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再焦灼,也不能下船。
這是伍遠征和她強硬說好的。
因為如果她下船,肯定是幫倒忙,反而會讓伍遠征分心,將他置于更危險的處境。
沈知棠權衡過后,只能選擇堅守。
還好,在最后一聲炸響后,差不多過了半小時,開始有護衛抱著一個個孩子陸續上船了。
“沈小姐,伍先生讓我轉告你,他平安無事,讓你放心。”
就在沈知棠站在船舷邊,急切地找有沒有伍遠征時,一個章義身邊的護衛是認得沈知棠的,趕緊上前給她報訊。
沈知棠一聽就放心了。
“那邊情況怎么樣?我們聽到很大的爆炸聲。”
“我們沖進去營救人,眼看我們的人要占領他們的樓,他們就把樓炸了,估計是想銷毀罪證。
還好,我們救了不少孩子出來。
伍先生在那邊搜集證據,你不用擔心,他在我們這群人里,是能力最強的,大門還是他攻進去的。”
來人道,說到伍遠征,一臉欽佩的表情。
不愧是兵王,只要遇到這種場合,伍遠征就自動上升為所有人的偶像。
沈知棠看來人懷里抱著孩子,孩子眼睛緊閉著,一動不動的,便關切地問:
“孩子怎么樣了?章家的孩子救出來沒有?”
“明添和章先生會合了,應該沒啥大礙,只是被嚇著了。
這個孩子是被爆炸時的氣浪噴出來的,后背受了傷,我帶他去醫務室看看。”
沈知棠這才注意到,孩子背部,藍色衣服的布料深了一大團,是血染的。
“我送他去醫務室吧!”
沈知棠看到地上滴落了好多孩子身上的鮮血,心中一動,便道。
“好。”
護衛覺得孩子也不重,五歲的孩子,沈知棠應該能抱得動,再說島上也需要援手,就把孩子給了沈知棠。
沈知棠抱著孩子,輕輕松松,讓雷探長都高看一眼。
他以為沈知棠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沒想到力氣還挺大的。
而且,孩子身上都是血,沈知棠也沒有嫌棄,就這么摟進懷里。
“沈小姐,我幫你?”
雷探長感動地道。
“不用,你去幫別人吧!”
沈知棠抱著孩子往醫務室跑去。
來之前,章家也預計到會有受傷的事發生,因此船上準備了許多藥,還有簡單手術的手術室,還配備了幾名大夫。
沈知棠沖進醫務室里,把孩子放到病床上,急切地道:
“大夫,孩子背部被爆炸氣浪沖到,受傷昏迷,背上還在流血。”
她簡短明晰地報告了孩子的受傷情況。
大夫趕緊起身,把孩子翻過面來,這時,連沈知棠也倒抽了口涼氣。
因為孩子背部的衣服已經被高溫燒毀,一部分黑灰和皮膚融在一起,而背部則是血肉模糊,幾乎沒有一塊好的皮膚。
“這種深度、大面積燙傷,十分危險。
以船上的醫療條件,只能先做創面清理,然后打抗生素,后續還要做植皮等一系列手術。
這么小的孩子,很遭罪,因為整個過程都會非常疼。”
大夫都為這個小孩感到難受。
沈知棠雖然沒學醫,但看到這么大面積的燒傷,便知道孩子的炎癥關應該是最難過的。
大夫動作老練地給孩子背部做清創工作,孩子疼得竟然醒了過來。
畢竟年紀小,看到在醫療室里,估計和島上他待過的環境很像,他嚇得尖叫起來。
要不是背上疼痛難忍,他早就打滾了。
大夫沒辦法,讓沈知棠幫忙按著他,不然這么抽動,大夫無法下手工作。
沈知棠趕緊上前安慰道:
“小弟弟,你安全了,我們是好人,已經把你從壞人手里救出來了。
這位醫生叔叔是好人,你背上受傷了,他在幫你清洗傷口。”
“騙人,你們是要抽我的骨髓,我好疼,不要抽我的骨髓!”
孩子“嗚嗚”哭了起來。
沈知棠趁醫生回頭取棉球,從空間里取出靈泉水,哄孩子喝。
醫生以為她是從桌上拿的水,也沒注意。
孩子哭得渴了,也沒有抗拒喝水。
幾口喝光靈泉水,孩子突然感覺疼痛感沒那么強了,頓時安靜了下來。
醫生此時清理好傷口,給孩子敷了些藥膏,讓孩子趴著躺在床上。
這時,又有新的孩子被送來……
這些孩子,身上都帶著傷,醫生處理得手腳不停,船上僅有兩名護士,這時根本分身乏術,還好沈知棠在邊上幫忙打下手。
所幸的是,后面送來的孩子,都沒有第一個孩子傷得重,都只是擦傷、挫傷,沈知棠趕緊給他們送上甜甜的西瓜汁。
孩子們雖然又驚又怕,但在美味西瓜汁的誘惑下,還是都喝光了。
當然,這些西瓜汁里,沈知棠都兌上了靈泉水。
那個背部受傷的孩子,此時慢慢睡著了。
沈知棠這間艙室里,一共安排了三個孩子。
他們在送進來處理傷口后,倒是很快都睡著了。
孩子和大人不一樣,他們容易害怕,但困意來襲時,也真是擋不住。
大夫出去別的艙室救治傷員,回來拿藥時,見三個孩子都睡得這么香,忍不住夸沈知棠說:
“看來,你比安眠藥還有用,孩子們跟著你,睡得這么香。
隔壁艙室送來兩個孩子,傷沒這么重,一直哭到現在。”
沈知棠聞言,便道:
“我去看看。”
她隨醫生到了隔壁艙室,果然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明明沒力氣了,還是忍不住在哭。
看到沈知棠,兩個孩子怔了下,因為他們還沒看過這么漂亮的小姐姐,沈知棠把手里端的水杯遞給他們說:
“這是甜甜的蜂蜜水,給你們喝的。
誰先不哭,誰可以先喝。”
小孩畢竟受不了甜蜜的誘惑,沈知棠又長得像仙女一樣好看,立馬都止住了哭聲。
沈知棠好像變戲法似的,變出兩杯蜂蜜水,遞給兩個孩子。
孩子接過水,喝了一口,發現真的是甜甜的蜂蜜水,立馬不哭了,捧著杯子喝了起來。
醫生以為沈知棠是哄孩子的戲法,笑笑道:
“還是你行,一下子就把孩子哄住了。”
“大夫,還有幾個孩子?”沈知棠問。
“剛才安保送孩子來,我問了他,說至少還有二十個孩子,正在送過來途中。”
“這么多?”
沈知棠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