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胡蘭芳來看吳妧,伍千理夫妻只好返身又進了病房。
誰讓他們才是吳妧實際上的公婆呢?
沈知棠一行人并沒有進去,人家一家團聚,他們現在闖進去,總感覺像在偷窺別人的隱私。
還好他們沒進去,這件事,他們一家人應該在一起消化了,隔了差不多半小時,胡蘭芳和伍千理夫妻走出來時,臉上就笑嘻嘻的了。
哪還有女兒差點流產的怒氣?
沈知棠猜,伍千理夫妻肯定給夠了補償,胡蘭芳才不會再鬧了。
當然,她現在才不會問。
一問等于惹火上身。
像胡蘭芳和吳妧這種老是常覺別人虧欠她們的人,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沒事離她們遠點。
“我請了護工照顧吳妧,你們都回家吧。
皎皎,你在家幫著照看下伍靜和伍姝,棠棠,你和老三抓緊時間,去采買結婚用品?!?/p>
梁芝喬井井有條安排。如此一來,大家都有事做,就不會顯得沒待在醫院很沒人情味。
“是?!?/p>
見不用待在醫院照顧吳妧,孫皎皎心里暗自高興。
大哥大嫂自已作的,糟蹋了身體,如果要留在醫院照顧吳妧,家里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那算怎么回事?
孫皎皎也注意到,婆婆叫吳妧,已經改叫全名了,不像以前親熱地叫“妧妧”。
雖然回家還要照顧伍靜和伍姝,但也只是順手的事,比在醫院伺候吳妧舒服。
婆婆是有貼心為她們著想,不想她們趟這趟渾水。
沈知棠聽說不用照顧吳妧,自然也跟著松了口氣。
她討厭吳妧,但明面上還要照顧婆婆的面子,要是婆婆叫自已照顧吳妧,她也不好當面拒絕。
不過,那樣心里也膈應。
還好,婆婆很通情達理,沒有做那樣的渾事。
孫皎皎問要不要去病房知會吳妧一聲,梁芝喬說不必了,現在吳妧需要好好休息。
他們剛才開了兩輛車過來,便又開車回去。
至于伍遠航,從剛才就一直待在病房里,如今要照顧吳妧,除了護工,最合適的人自然是他。
一行人到家。
梁芝喬坐在堂屋的沙發上,眉宇間才露出疲憊之色。
“媽,你累了,去屋里休息會吧?”孫皎皎還是挺懂看眼色的,趕緊獻上關心。
“好。”
梁芝喬被氣得郁結,也需要好好休息消化一下。
“媽,我這里有金銀花泡的靈氣茶,能消結化郁,你可以試試,我外公以前養生經常喝,效果還挺好的。”
沈知棠跟到后院,拿出一杯泡好的金銀花茶給梁芝喬。
她當然不敢拿純靈泉水給梁芝喬喝,婆婆還沒喝過靈泉水,要是喝純的靈泉水,怕婆婆反應太大,會發現異樣。
反正婚假還長,她在京城期間,會慢慢幫公婆把身體調理好,不急于一時。
公婆目前來看,不是是非不分、偏心的人,他們這么明理,沈知棠自然希望他們健康長壽。
“謝謝棠棠。”
梁芝喬作為長輩,也不好說小輩的壞話,一肚子郁氣,就算單獨面對沈知棠也不好說出來。
等沈知棠走了,她聞著杯子里藥香濃郁,于是嘗試地喝了一口,這才驚覺,沈家的底蘊,不是一般人可以窺探深淺。
這杯藥茶,入嘴回甘,一股暖流從丹田處涌起,四肢百骸跟著暖洋洋的,一時間,胸中被老大倆口子氣出來的塊壘全消。
這樣的藥方,肯定不是普通藥方。
梁芝喬一口氣喝光。
沈知棠回到客廳,就見沙發上坐著一個剃著平頭的年輕人,穿著公安的制服,鷹眸銳利,長相雖然不能說英俊,但也儀表堂堂。
沈知棠正奇怪家里為什么來了公安,難道胡蘭芳又反悔報案,所以公安要來調查?
如果真是這樣,公公知道了,一定會大為生氣,伍家的臉面都丟光了。
“棠棠,這位是我弟弟,孫楊楊,他是城東公安局的刑警,派駐咱們社區第二刑警大隊?!?/p>
介紹弟弟時,孫皎皎一臉自豪。
“原來是二嫂的弟弟,你好,我叫沈知棠?!?/p>
“楊楊,這位是老三媳婦,這次他們請婚假回來結婚的。”
孫楊楊趕緊起身,禮貌地道:
“姐,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遠征哥很優秀,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
孫楊楊看上去并不討厭,身上還有一種干警察的銳氣,和伍遠征身上的氣質有幾分相似。
伍遠征這時從車庫出來,正好聽到孫楊楊這些話,笑著接話道:
“楊楊,聽說你去年還被評為優秀,不錯啊,才工作兩年,就被調到第二刑警大隊,進步很大!”
孫楊楊受寵若驚,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羞澀地道:
“也沒有,都是老同志們在關照我,有了他們的工作經驗支持,我才有一點小小的成就?!?/p>
“別謙虛了,我聽麻隊長夸起你,說你年輕聰明,有干勁,經常鉆研案件到深夜?!?/p>
伍遠征覺得自已沒幫錯人,臉上也是與有榮焉。
“多虧了遠征哥的介紹,麻隊長一開始就對我有了印象,也愿意把一些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才給了我表現的機會。”
沈知棠在邊上聽到這才明白,原來遠征哥給了孫楊楊助力,麻隊長應該和遠征哥有私人交情。
“坐吧,喝茶?!蔽檫h征待他坐下,倒了杯茶給他,問,“怎么,今天有空來看你姐呀!”
“不是,我查案子順路經過,就進來了,沒想到你們都在。”
孫楊楊說到案件,面上一凝。
“什么大案?看你緊張的?”
伍遠征觀察力也是極為敏銳的。
“其實,順路是一方面,我也想來提醒一下家里的女眷。”
孫楊楊面色凝重起來。
“嗯,你說說?!?/p>
伍遠征表面云淡風輕,但神情已經變得嚴肅起來。
孫楊楊徐徐道來。
原來,最近他轄區出了兩起命案。
兩起命案都是20出頭的姑娘,第一起命案發生在一周前,受害者是紡織廠下夜班的女工。
家人當晚一直等到12點,都沒見姑娘回家,平時都是11點半就到家的。
于是,他們心里隱隱不安,便趕緊出門找人。
結果,在距離家里不到五百米的一條廢棄胡同里,找到了她,但已經被殘忍勒死了。
而且,她身上還留下了一些奇怪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