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在距離她不到百米的地方,突然出現了許多幽綠的光點。
沈知棠定晴一看,不是熒火蟲,是狼在夜里的閃閃發光的眼睛。
沈知棠嚇得跳起來,快速爬到了車廂上。
可是貨車的車廂,距離地面其實也不高,如果狼群撲圍過來,很快就會跳上車廂,襲擊她們。
沈知棠正想叫醒茹云,但其實茹云已經被異常的響動嚇醒了。
“棠棠,什么聲音?”
她牙齒打顫地問。
“是狼,咱們被狼包圍了。”
沈知棠想到地上那倆貨的尸體,感覺狼應該是聞到了血腥味來的,早知道就好好處理下尸體了。
“棠棠,怎么辦?咱們會被狼吃掉嗎?
我才20歲,我還沒結婚,我不想被狼吃掉,嗚嗚!”
茹云嚇得腿軟。
她知道沙漠夜里兇險,但一直以為是流沙、迷路、脫水這些比較可怕,萬萬沒想到,兇殘的狼才是大敵。
“別慌,有我呢!”
這時候,“柔弱”的沈知棠,再次成為茹云的救星。
沈知棠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卡賓槍,對著狼群橫掃。
這把卡賓槍是M2型號,彈匣能裝30發子彈,可以點射,也可以連射。
狼群大約有二十多只,比較密集,沈知棠就采用了連射。
多虧了她在空間里的刻苦練習,又準備了充足的彈夾,掃射過后,她不時快速更換彈夾,一通子彈橫掃過后,狼群丟下了七八具尸體,倉惶逃竄。
沈知棠抹了把臉,臉上粘乎乎的,是狼被擊斃時,噴濺過來的血。
“棠棠,狼跑了,太好了,咱們不用死了!”
茹云見狼群一溜煙跑得老遠,她又活下來了,登時雙腿立馬有了力氣,驚喜地歡呼。
沈知棠把槍收進空間。
茹云并沒有問她槍是從哪里來的,又去哪了。
這是個好現象。
不然,沈知棠只好把槍再次附會給那倆工具人了。
不過,茹云的興奮沒過多久,遠處突然又傳來一陣震動聲,似乎有什么體型比狼更大的動物沖她們奔來。
別說沈知棠這么敏感的五識了,就連茹云也聽到了。
“棠棠,是什么猛獸嗎?
完了,這回咱們真的要交待了。”
茹云又慌了。
“別怕,有我在!”
沈知棠手里又出現了那把卡賓槍。
茹云感覺自已是不是眼花了,槍怎么會憑空出現呢?
哦,肯定是剛才棠棠放在地上,現在又拿起來了。
沈知棠嚴陣以待,舉起槍,瞄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沈知棠!”
“茹云!”
就在遠處陰影一團團卷過來時,突然,從那團陰影中,傳來兩個男人的呼喚。
“是遠征哥?”
“是王志強?”
二人不約而同驚呼出聲。
“我們在這!”
二人合力呼喊。
沈知棠還跳到車下,抓了一把正在燃燒的柴火,在空中晃動,給他們引路。
十幾匹駱駝呼隆隆地疾馳到她們跟前。
有人從駱駝上翻身下來,是伍遠征,他跑到沈知棠面前,雙手摟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棠棠,你沒事吧?看到狼煙,我們一路奔過來,竟然真的是你們!”
“沒事,沒事,我們還好。”
沈知棠一看伍遠征一臉疲憊,顯然被她們綁架的事折磨得不輕不由一陣心疼。
王志強怔怔地看著茹云,一時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另外幾匹駱駝上的人也紛紛下了駱駝。
大家都圍攏過來。
沈知棠和茹云簡單報告了被劫持的情況。
一通折騰……
終于回到農場。
一零八農場的群眾,十幾年來受到的震撼,都沒有這幾天多。
先是農場有人從沙漠中發現墜毀敵機,從中謀利,隱瞞不報;
然后張副場長和劉科長叛逃投敵;
接著,二人叛逃時的尸體被從沙漠中發現;
最后,追擊的人順帶在尸體邊起底了一批敵國的軍援物資,物資深埋地下,據說槍支彈藥都是精良的上等貨,足可以武裝一個連。
八卦勁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農場群眾表示,這瓜吃都吃不過來了。
因為綁架案,還有關聯的叛逃案,沈知棠又在農場里多待了兩天。
“棠棠,我有空會去魯市看你,如果你要離開魯市,也記得告訴我。”
茹云在沈知棠離開的當天,差點沒哭成淚人。
“走啦,你別哭,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沈知棠摸摸她的頭。
這一世,好朋友會幸福的!
伍遠征一直到車子開出一零八農場,緊繃的下顎線終于放松,他深沉地看了沈知棠一眼,沒有問什么,沈知棠不主動提起,他這輩子都不會問。
叛逃者報復家屬,將她們劫持到沙漠,她們無意中發現掩藏的敵國精良武器,反殺。
這是沈知棠回來后,公眾認可的案件全情。
在沙漠的那天晚上,沈知棠在茹云睡著時,連夜把空間里的武器,在附近挖坑埋藏起來。
雖然事情做得有些倉促,但也不是解釋不通。
這批武器,正好解釋了敵國戰機為何會出現于此的疑問。
說不定,人家就是要來找這批武器的,只是不幸墜機了。
當晚,伍遠征找到沈知棠二人時,沈知棠就在篝火邊,告訴了他這個故事。
茹云沒說話,全程配合點頭。
反正沈知棠說什么,她都說是。
這是來自閨蜜的默契。
沈知棠是她的救命恩人,茹云知道好歹。
而且,沈知棠的故事,也對她們最有利的。
既立下了擊斃叛逃份子之功,還起獲了一批精良的敵國武器,再次擴大立功的戰果,茹云自已編,都編不了這么完美。
沈知棠其實是心虛的,她知道伍遠征沒這么好糊弄。
但他全程都沒有提出疑問,也沒有反駁她說辭一些不合理之處。
現在,只剩他們二人單獨相處,沈知棠是有壓力的。
整個被劫持后的過程,她編了個笨拙的故事,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但伍遠征肯定不信。
如果伍遠征要盤根究底,她要不要把空間的秘密說出來呢?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伍遠征斟酌了好一會兒,終于開口了,說:
“那天晚上,我回旅社,看到的就是前臺昏倒在地,我把她叫醒,她說張副場長打暈了她,我就知道不妙。”
沈知棠不安地挪動了下身子,她感覺,伍遠征要盤問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