮嫩,吃起來特別好吃。
姜御又招呼著秦素云和陸翼吃東西。
幾人都吃得開心,只有姜晚意,悶悶不樂的看著對面的亞山,用眼神責問他,計劃為什么還沒有開始?
她已經等不及讓姜稚身敗名裂了。
亞山看著姜稚吃得很開心。
他也笑了笑,給了姜晚意一個放心的眼神。
姜稚看著兩人眼神交流,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亞山給她設局,他卻不知道,這是她給他設的局。
沒有了亞山,亞山后年的那個人才會出來。
韭菜越是往下割,根部越是白,割得越深,根須就越散。
只有刀鋒向下,才能撥開這層土,才能看清楚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她想要的光系網,也會漸漸曝光出來。
對手隱藏的太深了,引蛇出洞,爬出來的很慢。
這一盤散棋,很難一起團滅,只能把他們一個個的逼出來。
所以割得越深,離真相就越近。
而亞山,卻對上了姜稚含笑的目光,只是一瞬間,他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他感覺姜稚的笑,像是一把利刀,刀鋒所至,寸草不生,連根拔起。
亞山后背發涼,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姜稚的眼神,更像是死亡凝視。
亞山不信邪的又看了姜稚一眼。
姜稚依舊看著他,她的眼神,冷得讓像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瞬間撞上天靈蓋。
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沒有憤怒,沒有情緒,平靜的像深不見底的海。
這一刻,他感覺自已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他已經死了,只是他自已不知道。
姜稚突然放下筷子,神情變得痛苦。
“噗……”
姜稚口吐鮮血,她那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仿佛一下子被抽干的生命。
“噗。”
姜稚又吐出了一口鮮血,她潔白的鉆石禮服上,像一朵朵瞬間綻放的彼岸花,妖冶而致命。
姜稚突如其來的吐血,瞬間驚動了大家。
姜御猛的站起來,目呲欲裂,“快來人,快叫醫生!”
姜御的一聲怒吼,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所有人都看向姜稚的方向。
陸翼和秦素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姜稚面前。
秦素云:“姐。”
陸翼:“楚楚。”
陸翼和秦素云都愣住了,兩人小心翼翼的扶著姜稚。
姜稚說,今晚的計劃是邀請亞山入局,可她沒有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出血了?
秦素云看著地上那刺目的猩紅,她急得都快要哭了。
而姜稚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
秦素云跟著急了:“這,這是中毒。”
秦素云猛的看向驚訝的亞山。
他確實安排了人下毒,可不是在這里下的,對方是怎么辦事的?
亞山這一刻,渾身在顫抖。
他想到了姜稚那詭異的笑,她……亞山被秦素云冰冷憤怒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秦素云憤怒大喊:“亞山,這是怎么回事,我姐姐為什么會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