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人,江元眉頭不由一挑,心中暗自詫異。
這模樣,實在和他想象中八轉皇級強者的模樣相去甚遠。
“請問您是盛遲衍前輩?”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疑惑地詢問道。
只見老頭停下腳步,抬眼看向江元,那滄桑混濁的雙眼中,緩緩露出了一抹驚訝,隨即又掠過一絲復雜之色
“正是老夫,沒想到,你竟會來找我。”
盛遲衍輕輕頷首,聲音沙啞卻沉穩。
“您認識我?”
江元心中的疑惑更甚,下意識地重新打量著眼前的老頭,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他心中暗暗思忖,資料上明明標注,盛遲衍乃是實打實的八轉皇級職業者。
可眼前的盛遲衍,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身形佝僂,步履蹣跚,看起來孱弱不堪,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油盡燈枯,撒手人寰。
江元心中清楚,哪怕是即將壽終正寢的高階強者,狀態也絕不會差到這般地步。
他見過不少高齡強者,皆是滿頭白發,卻大多精神矍鑠,氣息渾厚。
哪怕懶于改變自身形象,周身也會不經意間散發出高階強者的威壓。
就像之前圍著“炎神”凌空而立的那些強者,其中不乏白發老者與老嫗。
可他們除了發絲斑白,精神面貌極佳,身上的能量氣息更是深不可測。
與眼前盛遲衍的精神狀態完全不一樣。
眼前的盛遲衍,除了那雙深邃的眼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普通老者的孱弱,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難以捕捉。
若不是事先知曉他的身份,江元絕不會將這個老頭,與八轉皇級高級導師聯系在一起。.
“之前不認識,但剛剛,認識了。”
盛遲衍似乎看穿了江元的疑惑,卻并未解釋,只是抬眼望向別墅所在的方向,目光悠遠,語氣意有所指。
江元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盛遲衍所指的,赫然是 “炎神”與秦莊序爆發的那場驚天大戰。
那場大戰,焚天寂滅之火席卷天地,撕裂護城大陣,斬殺八轉皇級巔峰的秦莊序,驚動了整個南疆學府的高層與強者。
如此大的動靜,而作為事件的主角江元,恐怕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難。
看來,盛遲衍亦是那場大戰的親眼目睹者,
只是他沒有像楚文軒等人那樣凌空而立、拋頭露面。
而是隱藏在人群之中,或是暗處,默默關注著這一切。
能在那場混亂的大戰中隱藏自身,不被任何人察覺,即便盛遲衍如今狀態不佳,其底蘊也可見一斑。
“一場鬧劇而已,讓前輩見笑了。”
江元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輕笑,語氣謙和。
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盛遲衍的神色變化,試圖從中判斷他的立場。
他心中清楚,南疆學府內部派系林立。
別的不說,單是學府內不同系的學院,就分為九大學院。
像秦莊序,便是九大院之一的戰斗學院派系的核心人物。
蕭、秦、周三家更是與戰斗學院派系深度綁定,同時在其他學院內又有所分布,勢力范圍極大。
可盛遲衍屬于哪一派系,資料上并未提及。
這也是他此刻最為忌憚的地方。
若是盛遲衍屬于戰斗學院派系,或是與蕭秦周三家有所牽扯。
那他想要從盛遲衍這里得到圣靈法師的變異傳承,恐怕就不太現實了。.
至于脅迫或是強搶,江元也從未想過。
盛遲衍畢竟是八轉皇級強者,即便如今狀態不佳,底蘊深厚,真要逼急了,必然會拼死反撲。
到時候他就算能拿下對方,也難免會付出一點代價。
更重要的是,這里是南疆學府,貿然對高階導師動手,必然會引來更多麻煩。
說不定真的會再次引發學府眾多導師強者對‘炎神’的圍攻。
更何況,江元這么做了,強搶傳承,那這種行為與蕭秦周三家又有什么區別?
“不用擔心,老夫可不是他們的人,既不屬戰斗學院派系,也與蕭、秦、周三家無任何牽扯。”
盛遲衍看著江元眼底一閃而過的顧慮,不由低低笑了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一股洞悉人心的通透。
“你專程后山尋我,想必不是為了閑聊,所為何事,不妨直說。”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抬眼看向江元,語氣平淡卻直截了當。
“前輩,我在東闕學院的時候,曾翻找過一些古籍,偶然發現,盛家一脈,研究出了圣靈法師的變異版本,且這一變異傳承,還擁有多重奏法的特殊天賦。”
見盛遲衍開門見山,江元也不再拐彎抹角,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直接道出了自已的來意。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目前已然是二轉巔峰,正準備進行三轉轉職,想要轉職為這變異版本的圣靈法師。”
“所以今日前來,是想請前輩,將這變異法師的職業傳承傳授給我。”
“對此,我會拿出一份學府承諾給我的稀有級職業傳承令,作為交換。”
江元語速平緩,條理清晰,將自已的需求與報酬一一說明。
他心中清楚,所謂的職業傳承令,乃是南疆學府給予他這位特招生的特殊獎勵。
持有這枚令牌,可在學府范圍內,任意兌換一張職業憑證。
或是向任意一位導師,申請獲得相應的職業傳承。
一般來說,只要學生拿出職業傳承令,導師都不會拒絕傳授傳承。
畢竟,導師傳授傳承后,可憑借這張傳承令,向學府換取大量學分。
或是兌換武器裝備,升級資源、丹藥魔藥、其他職業傳承等物品,并不會白白付出。
這也是學府默認的規則。
“原來如此。想來也是,老夫這破舊木屋,如今除了這一脈傳承,也沒有什么東西,值得你這樣的聯邦狀元專程跑一趟了。”
盛遲衍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與悵然。
“但你可知,老夫這一脈的變異圣靈法師傳承,已經有五十年沒有傳授給任何人了?你可知,這其中的原因?”
他眼神復雜,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愿問其詳。”
江元心中一動,神色愈發恭敬,輕聲應道。
他能感覺到,盛遲衍并沒有直接拒絕他的請求,也沒有立刻答應,顯然是有什么顧慮。
或許這傳承背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這五十年未曾傳授傳承的原因,或許就是盛遲衍遲遲不肯松口的關鍵。
江元耐住性子,靜靜等待著盛遲衍的解釋,眼底沒有絲毫急躁,只有滿滿的專注。
盛遲衍沉默片刻,渾濁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悠遠的光澤,仿佛穿透了歲月的壁壘,回到了五十年前的那段黑暗歲月。“如果是其他人來要傳承,我肯定不會給,但唯獨你例外!”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厚重,帶著難以掩飾的情緒。
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江元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打斷,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能感覺到,盛遲衍的這句話里,藏著太多的深意,絕非隨口之言。
盛遲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了這段被塵封了半個世紀的秘辛。
“老夫這一脈的圣靈法師,原來自于東闕城的東闕學院,乃是我先祖盛淮序所創。”
“先祖當年乃是東闕城最頂尖的法師,精通元素操控之術!”
“后來厭倦了無休止的爭斗,便潛心研究,將純粹的元素法師傳承改良,融入了神魂共鳴之法,才創立了圣靈法師這一職業 !”
“以神魂為引,元素為音,奏響攻防之曲,這便是圣靈法師的核心。”
“后來,東闕城遭遇深淵魔族入侵,戰火連天,先祖卻是在與深淵魔族的戰斗中死亡,大量師門子弟在那一戰中戰死沙場!”
“好在有一些師門子弟活了下來,才讓這一脈傳承并沒有斷, 為了保住這一脈傳承并將傳承下去,從東闕城遷徙到了南疆城,投奔了當時已然頗具規模的南疆學府。”
“起初,這一脈發展得極為順利,憑借著獨特的多重奏法,圣靈法師在學府中嶄露頭角,弟子越來越多,勢力也日漸壯大,甚至一度成為學府內最具影響力的職業派系之一。”
說到這里,盛遲衍的語氣陡然沉了下來,眼底的落寞被濃濃的痛楚取代,連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
“可意外,便發生在五十年前。”
“當時,我這一脈的圣靈法師,在多重奏法的研究上,有了前所未有的突破!”
“在此之前,圣靈法師的多重奏法,最高只能達到三重奏!”
“可經過我們師門眾人 的潛心鉆研,竟然找到了突破的契機,能夠實現四重奏、五重奏,甚至更高階的奏法。”
“你可知,多重奏法每提升一重,實力便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擁有三重奏法天賦的圣靈法師,在稀有級職業中赫然屬于佼佼者,四重奏法堪比史詩級職業,五重奏法直逼傳說級職業 .........”
盛遲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當年的驕傲。
江元靜靜的聽著,可內心卻掀起了一陣波瀾。
沒想到,多重奏法的天賦竟然這么強!
五重奏法的天賦能力,可比傳說級的職業天賦。
那之上的六重奏法,不說堪比神話級職業天賦,至少也是頂級傳說級。
更別說,六重奏法并非極限,上面還有七重,八重,甚至是九重奏法!
若是九重奏法,哪怕是神話級職業的天賦能力,也遠遠比不上吧!
那得是多么恐怖的天賦能力啊!
如果江元掌控了這一職業天賦的話,釋放一次火球術,相當于九次,直接增加了九次的增幅倍數。
如此一來,江元的技能增幅倍數的疊加速度無疑會迎來一大波暴漲。
別看江元現在的火球術,只需要0.1秒一發 。
但是想要積累到一億倍,還需要釋放整整九千萬次,也就相當于是九百萬秒。
就算他一刻都不休息的情況下,也需要一百多天的時間 。
更何況,如果是十億倍,一百億倍的話,那又得多花多少時間啊。
但如果江元掌控了九重奏法的天賦能力,增幅倍數達到一億倍,直接縮減至九分之一,其實也就是十幾天事情。
而且后面達到激活新的增幅倍數,無疑會變的更簡單。
當然,不僅增幅倍數疊加的速度更快了,他的戰斗力無疑會暴漲好幾個級別。
每當江元釋放一次焚天燼道?萬火歸寂,相當于整整九發火系禁咒,這就算是神來了也擋不住吧!
什么蕭家秦家,再多高階強者也不過是來送死罷了!
甚至之前那些一直隱藏于深處,讓江元感到威脅的強者,亦有實力稱量一二!
這么看來,江元不惜加入南疆學府,找到盛遲衍,無疑是最正常的選擇。
這圣靈法師的變異版本,無論如何都要拿下!
“只是,這份天賦的升級,并非沒有代價,恰恰相反,這代價,沉重到我們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
盛遲衍的聲音再次響起,原本言語中的驕傲語氣,很快便被苦澀取代。
“什么代價?”
江元心中一緊,下意識地追問。
“這代價,便是需要融合其他圣靈法師的神魂與力量,以及職業能力。”
“而且,被融合者的實力越強,職業天賦越高,神魂越純粹,融合者所能獲得的提升就越大,突破奏法的幾率也就越高。”
盛遲衍抬眼看向他,眼神凝重得可怕。
“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質問,看向江元。
話音落下,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
盛遲衍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顯然那段記憶,對他而言太過痛苦。
“自相殘殺?”
江元瞳孔微縮,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沉聲應道。
想要突破三重奏法,前提不再是擊殺野外BOSS那么簡單。
而是要對自已的同門下手,擊殺同樣轉職為圣靈法師的職業者,掠奪他們職業傳承力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升級突破,職業晉升。
而是赤裸裸的屠殺,是違背人倫、踐踏規則的惡行。
“沒錯,就是自相殘殺。”
“當年我們研究出這個突破之法時,所有人都陷入了狂喜,卻沒有人意識到,這是一個會將我們這一脈拖入深淵的陷阱。”
盛遲衍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又帶著一絲悲涼。
“這種轉職傳承任務,應該不會被允許吧!”
江元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南疆學府即便弱肉強食,也有基本的規則,也就是守住最后的底線。
這種需要同門相殘的傳承,絕對不可能被學府高層認可。
畢竟每個能夠進入到南疆學府的學生,都是各地方的天才。
哪怕學府內存在著恃強凌弱的欺壓,但不可能隨便殺死另一名學生。
像今天這種情況,實屬特殊,更是意外。
否則,也不會引得如此多導師強者的關注,甚至連副府長楚文軒都親自出面了!
“當然,研究出來沒多久,這件事就被學府方面察覺,當即就被叫停了,所有相關的研究資料、突破方法,都被學府封鎖,嚴禁任何人再提及、再研究。”
“我們當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主動停止了研究,只想守住這一脈的傳承,安穩度日。”
盛遲衍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遺憾。
“可意外,或者說災難還是發生了!”
江元心中一動,結合自已在東闕學院看到的零星記載,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推測:“而且,這件事不僅是意外,更是一場丑聞,最后被南疆學府徹底封鎖了消息,真正的知情人寥寥無幾。”
“沒錯!”
盛遲衍深深看了江元一眼,眼中滿是欣慰,又帶著幾分痛楚,“你果然聰慧,一點就透。”
“一般來說,能轉職成為變異圣靈法師的,都是南疆學府的頂尖學子,哪怕有人覬覦這份力量,也不可能坐到學府內部封存的資料。”
“哪怕是極其僥幸偷到了相關的資料,也不敢輕易對學府的天才動手,更何況,他們未必打得過那些天才學生。”
“所以我猜測,應該是內部出了問題!”
江元摸了摸下巴,神色愈發鄭重,“能掀起這場災難,還能將丑聞掩蓋,甚至打壓你們這一脈,對方在學府內的派系力量,絕對不弱。”
江元的推測,句句切中要害。
盛遲衍這一脈當年人才濟濟,若是沒有內部人背叛,僅憑外部勢力,根本不可能將他們逼到絕境。
而且,能讓學府高層封鎖消息,甚至默許對盛家一脈的打壓,背后必然有強大的勢力在撐腰。
“你說得對,就是內部出了問題。”
“而且,那些背叛我們,殘害同門的人,還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是盛家一脈的核心參與者與貢獻者。”
盛遲衍的身體微微顫抖,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聲音帶著難以遏制的憤怒與悲痛。
“他,或者說,他們是誰?”
江元語氣凝重,心中已然有了一絲隱約的猜測。
“他叫蕭馳野,是秦家當年那一代中,最出色的嫡系天才子弟!”
盛遲衍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咬牙說出了那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看來,盛遲衍之前提到江元與蕭君諾等人的那場沖突,顯然是有原因的。
江元瞳孔微縮,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卻依舊有些震驚。
這蕭家的行事風格,比自已想象中的更為霸道狂妄,囂張跋扈。
之前以為蕭家對自已這位聯邦統考總冠軍動手,已然是十分離譜猖狂的行為了。
萬萬沒想到,在幾十年前,甚至還出手覆滅了學府內的一股強大的師門傳承!
“當年,蕭馳野拜入我門下,天資聰穎,又極為勤奮,很快便掌握了圣靈法師的核心技巧!”
“更是在多重奏法的研究中,提出了不少關鍵的思路,成為了我最得力的助手,獲得了我的極度信任”
“導致我將這一脈的傳承,以及相關的職業研究,毫無保留的托付給他。”
盛遲衍緩緩說道,語氣中滿是悔恨,“可我萬萬沒想到,他骨子里,藏著極致的野心與貪婪。”
“他不甘心只做一名普通的圣靈法師,不甘心被學府的規則束縛,更不甘心屈居人下。”
“當他得知,融合同門的力量,能夠快速突破奏法、獲得更強的實力時,便徹底迷失了心智。”
“他暗中聯絡了一部分同樣野心勃勃的同門,并且配合外部的一些人員,為了快速提升實力,走上成為強者的捷徑!”
“然后,在一個深夜,他們對其他毫無防備的師兄弟,發起了一場精心謀劃,且極其殘酷的獵殺。”
說到這里,盛遲衍的聲音哽咽,淚水順著臉上的皺紋滑落。
“那一夜,山谷里到處都是慘叫聲、廝殺聲。”
“我的同門師兄弟,我的弟子學生們,有的被當場斬殺,力量被掠奪,成為他們提升實力的養料!”
“有的拼死反抗,卻被自已的同門背叛,最終慘死!”
“還有的被逼無奈,只能逃離南疆學府,從此杳無音信,生死未卜。”
“我當時拼死阻攔,與一些學府導師出手阻攔,卻被蕭馳野聯合幾人圍攻,身受重傷,神魂也受到了重創,境界下滑,恢復許久才調整過來。”
盛遲衍抬手,摸了摸自已佝僂的身軀,語氣中滿是悲涼與刻骨的恨意。
“后來呢,學府應該不可能放任不管吧?”
江元詢問道。
這種經歷,與自已何其相似。
只是當時蕭家蕭馳野的計劃成功了。
而今天失敗了而已。
而失敗,并不是蕭家心存善良,而是自已擁有與之抗衡的強大實力!
“蕭馳野殺了所有阻礙他的人,掠奪了數十位同門的神魂與力量,一步步突破桎梏,不僅成功掌握了七重奏法的頂級天賦,更借此順利突破至八轉皇級強者,成為了當時整個南疆學府最年輕的八轉皇級,一時風頭無兩。”
“他這般殘害同門、屠戮手足的惡行,終究是瞞不住的,很快便驚動了學府高層與聯邦議會,按律當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盛遲衍的聲音冷了下來,眼底滿是不甘。
“可秦家的勢力太過龐大,在南疆學府,南疆城,甚至聯邦都有人替他說話求情!”
“特別是蕭馳野的同胞哥哥蕭馳牧,當時已然是天賦逆天的強者,暗中周旋運作,聯合秦家背后的所有勢力,向學府與聯邦施壓,甚至主動讓出了秦家的許多利益,以此換取蕭馳野的性命。”
“最終,學府與聯邦在秦家的妥協與利益誘惑下,只能從輕發落,將蕭馳野發配至亂魔界域,判處百年服役刑期,名義上是懲罰,實則是給秦家一個臺階下,也算是南疆學府與聯邦的老傳統了!”
“但凡世家子弟犯下大錯,只要背后勢力足夠強,大多會被發配至亂魔界域避風頭,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重返南疆。”
盛遲衍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確實,所謂的公平就是個笑話!”
“這世界,不僅是用拳頭說話,實力為尊!”
“同樣充斥著各種利益交換!”
江元不由冷笑道。
“你師父炎神之前斬殺的那個秦莊序,之所以敢對你痛下殺手,肆無忌憚,便是仗著秦家背后的勢力,他本打算殺了你之后,立刻前往亂魔界域避避風頭!”
“等過個十幾年、幾十年,再憑借秦家的關系重返南疆,繼續作威作福!”
“只可惜,他千算萬算,也沒料到你師父的實力如此強悍,最終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說到這,盛遲衍的語氣似乎帶著幾分歡快,氣息都平穩了許多。
雖說被殺的是秦家之人,并非蕭家之人。
可蕭秦二家,本就是一丘之貉!
“那個蕭馳野呢?”
江元反問道。
“唉,這個蕭馳野,卻比秦莊序幸運得多,實力也強悍得多。”
盛遲衍的語氣愈發沉重。
“他被發配至亂魔界域后,非但沒有在那妖魔橫行,危機四伏的地方隕落!”
“反而憑借著七重奏法的恐怖實力,以及從同門那里掠奪來的力量,在亂魔界域橫掃無敵,斬殺了無數高階妖魔!”
“甚至成功抵御了幾次深淵魔族大軍的進攻,多次獨自一人殺入亂魔界域中覆滅了幾大魔族部落,為人族為聯邦立下了赫赫戰功。”
“聯邦見狀,只能提前解除他的服役刑期,想要將他召回,為聯邦所用!”
盛遲衍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然后呢?”
江元對此并不意外。
從蕭馳野的行為來看,不說其人品,儼然是一位天賦極強,心性極高,懂得隱忍,卻能夠把握時機的狠角色。
不論是從其天賦,能力,亦或是實力上來看,都是同階同齡中頂尖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不成為強者才是怪事!
當然這樣的人,也不太可能屈居于他人之下。
“可蕭馳野早已野心膨脹,根本不屑于重返南疆學府,更不愿受聯邦與秦家的束縛。”
“他拒絕了聯邦的征召,轉身便前往了被譽為‘罪惡之城’的流放之地!”
“那里魚龍混雜,匯聚了無數被流放的罪犯、叛徒與野心家,甚至還有黑暗聯盟與魔神殿邪神殿的人員,沒有任何規則束縛,正是蕭馳野心中最理想的地方。”
盛遲衍緩緩說道。
“在流放之地,蕭馳野憑借著八轉皇級的實力,以及七重奏法的威懾力,收服了一大批亡命之徒,建立起了一個勢力龐大的宗門:魔靈宗。”
“這些年來,魔靈宗在流放之地日漸壯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聽說還與魔神殿有所勾結,勢力甚至早已滲透到了聯邦內部,再加上蕭家的掩護,以及罪惡之城的特殊地理位置,學府與聯邦才遲遲沒有動手圍剿。”
說到這里,盛遲衍的聲音再次哽咽,眼底的痛楚愈發濃烈。
“是個人物,更是個野心家!”
江元不由感慨道。
目光看向盛遲衍,滿滿的同情。
“那你們這一脈,為何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按理說,遭逢大難后學府應該會有所扶持,更何況當年蕭家讓出那么多的利益,重建師門傳承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江元疑惑的問道。
“你說的倒是沒錯,我盛家一脈,當年遭遇那場浩劫,已然元氣大傷,弟子死傷慘重,傳承幾近斷絕,按常理來說,學府理應出手扶持,幫助我們重建一脈。”
“可蕭家的勢力,并沒有因為蕭馳野的流放而削弱,反而因為蕭馳牧的崛起,變得愈發龐大。”
“蕭馳牧,便是蕭馳野的同胞哥哥,他的天賦,比蕭馳野還要逆天,早已突破至九轉帝級強者,成為了南疆城乃至整個聯邦最頂尖的強者,還在學府內擔任著重要職位與帝級導師。”
“他記恨我們盛家一脈,更怕我們有朝一日卷土重來,找蕭馳野與蕭家報仇,便對我們盛家一脈進行了極致的打壓,無所不用其極。”
“幾十年來,秦家聯合戰斗學院等派系,處處針對我們盛家一脈的殘余弟子,逼迫他們要么與師門劃清界限,斷絕所有關系,要么被迫離開南疆學府,甚至離開南疆城,從此隱姓埋名,不敢再提及自已是盛家一脈的傳人。”
“久而久之,盛家一脈的師生不斷流失,到最后,只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守著這破舊木屋,茍延殘喘。”
盛遲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悲涼。
“你以為,這幾十年來,是我不想招收弟子,不想將盛家一脈的傳承延續下去嗎?”
“不是的,是沒有學生敢要我的職業傳承,沒有學生敢拜入我門下。”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加入盛家一脈,就意味著與蕭家家為敵,意味著要被蕭家打壓、報復,輕則無法在南疆學府立足,重則丟掉性命,甚至連累家人。”
盛遲衍抬眼看向江元,“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幸運,像你一樣有強大的師父!”
“秦家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還要龐大,他們的行為,也比你看到的還要霸道、囂張、狂妄,簡直是無法無天,在南疆城,幾乎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們。”
“如今,你知道了這一切,知道了接受這份傳承,就意味著要與整個秦家為敵,還要面對蕭馳野的魔靈宗與蕭馳牧這位九轉帝級強者,你還想要這份職業傳承嗎?”
盛遲衍眼神復雜,帶著一絲試探,也帶著一絲希冀。
“與秦家為敵嗎?你覺得我在乎這個嗎?!”
江元站在原地,語氣堅定而冰冷,沒有絲毫猶豫。
周身的寒氣愈發濃烈,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自蕭君諾上門的那一刻起,江元注定與蕭家是不死不休的敵對狀態。
更何況,經過盛遲衍的一番述說,江元已然徹底明白。
蕭家在南疆學府、在南疆城的勢力,早已根深蒂固,一手遮天。
他們草菅人命,顛倒黑白,殘害同門,打壓異已,所做的惡事,遠比他想象的還要不堪。
而且這么一個頂級勢力作起惡來,是一個人作惡的千倍萬倍。
這么多年以來,不知道多少人遭受他們的毒手。
蕭君諾的囂張跋扈,秦莊序的蠻橫殺人,蕭馳野的殘忍嗜血,蕭馳牧的霸道打壓,每一件,都讓江元怒火中燒。
如今得知秦家當年的滔天罪行,得知盛遲衍一脈的悲慘遭遇,心中的恨意更是達到了頂點。
即便沒有這份圣靈法師的變異傳承,他也絕不會放過蕭秦周三家,絕不會讓蕭馳野、蕭馳牧之流,繼續逍遙法外,為禍一方。
“你可確定?一旦接受就沒有后悔機會了!”
盛遲衍又問道。
“當然確定!”
江元目光直視著盛遲衍, 眼底滿是堅定,“就算沒有這份傳承,蕭秦家也不會放過我,而且秦莊序的仇,他們遲早會來找我報。”
“既然如此,我何不順勢接受這份傳承,提升自已的實力,也好早日將蕭家連根拔起,為盛家一脈報仇,為那些死去的同門報仇!”
江元正色道。
實際上,不論如何,江元對于這份具有多重奏法天賦的職業勢在必得!
“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盛遲衍聞言,突然開懷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有壓抑了五十年的悲憤,有看到希望的釋然,也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笑得撕心裂肺,老淚縱橫。
仿佛這幾十年來,他從未這么開心,這么暢快地笑過。
他笑了許久,才漸漸平復下來,用粗糙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渾濁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亮,看向江元的眼神,滿是欣慰與贊許。
“好小子,好小子啊!不愧是能斬下蕭君諾三人腦袋,拿下聯邦統考總冠軍的人!”
“這份膽識與魄力,哪怕是老夫年輕之時也是自愧不如!”
“沒錯,以秦家睚眥必報的性子,不論你接不接受這份傳承,他們都不會放過你,與其被動防御,不如主動出擊!”
說著,盛遲衍緩緩抬起雙手。
其掌心同時泛起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芒,兩道光芒相互交織,卻又互不干擾,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瞬間吸引了江元的目光。
只見他緩緩攤開雙手,只見兩枚樣式古樸、材質奇特的職業傳承玉符,靜靜躺在他的掌心,每一枚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左側的那一枚傳承玉符,通體泛著澄澈的冰藍色光華,光華流轉間,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元素粒子在跳躍,濃郁而純凈的元素氣息撲面而來,讓人渾身舒暢,仿佛置身于元素的海洋之中。
玉符的表面,刻滿了繁復而優美的符文,符文之間,隱約可見一行金色的古體文字,字跡蒼勁有力。
赫然是【圣靈法師(變異)】!
字體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顯得神圣而莊嚴,正是盛家一脈傳承多年的核心職業傳承。
而右側的那一枚傳承玉符。
則與左側的截然不同,通體呈現出濃郁的血色,血色濃稠得近乎墨黑。
仿佛是由無數生靈的精血浸泡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腥氣息與森寒的黑暗氣息。
僅僅是靠近,便讓人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神魂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在玉符的表面,沒有任何多余的符文,只有一道扭曲的黑色紋路,像是一條蟄伏的毒蛇,又像是一縷凝聚的怨念,隱隱有暗紅色的霧氣繚繞,透著一股詭異而霸道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上面同樣有幾個暗紅色大字。
【魔靈法師(隱藏)】
“這兩枚,便是我盛家一脈最核心的職業傳承。”
盛遲衍緩緩抬手,指尖分別點在兩枚傳承玉符上,語氣愈發鄭重,將兩份傳承的底細,毫無保留地告知江元。
“前者,也就是這枚冰藍色的傳承,正是你最初想要的變異版圣靈法師。”
“這份傳承穩妥純粹,沒有額外的副作用,轉職成功后,最高可獲得三重奏法的天賦!”
“—所謂三重奏法,便是你施法之后,還會自動附帶兩次額外的同屬性施法,一共是釋放三次法術技能,相當于發揮出三倍的威力,且不受冷卻時間等其他因素的限制,足以讓你在同階之中站穩腳跟,甚至越階抗衡。”
話音落下,他指尖轉向那枚血色傳承,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有恨意,有不甘,還有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而另一份血色的,便是進一步的禁忌版本,我將他命名為【魔靈法師】,乃是一份隱藏職業。”
“這份傳承的力量,遠比正統變異圣靈法師霸道得多,只要轉職成功后,可輕松實現四重奏法,并且還有極大的成長空間。”
“當年蕭馳野殘害無數同門,掠奪了數十位師兄弟的神魂與力量,才將奏法天賦提升到七重奏法!”
“至于這么多年過去,他在流放之地潛心鉆研,甚至創下了一個魔靈宗,又融合了多少力量,實現了多少重奏法,老夫也不得而知。”
“更重要的是,這幾十年里,老夫沒有一天不在積蓄力量,也沒有一天不在銘記血海深仇。”
盛遲衍的聲音微微顫抖,渾濁的眼中泛起一絲決絕的光亮。
“我將自已畢生的心血與力量,還有這五十年的委屈與恨意,全都注入到了這份魔靈法師傳承之中,硬生生將這份本就霸道的禁忌傳承,推向了一個連我自已都無法預料的高度。”
“至于這份隱藏職業最終的強度到底有多強,最終能突破到多少重奏法,連我本人都不清楚。”
說到這里,盛遲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又帶著一絲期許。
“不過,我不建議你現在就開啟這個隱藏職業魔靈法師的轉職任務!”
“因為,這份任務的難度極大,你有可能根本完不成。”
話音剛落,盛遲衍便將手中的兩枚傳承憑證,輕輕遞到江元面前。
一藍一紅!
一純一邪!
相互映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盛遲衍沒有絲毫隱瞞,將兩份傳承的利弊、強弱,全都和盤托出,沒有半點保留,仿佛是將自已五十年的執念與希望,全都托付給了眼前這個少年。
“多謝前輩恩賜!”
江元心存感激 ,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接過兩枚傳承憑證。
指尖觸碰到憑證的瞬間,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瞬間涌入體內。
冰藍色憑證的力量溫潤純凈,滋養著他的神魂與身體。
血色憑證的力量霸道凜冽,帶著一絲森寒的黑暗氣息,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沒有貿然侵蝕他的精神神魂。
江元原本以為,自已此行只能得到一份變異圣靈法師的傳承。
卻沒想到,盛遲衍竟然將兩份傳承全都交給了他。
一份是他最初想要的、穩妥純粹的正統變異傳承。
另一份則是禁忌霸道、前途未知的隱藏職業傳承。
這份意外之喜,讓江元一時有些怔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
盛遲衍交付的,不僅僅是兩份傳承,更是他五十年的血海深仇,是盛家一脈的復興希望。
江元先拿起那枚冰藍色的傳承憑證,指尖注入一絲能量,傳承的相關信息瞬間涌入他的腦海,清晰明了。
這份藍色稀有級的圣靈法師(變異)傳承。
轉職任務十分簡單,沒有復雜的流程,也沒有苛刻的條件,只需要前往野外,擊殺至少三頭與自已當前職業等級相當的同階巔峰區域BOSS即可。
比如他現在是二轉巔峰,只要找到并擊殺三頭二階六十級的荒野區BOSS,便能順利完成轉職任務,成功成為變異圣靈法師。
如果是其他職業者開啟該職業,等級位階是三轉或四轉的話,便只需擊殺對應等級的三階、四階荒野區BOSS即可。
任務難度會隨著職業者的等級提升而同步增加,卻始終在可掌控的范圍內。
看完變異版圣靈法師職業傳承的轉職任務,江元緩緩放下冰藍色憑證,拿起那枚血色的隱藏職業傳承憑證。
指尖輕輕觸碰,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席卷全身。
同時,隱藏職業的轉職任務信息,也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讓他不由一愣,神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魔靈法師(隱藏職業)】
【轉職任務:圣靈法皇盛遲衍的血愿(魔靈宗之殤)】
【任務介紹:盛家師門曾是南疆學府最具影響力的職業派系之一,卻因蕭馳野及其黨羽的背叛,慘遭屠戮,弟子死傷殆盡,傳承幾近斷絕。
作為罪魁禍首的蕭馳野,非但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反而逍遙法外,如今在被譽為“罪惡之城”的流放之地,廣收亡命之徒,建立魔靈宗,勢力日漸龐大,無惡不作。
而作為受害者的盛遲衍,卻受秦家勢力極致打壓,終日郁郁寡歡,師門無法復興,傳承難以延續。
幾十年來,盛遲衍將自身所有的修為與心血,乃至五十年的血海深仇與滿腔委屈,盡數注入這份傳承之中,硬生生將其推向了無人能及的未知高度,只為等待一個能為他、為盛家一脈報仇雪恨的傳人。】
【任務要求:前往罪惡之城,擊殺罪魁禍首蕭馳野;任務開啟后,有效期為一年,逾期未完成,轉職失敗,魔靈法師傳承將自動消散。】
【隱藏任務:覆滅魔靈宗,擊殺魔靈宗所有高層,包括當年聯合蕭馳野、背叛師門、殘害同門師兄弟的多位叛徒;此隱藏任務可自主選擇完成與否,不影響魔靈法師的正常轉職;若成功完成,任務評分會更高,獲得更強的職業天賦,且將額外獲得盛遲衍畢生力量所化的特殊能力,突破禁忌桎梏。】
一字一句看完這份隱藏職業的轉職任務,江元的心臟狠狠一沉,神色也變得愈發凝重,眼底滿是震撼與心疼。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盛遲衍這些年所受的委屈有多大,對蕭馳野的仇恨有多深。
這份仇恨,早已刻入骨髓,融入神魂。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盛遲衍宛若遲暮老人,渾身感受不到一點能量波動,看起來孱弱不堪,仿佛下一秒就會油盡燈枯。
這并非因為他壽命將近,也不是因為當年被蕭馳野圍攻身負重傷無法恢復。
而是這幾十年來,他一直將自已所有的力量 ,全都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這份魔靈法師傳承之中。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耗盡了自已畢生的修為,只為鑄就這份禁忌之力,只為等待一個能為他報仇,為盛家一脈雪恨的傳人。
江元緊緊攥著手中的血色傳承憑證,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冰冷,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能感受到,這枚血色憑證之中,不僅蘊含著霸道的禁忌之力,更承載著盛遲衍五十年的執念、委屈與恨意,每一絲力量,都在訴說著當年的血海深仇,訴說著盛家一脈的悲慘遭遇。
盛遲衍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江元,渾濁的眼中沒有絲毫催促,只有一絲期許,一絲忐忑,還有一絲釋然。
他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江元,至于江元如何選擇,能否完成這份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能否為他報仇雪恨,就只能看江元自已的造化了。
“前輩請放心,我一定會讓蕭馳野報欠下的血債,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蕭家欠你的,欠盛家一脈的,我也會一一討回來。”
江元抬眸望向眼前面容蒼老的盛遲衍。
哪怕他清楚,經過五十多年的成長,蕭馳野或許已經突破到了九轉帝級,實力必然深不可測,想要擊殺他,絕非易事。
但他不會退縮,更不會畏懼!
無論是為了盛遲衍,為了那些死去的同門師兄!
還是為了自已,他都必須找到蕭馳野,徹底了結這段恩怨。
“好!好!好!”
“有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
“難怪老夫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不一般,你不僅天賦異稟,更有一顆正義之心!”
“將這師門傳承交給你,是老夫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盛遲衍看著江元堅定的眼神,渾濁的眼中泛起一絲光亮,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希冀,還有一絲釋然。
“ 傳承我已經傳給你了,至于報仇,不必急于一時!”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修煉,完成三轉轉職,提升自已的實力。”
“蕭馳野實力強大,你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貿然去找他,只會白白送死。”
“還有,這傳承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朋友。”
盛遲衍語氣凝重,“蕭家在學府內勢力龐大,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將傳承傳給了你,他們必然會再一次對你下手,到時候,你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你師父畢竟不是學府之人,遠水救不了近火,不可能每次都能救的了你!”
盛遲衍叮囑道。
“放心,想殺我可沒那么簡單!”
江元眼中閃過一抹絕對的自信。
當然,盛遲衍的話也是一番好意,并不是看不起江元。
“去吧!”
“屬于你的人生道路才剛剛開始!”
“至于老夫已然算是一個廢人了,以后恐怕沒法再幫你什么!”
“以后,你也無需再來找我!”
盛遲衍冷不丁的下達了逐客令。
“是,前輩!”
江元朝著盛遲衍微微躬身。
對于這位只有一面之緣的老頭,倒是有幾分敬意。
不管怎樣,對方將兩位重要的職業傳承交給他,足以看出他對江元的重視與期望。
這份情緣,江元永生都不會忘。
他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對于恩人,必定涌泉相報。
而仇人,必滅之!
至于什么感激的話,江元也不必多說。
只要殺了蕭馳野,便是對盛遲衍最大的感恩!
而且,不論是為了報恩,亦或是為了完成轉職任務。
這蕭馳野,必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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