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莊序的身影剛至江元面前,手中黑刀便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劈落而下。
刀身揮動的瞬間,恐怖的黑暗刀氣與純粹的黑暗元素交織纏繞,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黑色刀芒。
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連空間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仿佛要被這股霸道能量碾碎。
黑色刀芒裹挾著極致的壓迫感,瞬間籠罩江元周身,連光線都被這股黑暗能量吞噬,江元的身影在刀芒之下,顯得渺小而脆弱。
下一秒,黑刀狠狠劈在江元身前的虛空之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先是一陣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一股恐怖的爆炸沖擊波以劈砍點為中心,瞬間席卷四方。
沖擊波所過之處,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大坑,碎石、泥土被掀飛至半空,如同漫天流星般散落。
周圍的樹木被攔腰折斷,枝干化為齏粉,連遠處圍觀的職業者都被沖擊波掀飛出去,口吐鮮血,神色慘白。
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能量如同潮水般噴涌而出,瞬間淹沒了江元的身影。
那泛著黑暗能量的恐怖刀氣,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徹底吞噬、湮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色光暈,籠罩著整個爆炸區域。
天地間的能量劇烈躁動,狂風呼嘯,塵土飛揚,原本晴朗的天空都被黑色能量遮蔽,變得昏暗無光,仿佛世界末日降臨一般。
這股威力,已然遠超普通八轉皇級的全力一擊,足以輕易毀滅一座中小型城池!
哪怕是九轉帝級強者,也需凝神戒備,才能勉強抵擋。
“不好!”
而處于戰場中的帝級導師林玄子,他察覺到秦莊序的殺意時,便已然心頭一緊,反應極快地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爆炸中心沖去,試圖出手挽救江元。
他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金色靈氣,雙手快速捏動法訣,一道道金色屏障在身前浮現,硬生生沖破爆炸沖擊波的阻礙,踉蹌著沖入了黑色能量籠罩的爆炸中心。
“完蛋,事情大了!”
可當他站穩身形,目光掃過爆炸中心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原本江元所站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紊亂的能量殘留。
黑色與金色的能量交織纏繞,四處肆虐。
根本看不到一絲一毫江元的人影,沒有血跡,沒有神魂波動。
甚至連一絲衣物的碎片都沒有留下,仿佛江元從未在這片天地間出現過一般。
想來也是。
別說江元只是區區一位二轉職業者。
哪怕是一位七轉圣級職業者在此。
面對八轉皇級巔峰強者毫無留手、全力爆發的憤怒一擊,也絕無抵擋之力。
只會被這股恐怖的能量徹底湮滅,連神魂都難以留存。
哪怕是林玄子這位九轉帝級導師,也萬萬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種局面。
在他看來,這原本只是一件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
要么江元認虧,被蕭君諾等人欺凌,認慫后交出部分好處。
要么江元成功反擊,震懾住蕭君諾三人,此事便就此了結。
可不管哪一種,都屬于學府內允許的同門交鋒,頂多算是私斗過火,稍加懲戒便可。
可秦莊序的貿然介入,卻讓事態發展徹底偏離了軌道,進入到了另一個極端,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林玄子心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程度,而主要原因有兩點。
一是江元的性格竟然如此剛硬,面對八轉皇級職業者的威壓與殺意,竟然沒有絲毫退讓。
哪怕身處絕境,也未曾有過半分妥協,還用行為與言語挑釁秦莊序!
二是秦莊序身為南疆學府的戰斗系主任,乃是學府的高階導師,竟然不顧身份,以大欺小、以勢壓人。
更過分的是,他竟然真的敢對一名新生下殺手。
而且還是剛剛獲得聯邦統考總冠軍、被聯邦與學府重點關注的江元。
林玄子心中清楚,此事一旦傳出去,恐怕整個聯邦都會為之震動。
到時候,秦莊序必然會受到聯邦的重罰,秦家的名聲也會一落千丈,徹底淪為聯邦修煉界的笑柄。
而南疆學府,千年積累的名譽也會受到致命損傷。
畢竟,在學府之內,一位聯邦總冠軍級別的頂級天才,竟然被學府的高階導師當眾斬殺。
這若是傳出去,誰還敢選擇南疆學府?
畢竟,連聯邦總冠軍都能被學府導師輕易殺死,那其他普通學生,在學府內還有活路可言嗎?
雖說以前南疆學府的生存環境就比較殘酷,學生之間的爭斗也時常發生,可出事的大多都是普通學生。
至少從未涉及到聯邦總冠軍這種層次的頂級天才。
再加上南疆學府在聯邦的影響力極大,一直以來都在刻意控制輿論導向。
像秦家這種頂級勢力,哪怕暗中做了壞事,也會極力隱瞞、抹平痕跡,極少發生這種公開殺人、無法掩蓋的事件。
可今天,秦莊序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斬殺江元,事情已然無法掩蓋。
一旦曝光,必然會牽扯到多方勢力。
不僅是蕭家、秦家、蘇氏商會三大南疆頂級家族,還有他們背后所屬的戰斗學院派系。
以及南疆學府本身,甚至會波及到南疆州官方,引發一場巨大的風波,各方勢力相互博弈。
到時候,南疆的格局,恐怕都會因此發生改變。
要知道,南疆學府雖是聯邦五大學府,但后面還有幾家頂級學院,正一直覬覦著五大學府的位置。
若是這件事處理不好,恐怕南疆學府會因此而走下坡路。
最終被其他學院超越,丟了五大學府的名頭,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莊序,你闖大禍了!”
林玄子周身的金色元素劇烈躁動,面容極其憤怒,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斥責與擔憂。
“你可知你殺的是誰?”
“他是聯邦統考總冠軍,是聯邦重點培養的頂級天才!”
“你當眾斬殺他,不僅會毀了你自已、毀了秦家,還會拖整個南疆學府下水!”
林玄子緊盯著對方。
此時,秦莊序站在爆炸中心的大坑邊緣,周身的黑暗能量漸漸收斂,赤紅的雙目也恢復了幾分清明。
冷靜下來之后,他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感受著林玄子身上的怒火,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后怕。
他剛才怒火沖昏了頭腦,只想著為蕭君諾三人報仇,為秦家立威,卻忘了江元的特殊身份,忘了學府的規矩,更忘了此事可能引發的后果。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沒有任何用處。
秦莊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后怕,抬眸看向林玄子,語氣依舊強硬,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決絕。
“他敢辱我秦家,敢斬殺蕭、沈、蘇三家的嫡系子弟,這便是下場!”
“今日之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學府無關,更與秦家無關!”
話雖如此,秦莊序的眼底卻閃過一絲慌亂。
他心中清楚,此事絕非他一句“一人當”就能了結,秦家與南疆學府,終究還是會被牽扯其中。
“大不了,我去亂魔界域殺上百年的妖魔就是了!”
秦莊序的語氣重歸于平淡,仿佛前往的不是九死一生的絕境,而是一場尋常的歷練。
秦莊序看似沖動的行為,可心中早已盤算妥當。
以秦家在南疆州乃至聯邦的勢力與人脈,保住他的性命絕非難事。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木已成舟,江元哪怕價值再高、潛力再大,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個死人。
一個死人,再無威脅,也不值得秦家付出過多代價去彌補。
可他秦莊序,乃是實打實的八轉皇級巔峰強者。
一身實力深不可測,無論是戰斗力還是戰略價值,都遠非一個二轉新生可比。
這般高階強者,哪怕是犯了滔天大錯,聯邦與學府也絕不會輕易處斬。
畢竟人族正值與深淵魔族對峙的關鍵時期。
高階強者本就稀缺,與其斬殺一位八轉皇級,不如將其價值發揮到最大化。
發配至亂魔界域,戴罪立功。
亂魔界域,乃是人族與深淵魔族交戰的最前沿主戰場,也可以說是現實世界與深淵魔界交匯最大的一片空間裂縫所形成的特殊界域!
地處聯邦與多國的邊境,同時與深淵裂隙直接相連,常年被濃郁的魔氣能量與黑暗血氣所籠罩。
那里溝壑縱橫,魔氣滔天,棲息著無數窮兇極惡的深淵魔族。
小到低階魔兵,大到高階魔皇魔帝,甚至偶爾會有魔祖級別的存在現身,兇險萬分。
前往那里的職業者,無論是主動請纓的強者、鎮守邊境的軍隊,還是戴罪立功的罪犯,基本都是九死一生。
像秦莊序這種犯下大錯、又擁有高階境界的人,發配至亂魔界域服役百年,便是聯邦默認的處置方式。
至于百年期滿后能否活著回來,全看個人造化。
亂魔界域的死亡率高得驚人,年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說,每五個前往那里的人,每年就有一個會隕落于魔族之手。
即便如此,聯邦以及人族諸多強國,依舊會每年派遣大量的軍隊與強者前往鎮守,一方面是抵御魔族入侵,守護人族疆域。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那些戴罪立功的罪犯、渴望快速突破的強者,在生死磨礪中發揮價值。
這,也是秦莊序如此“有恃無恐”的根本原因。
更何況,秦莊序對自已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如今已是八轉皇級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九轉帝級。
只要能在亂魔界域中成功活下去,憑借無數生死之戰的磨礪,百年之內,他必定能突破桎梏,晉升為九轉帝級強者。
到那時,今日之事早已時過境遷,無人再去提及。
他無論是重新返回南疆學府任職,還是進入南疆城的核心機構掌權,都絕非難事。
畢竟,九轉帝級職業者,乃是人族頂級強者。
無論放在哪里,都值得任何一方勢力傾力拉攏,過往的過錯,自然會被一筆勾銷。
“你真是.......也罷!”
林玄子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惋惜。
看著秦莊序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斥責硬生生咽了回去,因為再多的責罵也無法挽回事實,
他何嘗不知道秦莊序的心思,可事已至此,再多說也無益。
這場爭斗,從一開始就注定是一場多輸的局面,沒有任何一個贏家。
作為聯邦統考總冠軍的江元,年紀輕輕便展現出千年一遇的天賦。
本應在南疆學府開啟他的傳奇之路,未來可期,成為聯邦抵御魔族的中堅力量。
可如今卻被秦莊序當場擊殺,聯邦就此失去了一位未來的頂級強者。
秦莊序雖能保住性命,卻要前往亂魔界域服役百年,能否活著歸來仍是未知數。
而秦家為了保住他,必然要向聯邦與學府出讓大量利益。
秦家的名聲也會因此一落千丈,元氣大傷。
至于最無辜的南疆學府,明明剛招攬到一位絕世妖孽,轉眼就被自家的導師親手斬殺。
既失了人才,又毀了傳承千年的聲譽,日后想要再吸引最頂級天才前來,難如登天。
“你做好前往亂魔界域的準備吧!”
林玄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無奈地盯著秦莊序,語氣沉重。
他身為守序派長老,職責便是維護學府規則,捉拿犯下大錯的秦莊序歸案。
但秦莊序此刻沒有絲毫畏罪潛逃的打算,甚至主動認罪認罰,林玄子自然也不會貿然動手。
更何況,秦莊序并非孤家寡人,他背后的秦家在南疆根深蒂固,就算他能斬殺秦莊序,秦家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只會引發更大的風波。
林玄子心中清楚,秦莊序也是個聰明人。
他非但不能逃,反而要主動承擔所有過錯,盡可能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自已身上,避免牽連整個秦家。
畢竟,只要秦家還在,就能憑借自身的勢力與人脈,在暗中動用影響力救他、保他。
可若是秦家因為此事倒臺,秦莊序失去了靠山,只會死得更快。
別說前往亂魔界域服役百年,恐怕連當下都無法脫身。
“當然,我今天就啟程!”
秦莊序顯然早已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實則眼底藏著一絲對未來的篤定。
他堅信,自已一定能從亂魔界域活著回來,畢竟,秦家在那邊同樣有不小的勢力。
屆時,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秦家掌權人。
“想走,經過我同意了沒有!”
可這時,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突然在半空中炸響。
如同驚雷滾滾,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連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震顫。
眾人皆是一驚,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投向半空之中。
只見不知何時,半空中已然站立著一道赤金色的威嚴身影,渾身燃燒著熊熊赤金色烈焰,周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宛若神靈親臨的磅礴氣勢。
那股壓迫感如同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連九轉帝級的林玄子,都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何人?”
人群中,有人率先打破沉寂,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愕,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赤金色身影,滿臉茫然。
“這副模樣,好像是江元在民間拜的師父,聽說是叫‘炎神’!”
有消息靈通者壓低聲音驚呼,語氣中滿是意外,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炎神?我好像聽說過!”
“似乎是前段時間,在東闕城救過炎陽戰隊等人,還親手擊殺了萬獸噬魂皇的一只母蠱,甚至救回了失蹤多年的北海槍皇,實力深不可測!”
“嘖嘖,真是意外啊!”
“江元剛‘死’,人家師父就找上門來了,看來又有好戲看了!”
“我看未必。”
“再怎么說,這也是咱們南疆學府內部的事情,他炎神終究是外人,憑什么插手?”
“更何況,別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這可是南疆學府!”
圍觀者們震驚之余,議論聲此起彼伏,各執一詞,神色各異。
“秦莊序就算犯了大錯,也該由學府與聯邦進行懲戒,可不歸炎神管!”
“還有,這炎神怎么會在學府內?”
“學府戒備森嚴,他該不會是非法入侵吧?”
“你們說,既然炎神在場,那江元會不會沒死啊?”
“我聽說這個炎神實力挺厲害的,說不定在爆炸的瞬間,把江元給救走了!”
“倒是有這個可能!”
“有個屁的可能!”
“連九轉帝級的林玄子導師都沒救下江元,他炎神就算再厲害,又怎么可能救得下?那可是八轉皇級巔峰的全力一擊,根本沒有緩沖的余地!”
盡管議論聲不止,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下意識地紛紛向后退去,遠離這片是非之地,生怕被波及。
畢竟無論是炎神,還是秦莊序,都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而且,秦莊序剛才爆發的恐怖能量,再加上炎神這尊“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現,早已驚動了南疆學府內部的諸多強者。
只見遠處的天際,一道道流光劃破長空,如同星辰墜落,朝著別墅門口的空地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便抵達了現場。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卻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周身縈繞著濃郁的九轉帝級氣息,比林玄子的氣息還要渾厚幾分。
正是守序學院的院長,南疆學府真正的高層。
他身后,跟著一隊身著黑色制式鎧甲,銘刻著元素法紋的執法隊,個個氣息凜冽,最低都是七轉圣級修為。
為首的執法隊長,更是一位八轉皇級強者,周身散發著冰冷的肅殺之氣,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除此之外,還有周邊數十道身影凌空而立。
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正值壯年的男子,也有風姿綽約的女子,他們皆是南疆學府的高階導師。
其中不乏七轉圣者、八轉皇級。
甚至還有幾位與林玄子同級的九轉帝級強者,周身氣息磅礴,目光凝重地盯著半空中的炎神,神色各異。
至于學府更深處的秘境之中,是否還有更恐怖的強者在暗中關注著這場鬧劇,無人知曉。
南疆學府傳承千年,底蘊深厚,誰也不知道學府深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與強者。
短短片刻,在戰場周邊的半空中,凌空而立的高階強者,大大小小足足有上百位之多。
密密麻麻地圍著炎神,形成一道無形的包圍圈,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連空氣都仿佛被凝固。
這里畢竟是南疆學府的大本營,是無數法職者心中的圣地,高階強者的數量,本就多如牛毛。
如今一場關乎學府顏面與規則的風波爆發,自然引來了眾多強者的關注。
但炎神作為一名“不速之客”,面對著上百位高階強者的包圍,卻絲毫不懼。
周身的赤金色烈焰燃燒得愈發旺盛,繁復的紋路在烈焰中若隱若現,氣勢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愈發霸道。
他泛著赤金光華的雙眼,如同兩輪烈日,威嚴霸道的目光,徑直投射向地面上的秦莊序,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
“我知道你!炎神,江元的師父!”
秦莊序見狀,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抬起頭,直視著半空中的炎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緩緩開口。
“但你私闖南疆學府,已然是過錯!若敢在南疆學府內傷人,真當我南疆學府無人嗎?”
頓了頓,他語氣加重,帶著幾分底氣與挑釁。
秦莊序心中確實不懼。
哪怕他現在是戴罪之身,但他還沒被撤職,終究還是南疆學府的戰斗系主任,是學府的自已人。
其次,他本身就是八轉皇級巔峰強者,實力雄厚,自然不懼怕炎神。
畢竟在聯邦的官方數據資料庫里,炎神的戰力標注也不過八星,與他相差無幾。
更何況,秦家當初打算針對江元時,早已將江元的身份背景調查得一干二凈,連炎神這個師父也未曾放過。
正是摸清了炎神的實力,確定他不足以威脅到秦家,他們才敢肆無忌憚地對江元動手,想要搶奪那份神話級職業傳承。
只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事態會徹底失控,江元沒死不說,還引來了炎神,甚至驚動了學府的副府長與眾多高階強者,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炎神閣下,事已至此,不如坐下來冷靜一下,好好協商一番!”
林玄子見狀,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半空中的炎神拱手,語氣懇切地充當起和事佬。
他可不希望在此地爆發一場皇者級乃至帝級的對決。
一旦開戰,無論是炎神受損,還是秦莊序被殺,亦或是學府強者受傷,對誰都沒有好處,只會讓南疆學府的聲譽雪上加霜。
更何況,炎神雖非南疆學府之人,卻在東闕城有著極深的人脈關系,更是聯邦官方認可的強者,身份特殊。
若是江元與炎神師徒二人,都死在南疆學府,東闕城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聯邦也必然會強行介入調查此事。
到時候,南疆學府必將陷入更大的麻煩。
而且,秦莊序終究是南疆學府的老人,在學府內有著極強的影響力,人脈廣闊,親朋好友遍布學府各個部門。
此刻若是開戰,在場的學府強者,于情于理都會先幫秦莊序,一起對付炎神。
所以,他看似在和稀泥,實際上也是在為炎神著想,不想讓他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此人狂妄至極,傷我弟子,辱我顏面,協商?”
此時已化身為“炎神”的江元,冷哼一聲。
“今天你必死,我說的!”
江元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殺意,直接無視了林玄子的勸和,目光死死鎖定著秦莊序,一字一句,冰冷而堅定。
焚天燼道?萬火歸寂!
話音未落,江元便不再猶豫,周身的赤金色烈焰瞬間暴漲,無數赤金色的火焰光點從烈焰中迸發而出,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火焰洪流。
瞬時間,周身的氣息瞬間攀升到極致,千萬倍特效全力開啟,火系至高禁咒的恐怖威壓,瞬間席卷全場!
焚天燼道?萬火歸寂一旦施展,萬物皆焚,連空間都能被灼燒殆盡!
隨著禁咒落下,江元周身的赤金色烈焰驟然蛻變,褪去原本的熾熱光澤,化作一片深邃的暗紅色。
那火焰沒有絲毫溫度,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正是火焰至高法則衍生的焚天寂滅之火。
下一秒,暗紅色的焚天寂滅之火轟然爆發,不再局限于江元周身,如同潮水般席卷開來,瞬間蔓延至整個南疆學府的高空。
原本晴朗的天際,被暗紅色的火焰徹底籠罩,日月無光,天地失色。
整個天地都變成了一片死寂的暗紅,狂風呼嘯,虛空震顫,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終末氣息,宛若末世降臨一般。
連遠處的山巒、樓宇,都被暗紅色的火光映照得猙獰可怖。
焚天寂滅之火所過之處,無論是漂浮的塵埃、流動的氣流,還是高空的云層、空氣中的能量粒子,都瞬間被寂滅一空,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仿佛那些東西從未在這片天地間存在過。
戰場上,原本肆虐殘留的黑暗能量與刀氣,在寂滅之火的觸碰下,瞬間歸于虛無。
周圍的碎石、煙塵,也在火焰掃過的瞬間,徹底消失無蹤。
天地間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暗紅色火焰,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規則威壓。
那股恐怖的焚天寂滅之火,如同鎖定了獵物的兇獸,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徑直朝著秦莊序席卷而去。
秦莊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中的不屑與篤定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
他終于意識到,自已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他以為憑借自身八轉皇級巔峰的實力,哪怕面對炎神也能一戰。
可此刻,面對這股凌駕于萬物之上的規則之火,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秦莊序失聲嘶吼,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與傲慢。
他轉身便逃,身形施展到極致,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想要逃離焚天寂滅之火的籠罩。
可無論他逃得多快,那暗紅色的火焰都如同跗骨之蛆,始終緊隨其后。
距離他越來越近,那股死寂的氣息,已經籠罩了他的全身,讓他渾身僵硬,連運轉能量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情急之下,秦莊序猛地從背包空間里面掏出數件保命底牌!
作為一位八轉皇級強者,自然是擁有許多保命能力。
一枚散發著濃郁金光的防御玉佩,那是秦家傳承千年的至寶,能抵擋九轉帝級的全力一擊。
一瓶暗紅色的精血,乃是他耗費百年凝練的本命精血,可瞬間爆發出數倍戰力。
還有一面黑色的盾牌,上面刻滿了防御符文,能形成堅固的結界,抵御一切攻擊............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防御玉佩,玉佩瞬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金光璀璨,符文流轉,看似堅不可摧。
緊接著,他又喝下本命精血,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原本八轉皇級巔峰的修為,竟短暫突破到九轉帝級初期。
漆黑的長刀上,黑暗元素瘋狂涌動,刀氣暴漲數倍。
最后,他舉起黑色盾牌,擋在身前,全力催動符文,形成一道厚重的黑暗結界,層層防御,只為能擋住焚天寂滅之火的攻擊。
可這一切,在焚天寂滅之火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暗紅色的火焰輕輕一碰,那金色的光罩便瞬間破碎,沒有絲毫阻礙,仿佛從未存在過。
黑色的防御結界,在火焰的觸碰下,瞬間消融,符文寸寸碎裂,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秦莊序身上暴漲的氣息,被焚天寂滅法則瞬間壓制,本命精血帶來的力量,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的修為瞬間跌回八轉皇級巔峰,甚至變得更加虛弱。
“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
秦莊序絕望地嘶吼,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他想不通,自已傾盡所有,拿出所有保命底牌,竟然都擋不住。
他終于明白,炎神的恐怖程度,遠超聯邦資料庫中所說的那般!
特別是這道焚天燼道?萬火歸寂!
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系禁咒,而是真正的火系至高禁咒,是能抹殺一切存在的終末歸寂之法則禁術。
若是在其他地方,炎神釋放這道禁咒,或許還不會有人輕易認出。
可這里是南疆學府,匯聚了無數高階法師強者,其中不乏精通火系法則的帝級導師。
當炎神施展出焚天燼道?萬火歸寂的那一刻,當那股寂滅規則的威壓席卷全場的那一刻,不少高階強者瞬間臉色大變。
一眼便認出了這道禁咒的來歷與恐怖之處,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原本,在場的強者中,有不少人與秦莊序關系不錯,或是受過秦家的恩惠,在炎神出手的瞬間,便已經做好了出手阻攔的準備,周身能量涌動,隨時可以加入戰局。
可當他們看清焚天寂滅之火的模樣,感受到那股凌駕于所有法則之上的恐怖威勢時。
所有的念頭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他們紛紛收斂氣息,身形一閃,遁于虛空之中,生怕被這焚天寂滅之火波及,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們清楚,一旦被這火焰觸碰,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歸于虛無,寂滅于世的結局。
這驚天動地的動靜,不僅讓在場的強者紛紛退縮,更引來了南疆學府內更多更強的強者。
原本凌空而立的上百位高階強者,此刻只剩下寥寥數人,皆是九轉帝級強者。
包括那位實力最強的守序學院院長,卻也個個神色凝重,下意識地向后退去,不敢靠近半步。
與此同時。
南疆學府深處,一道道更加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
無數流光劃破長空,朝著別墅門口的空地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之間便抵達了現場。
更令人震驚的是,隨著焚天寂滅之火的威勢不斷擴散,南疆學府傳承千年的護城大陣,竟然被這股恐怖的規則之力被動觸發啟動!
只見整個南疆學府的上空,浮現出一道道巨大的金色符文,符文交織纏繞,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結界,將整個學府籠罩其中。
符文流轉,散發著濃郁的防御之力,試圖抵擋焚天寂滅之火的擴散。
可即便如此,金色結界也在火焰的威壓下,微微震顫,表面浮現出細微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而南疆學府副府長楚文軒,早已被這股驚人的動靜徹底驚動。
他親自率領著一批頂級的九轉帝級強者,疾馳而來,周身氣息磅礴,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楚文軒的衣衫獵獵作響,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那片暗紅色的火焰,眼中滿是震驚與忌憚。
他身為九轉帝級巔峰強者,見過無數強大的禁咒,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系禁咒。
那股寂滅規則的威壓,甚至讓他都感到了一絲死亡的威脅。
在他身后,十幾位九轉帝級強者整齊排列,個個神色肅穆,周身能量全力涌動,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卻沒有人敢輕易上前。
他們都清楚,焚天寂滅之火的恐怖,貿然出手,只會白白送死。
除此之外,在南疆學府最深處的秘境之中,隱隱有幾道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氣息悄然浮現。
那氣息遠超九轉帝級,帶著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威壓,正是南疆學府隱居多年不出的幾位老祖級強者。
他們沒有現身,只是在暗中默默觀察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對決,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就在眾多強者紛紛抵達、神色各異之時,焚天寂滅之火終于追上了秦莊序。
暗紅色的火焰輕輕落在他的身上,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熾熱的灼燒,甚至沒有一絲聲響,秦莊序的身體,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消散。
他臉上的絕望與不甘,瞬間凝固。
緊接著,連同他的身體,神魂!
甚至是他手中的漆黑長刀,戰甲,包括所有東西,都在寂滅之火的規則之力下,被剝離了存在的根基,一點點歸于虛無。
短短數息之間,曾經不可一世,身居南疆學府戰斗系主任之位的八轉皇級巔峰強者秦莊序,便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仿佛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那股曾經令無數人敬畏的黑暗氣息,那柄斬殺過無數強敵的漆黑長刀,足以抵御帝級強者攻擊的黑盾,全都在焚天寂滅之火的作用下,歸于無寂,徹底抹除。
而距離秦莊序最近的林玄子,此刻早已嚇得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冷汗直流,連魂都差點丟了。
他剛才為了勸說炎神,距離秦莊序并不算遠。
焚天寂滅之火擴散的余波,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那股死寂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他,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那一刻,林玄子甚至以為自已必死無疑。
他清楚,只要那火焰再靠近一絲,他這個九轉帝級導師,下場恐怕不會比秦莊序好到哪里去。
這是林玄子晉升為九轉帝級導師以來,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在絕對的規則之力面前,哪怕是高階強者,也依舊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擊。
他下意識地向后退去,雙腿微微顫抖,看向半空中那道赤金色身影的目光,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懇切,只剩下深深的恐懼與敬畏。
他終于明白,炎神的實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甚至隱隱有超出了南疆學府掌控的跡象。
天地間。
焚天寂滅之火漸漸收斂,暗紅色的光暈緩緩褪去,天地間的死寂氣息也隨之消散。
只剩下護城大陣的金色符文依舊在半空流轉,微微震顫,訴說著剛才那場禁咒的恐怖。
此時,楚文軒上前一步,作為學府的副府長,此時他必須站出來。
楚文軒周身的九轉帝級巔峰氣息緩緩平復,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半空中的炎神身上。
可他還沒說話,人群中便有幾道身影上前,皆是蕭、秦、周三家的核心強者,也是秦莊序的親信。
“炎神閣下,秦莊序雖罪有應得,但這里是南疆學府,你擅自闖入,還當眾斬殺我學府高階導師,此事,需給我們一個說法。”
其中一位白發老者,乃是蕭家的一位九轉帝級強者,擔任戰斗學院副院長之職,周身氣息冰冷,眼中滿是殺意,對著炎神怒喝。
“放肆!你一個外人,也敢在南疆學府撒野,斬殺我秦家學府戰斗系主任,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難消我心頭之恨!”
又有一位秦家強者憤怒出聲。
“哦?”
炎神目光立即望向那位秦家之人。
當感受到炎神那赤色雙瞳中泛出的殺機,那人頓時嚇出一聲冷汗,甚至不顧眾目睽睽之下,直接閃到副府長楚文軒與守序學院院長的身后。
“諸位,稍安勿躁。”
守序派人的長老林玄子連忙上前勸阻,語氣無奈,“此事并非表面那般簡單,需先理清前因后果,再做決斷不遲。”
“玄子,你來說!”
楚文軒目光掃了炎神一眼,再三沉思之后,并沒有下定決定要與炎神開戰。
畢竟,剛才火系禁咒焚天燼道?萬火歸寂的恐怖之威,還歷歷在目。
而且,炎神自殺了秦莊序之后,并沒有再次出手的動作。
這意味著,雙方有著談判交流的空間。
解決問題的方式,并不一定要動手!
“是,副府長!”
林玄子恭敬道。
旋即,他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向在場的學府高層與強者們訴說。
從蕭君諾三人,仗著家族勢力,在別墅門口欺凌剛入學的江元,索要神話級職業傳承,反被江元反殺,三人最終只剩下一顆腦袋。
再到秦莊序得知兒子秦浩慘死,怒火中燒,不顧學府規則,以大欺小,對區區二轉的江元痛下殺手。
最后便是炎神現身,為弟子報仇,怒施火系至高禁咒,斬殺秦莊序。
林玄子語速平緩,條理清晰,將每一個細節都一一說明,連蕭君諾三人率先挑釁、秦莊序出手毫無留手的細節,也未曾隱瞞。
在場的強者們聞言,神色各異,議論聲再次響起,原本傾向于追責炎神的人,語氣也漸漸緩和下來。
他們終于明白,這場風波的根源,并非炎神擅自闖入,而是蕭君諾三人挑釁在先,秦莊序草菅人命在后。
“原來如此,竟是秦莊序先壞了學府規矩,以八轉皇級之身,對一名新生下死手。”
一位中立派的九轉帝級導師輕嘆一聲,語氣復雜,“炎神閣下出手,雖有不妥,但也是為了護弟子周全,換做任何一位師父,恐怕都會如此。”
“話雖如此,但他畢竟在南疆學府當眾殺人,若是不加以追責,日后再有外人擅闖學府、斬殺我學府之人,我南疆學府的顏面何在?”
蕭家的白發長老依舊不甘,語氣強硬,“更何況,秦莊序乃是八轉皇級巔峰強者,是我南疆學府的中堅力量,就這么被他斬殺,損失慘重,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追責?怎么追責?”
另一位九轉帝級強者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炎神,“秦莊序的下場,大家都有目共睹,那焚天寂滅之火的恐怖,誰能抵擋?就算我們所有人聯手,也未必能拿下炎神,而禁咒一出,反而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這句話,瞬間戳中了在場所有人的顧慮。
是啊!
炎神能輕易施展出無視一切防御的火系至高禁咒,連八轉皇級巔峰的秦莊序都能瞬間抹殺。
在場的強者們,即便都是帝皇級修為,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將其拿下。
一旦開戰,炎神死不死尚且未知,但他們必定會有傷亡。
更可怕的是,這里是南疆學府,有著無數師生。
眾人心中都清楚,剛才炎神釋放禁咒時,顯然是有意控制了范圍,才只斬殺了秦莊序一人,沒有波及周邊的師生與建筑。
可若是真的引發大戰,炎神不再克制,那焚天寂滅之火一旦失控,足以毀滅整個南疆學府。
即便有眾多強者阻攔,即便在護城大陣在,也必然會有無數無辜的師生傷亡。
到時候,南疆學府便真的萬劫不復了。
更重要的是,事情已經發生,秦莊序已死,再怎么報復炎神,也無法讓秦莊序復活,反而會讓南疆學府陷入更大的危機。
就像當初江元被秦莊序被殺‘死’時,林玄子與學府高層即便憤怒,也只能先考慮善后問題,而非立刻與秦莊序死戰到底。
緊急事態下的出手,與事后的報復,終究是兩回事。
剛才炎神對秦莊序動手時,諸多學府強者并非不想阻攔。
只是迫于焚天寂滅之火的恐怖,不敢貿然上前,生怕被波及。
如今秦莊序已死,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再引發大戰,得不償失。
所以,真正想要對炎神動手復仇的,也只有蕭、秦、周三家的核心人物。
而且他們不過是想借著學府的力量,為自已的家族報仇雪恨。
楚文軒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他面色凝重,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最終發出了一個靈魂拷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惋惜。
“我想問,那現在江元呢?到底是死了沒?”
這句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啊,江元才是今天所有事情的‘導火索’。
若是江元真的死了,那這場風波,便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若是江元還活著,那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楚文軒全程觀看過江元的聯邦統考比賽,對江元這個天賦異稟的后輩十分看重。
他早就知曉學府內部存在著弱肉強食、欺壓新生的潛規則。
只是這規則傳承千年,一時之間難以改變。
而且南疆學府之所以能穩居聯邦五大學府之列,這殘酷的競爭規則也在其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可他萬萬沒想到,有人竟敢如此大膽。
在江元進入南疆學府的第二天,就將魔爪伸向了這位聯邦統考總冠軍。
而且出手之人,還是學府的戰斗系主任秦莊序。
哪怕楚文軒身為副府長,想要保護江元,也來不及。
別說是楚文軒不在場,哪怕是在場的林玄子,也因為秦莊序出手太快,太狠,根本沒有給救人的機會。
在楚文軒心中,不論是蕭君諾三人,還是秦莊序,都遠不如一個江元重要。
畢竟,江元年紀輕輕,便展現出千年一遇的天賦。
甚至比在場的所有強者,甚至包括他本人,都有著更高的成神概率。
未來可期,若是能順利成長,必將成為聯邦抵御魔族的頂級戰力。
除此之外,他心中也有著深深的忌憚。
炎神能培養出江元這樣的弟子,自身實力必定深不可測。
單單是那一手焚天寂滅之火,就足以震懾在場所有高階強者。
若是炎神沒有這樣恐怖的實力,恐怕此刻,早已被南疆學府的強者們圍攻致死了。
“多謝關心,我的弟子自然是安然無憂!”
炎神的聲音冰冷而威嚴,緩緩落下,他泛著赤金光華的目光,緩緩投向不遠處的別墅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眾人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別墅的樓頂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站立。
正是江元。
他面色如常,衣衫整潔,絲毫看不到之前的狼狽與傷痕,周身氣息平穩,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那些生死一線的危機,都與他無關一般。
在江元的身邊,站著林慕雪等人,他們也都安然無恙,神色平靜,顯然是被江元妥善保護了起來。
更令人矚目的是,在江元的腳下,還踩著三顆被冰封的腦袋。
冰層晶瑩剔透,隱約能看出那張猙獰的面容。
正是蕭君諾三人僅剩下的腦袋。
...........
【PS:一萬三千字的超大章節,求點禮物,求點免費的‘為愛發電’,感謝大家的支持!】
【在禮物欄里有一個‘用愛發電’的免費禮物,幫忙送一下唄,不需要花錢的,每天可以免費送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