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風覺得自已好像被下了蠱,一種見到林知夏目光就忍不住跟隨她的蠱。
他跟著出門的林知夏,不遠不近的就這么慢慢的走著。
蕭南風,你是有犯賤,人家都那么說了,你還死皮賴臉的跟上去。內心在罵著自已,腳步卻不停歇的跟了上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燈光逐漸點亮,前面漫無目的行走的人的背影卻格外孤獨。
他跟著他白天到了黑夜,看著她走進便利店,拎著一個塑料袋,走到河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跟了一路,不累嗎?”
林知夏突然開口。
她知道蕭南風一直跟在她身后。
“要來一瓶嗎?”
蕭南風出來后,林知夏遞給他一瓶啤酒,他沒接。
他沒要,她也沒再繼續給,而是啪嗒一聲打開了自已喝。
易拉罐被拉開時,只有一聲輕淺的嗤,不響,卻格外清晰。氣泡在罐子里細碎地涌動,悶悶的、涼絲絲的,像是把一整個夜晚的安靜都震碎了一點點。
蕭南風沒說話,在她身旁坐了下來,看著她的側臉。
夜晚的微風撩起她的頭發,露出那雙滿帶憂傷的眼眸。
蕭南風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林知夏,他所見到的她,都是明媚的,大大咧咧的,愛和他爭吵,斗嘴的她。
半晌,他從塑料袋拿起一瓶,扣開拉環,仰頭喝了起來。
今晚的酒怎么這么苦,他心里吐槽林知夏買到的是假酒。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任由晚風吹拂。
他沒有問她的過去,只是默默陪伴著;她沒有把他當成訴說的對象,只是安靜的坐著喝酒。
從霞光初現到月落深夜,兩個醉酒的人相互攙扶著到了附近的酒店。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進門的林知夏吻了蕭南風。
“看清楚了嗎,我是誰?\"
殘存的理智支撐著他,他不想她把當成誰的替身。
“蕭南風,你是蕭南風。”
或許林知夏也還保持著幾分清醒,或許也只是下意識的認出了眼前的人。
她再次踮腳親了他,迷離的眼神里倒映出他的臉龐。
“不后悔嗎?”
回應他的又是一記深吻。
這是你自找的,我已經問過了。
這一夜,不知是真醉還是借醉發泄的兩個人,都在想著征服對方。
“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留下了一張紙條,酒后的一夜情,不必當真。”
蕭南風說完,自已嗤了一聲。
常年游走在花叢中的人被蜜蜂蟄了眼,偏偏他對這只蟄他的蜜蜂念念不忘。
“你如果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不如找樂寶的媽媽談談。”
封宴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情方面,他也不懂,太復雜了。
智者不入愛河,所以他不碰那東西,偏偏他身邊的兄弟都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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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越和郁承衍帶著孩子玩完兒童項目后,終于走到了最后一個環節,那就是樂寶一直念叨著的冰激凌。
這次樂寶學聰明了,為了防止她像上次那樣給她整一個迷你的,她沒有第一個要,而是等陸舒朗拿到后,她看著不是上次那個迷你小小筒后,直接從她哥那里要了來。
陸沉越還想故技重施,可他千防萬防沒防到一個妹控的哥哥。
樂寶只是睜著她那迷人的大眼睛,滿眼真誠了的問了一句:
“鍋鍋,給寶寶嗎?”
妹控的陸舒朗二話不說,就把剛到手的冰激凌給了她。
拿到手的樂寶眼睛都笑瞇了,連說幾聲好奈哥哥。
陸舒朗在小胖子的糖衣炮彈里迷失了自已,得意的看了一眼郁慕辰,滿眼挑釁:
‘看吧,我妹妹最愛的還是我。’
陸沉越正在找店員要那種手指大小的脆皮筒,郁承衍碰了碰他,示意他轉身。
不明所以的陸沉越一轉身,想死的心都有了,真的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糊了滿臉奶油的樂寶小口小口的舔著冰激凌,還大方的給陸舒朗和郁慕辰吃了一口。
只不過在遞過去的時候,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下嘴的大小,生怕他們咬多了。
好在兩個哥哥也不嫌棄她的口水,只是輕輕的咬了一點點。
看著只少了皮毛的冰激凌,樂寶這才又心滿意足的拿回來繼續吃。
“寶寶,給爸爸吃一口。”
買完冰激凌后,幾人往回走。
陸沉越看著大胖閨女手上那個碩大的甜筒,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這可咋辦,這么大一個下去,小胖子指定得生病,到時候他又成了全家公敵。
樂寶一聽爸爸的話,瞬間把冰激凌藏到了背后。
“窩的,爸爸不七。”
冰激凌面前無父女,況且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個,下次吃還不知道啥時候了。
“就一口,你看你這還是爸爸給你買的呢,爸爸就吃一點點,我保證。”
知道從小胖子嘴里撈點吃的有多難,陸沉越就差喊她祖宗了。
廢了好半天口水,樂寶才勉強同意給她爹舔一口。
陸沉越大喜,保證只吃一口。
樂寶把冰激凌從背后拿出來,已經有些化了,白色的奶油滴的到處都是,脆皮甜筒和樂寶的手上都沾滿了。
陸沉越看著不成樣的冰激凌,有些不好下口。
可比起潔癖,他更怕小胖子生病。
咬咬牙,他張大了虎口,一口下去,大半個冰激凌沒了。
樂寶看看手里還剩下的一個脆皮角,再看看她爹來不及咽下的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邊哭,邊用手去摳她爹的嘴,剩下的脆皮殼也被她生氣的扔到了地上。
雙手并用,陸沉越死死閉著嘴,哪怕冰激凌在嘴里冰的他牙齒都酸了,他也不敢張嘴。
眼看手不管用,樂寶直接上嘴。
雙手揪著她爹的臉,小嘴一口狠狠的咬在陸沉越的嘴上,發了狠。
陸沉越不敢反抗,一只手拍著小家伙的背,嘴里快速的融化著冰激凌。
一旁的郁承衍算是見識到了陸沉越狼狽的一幕,他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機,淡定的拍完照,然后一把奪過兒子手里還剩下的半個冰激凌,一口塞進嘴里,并示意旁邊的陸舒朗趕緊吃。
陸舒朗也是被這場面嚇到了,幾口把剩下的吃進了肚子。
被親爹奪了冰激凌的郁慕辰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看戲的郁承衍。倒不是他多喜歡吃,主要是他知道樂寶愛吃,他是準備樂寶留著的。
終于把嘴里的冷消化完的陸沉越,把自已從閨女的牙齒下搶救了出來,同時還伴著樂寶的口水鼻涕和眼淚,以及一個深深的牙印。
他來不及管其他,伸手擦了下嘴就急著哄大哭的閨女。
樂寶躲開他的手,大哭著頭也不回的朝著沈婉寧的方向走去,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小家伙摔了好幾次。
陸沉越在后面看的又心疼又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