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知棠的叫聲,原本黑暗一片的居民區,開始有房間亮起燈光,然后,有人開門出來打望。
汽油加柴火,火焰很大,在黑夜中一下子讓大家明確了方向。
“不好,真的是地窩子著火了,快去救火!”
現在的群眾都挺熱心的,大家紛紛拿起救火的家什去滅火。
一股氣沖到著火的地窩子前,大家七手八腳地開始撲火。
柳時歡和錢副場長正鬧騰得歡,突然聽到屋外傳來“著火了,快救火”的沸騰人聲,二人嚇了一跳。
“不好,真的著火了,快逃。”
錢副場長還是挺惜命的,蹬上大短褲,顧不上柳時歡死活,自已奪門而逃。
他打開門,卻見屋外一堆人正在撲火。
“錢副場長,你怎么在這里?”
救火的人看到他,驚愕的問。
“我,我是過來救火的!”
錢副場長吱支吾吾,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錢副場長,你救火怎么是從屋里出來的?”
“你為什么只穿著內褲?”
救火的人嘴真是碎。
錢副場長臉都綠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錢,你是不是上了那個賤女人的床?”
這時,人后,突然有一個肥壯的女人現身,看到他光著上身,只穿一條短褲,肩膀上還有可疑的紅痕,立馬怒了。
錢副場長慌了,他愛人怎么也來了?
“我沒有,我只是正好路過。”
他蒼白狡辯,但誰會相信他的話?
肥壯女人一把推開他,惡狠狠地道:
“回去再和你算賬。”
然后,她一腳踢開地窩子的門,沖進屋里,看到柳時歡根本沒穿衣服,正鉆在被子里,露出光滑的背和腿,分明是不著寸縷的。
地上,散落著她丈夫的衣褲,褲子上熟悉的補丁,還是她一針一線,夜里熬花了眼縫好的。
她頓時怒發沖冠,順手拿起邊上的搟面棍,一把掀開柳時歡的被子,狠狠抽打她。
柳時歡被打得哀叫連連,身上的白肉,更是被抽得一棍一條痕,眼見就沒一塊好肉了。
“賤人,婊子,一天到晚不干活,就知道勾引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不要臉是吧,好,我今天就讓你賣!”
肥壯婦人顯然聽說過柳時歡的名聲,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勾搭到自已丈夫頭上?
不狠狠抽她,怎么能解心頭之氣?
現場鬧騰成一片。
沈知棠笑破肚皮。
柳時歡,你也有今天?
“別打了,我要被你打死了!”
柳時歡苦苦哀求。
肥壯婦人見救火的人都涌了進來,現場看起熱鬧,她恨恨地道:
“你們大家都看到了啊,就是這個婊子,勾引我男人!”
“我沒有,是他自已找上門的,他非要我陪,說家里的婆娘長得不好看,就喜歡我這種長得溫柔漂亮的,他是副場長,我也沒辦法。
都是女人,你何苦為難我呢?”
柳時歡真是不改茶言茶語的本性,被人家狠揍了一頓,她還要時刻展示她的魅力。
肥壯婦人原本打得手都酸了,也怕打死人,不好收場,正想放過她,聽她這么說,火氣又上來了,給了柳時歡一巴掌,罵道:
“農場誰不知道你是賣的?
你這個壞份子,還勾引先進?
如果不是你主動勾引,老錢這種單位的優秀人物,能跑你床上?
臭不要臉,別給自已往臉上貼金了。
老娘我劃花你這張騷臉,看你以后還怎么勾引男人。”
肥壯婆娘又不是斯文的滬上女人,只會和她斗嘴,人家是立馬行動,上前把柳時歡騎在地上,然后就用指甲開始撓她的臉。
柳時歡沒想到,這婆娘不講武德,還沒和她斗幾回嘴,上來就撓臉。
這張臉就是她吃飯的本錢,沒了臉,她以后還靠什么吃軟飯?
柳時歡拼命躲閃。
……
沈知棠沒有看到最后。
已經夠了!
她悄然離開,到了公路上,開車回一零八農場。
做完這一切,她到農場時,已經是夜里十一點了。
她回旅社時,服務員只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么。
沈知棠在這住了兩天,有本地人來找過她,服務員只當她去朋友家里玩了,回來晚了。
沈知棠回屋,進空間洗澡。
去了一趟一零七農場,把自已搞得一身塵灰,還有汽油味,泡澡洗干凈后,她才舒服了。
才換好睡衣,外面就有人敲門了。
沈知棠以為是伍遠征,趕緊起身開門。
不曾想,門外卻是茹云。
“茹云,快進來。”
沈知棠興致很高,柳時歡在她謀劃下,被抓奸在床,還被暴打一頓,她心頭暢快極了。
正想和人聊天,茹云就送上門了。
“棠棠,你怎么這么開心?”
茹云把洗干凈的保溫杯還給她。
沈知棠笑說:
“你現在這么幸福,我當然開心。”
“哎,這倒是,志強的家人都對我挺好的,我在家里,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已被重視過。
他們一家人相處的感覺,和我家人不一樣。”
茹云進到屋里,一屁股坐在木沙發上,和沈知棠聊天。
沈知棠端出蘋果、葡萄、梨等切好的果盤,讓茹云吃,還拿了兩杯榨好的葡萄汁,和她一起吃吃喝喝,聊八卦。
“棠棠,這些水果真甜,比本地產的還好吃。”
茹云大為驚艷。
空間泉水種出來的,能不好吃嗎?
沈知棠笑說:“我在魯市買的,一直沒時間吃,今晚咱們把它消滅了。”
“好。”茹云邊吃,邊道,“大晚上來找你,就是怕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我聽志強說,伍團長在這邊立了個大功,活也快好了,明天就得回去,我真舍不得你。”
“放心,我會在魯市待一段時間,你要是想我,就去找我。”
沈知棠說了戴教授要收她當學生的事。
茹云很贊成,說:
“棠棠,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覺得做文物修復挺適合你的,多學一門技術是好事。”
“茹云,你要是隨軍,我建議你也找個單位上班,然后表現好一些,爭取讓單位推薦你上大學。
你也不用上遠的,就在魯市本地大學,這樣還能兼顧家庭和學業。
要是能拿一張大學文憑,現在人才這么稀缺,以后肯定能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沈知棠把現在上大學的路徑告訴茹云。
“真的?我可以?”
茹云挺不自信的。
“當然可以,只要你想,你去努力。”
沈知棠的話,讓茹云心里掀起了波瀾。
“扣扣”,二人聊得正歡,屋外又有人敲門。
沈知棠以為這回肯定是伍遠征,便起身開門。
不曾想,屋外是一個她沒料想到的男人。
“臭娘們,你家男人害我,我也要讓他嘗嘗失去的滋味。”
男人面目猙獰地道,用一塊早就備好的毛巾,捂住了沈知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