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給人的感覺很怪異,本質(zhì)極高,但氣息微弱,如同風(fēng)中殘燭,仿佛隨時會熄滅。
“這是……仙道生靈的……蛋?”江昊眉頭微挑,心中著實意外。
要知道,這片天地可不是仙古時代了,如今這個天地是不見仙的,別說仙了,仙的純血后裔都沒有。
除了傳說中的東皇傳聞是仙道純血后裔,就沒別的了。
可如今竟然在這見到了仙蛋,這讓江昊心中感嘆不已,“不愧是道尊啊,竟然有這東西。”
這太讓他意外了。
“不過這蛋是從哪來的?還有這蛋為什么會有缺?”江昊心中暗自思索。
“嗡……”
就在江昊觀察思考之際,身側(cè)虛空蕩起漣漪,一幅古樸玄奧的道圖展開。
圖中陰陽流轉(zhuǎn),星辰生滅,大道符文若隱若現(xiàn),散發(fā)出鎮(zhèn)壓諸天的氣韻。
一個身著古樸道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虛影從道圖中走出,對著江昊躬身一禮,態(tài)度恭敬而不卑不亢:
“老朽先天道圖之靈,見過當(dāng)世大帝。”
江昊目光落在這件赫赫有名的天尊器上,江昊自然認識這道圖,因為這是道尊的兵器,只不過只是之一。
江昊微微頷首:“道尊的先天道圖。”
隨即他直接指向仙池,“此蛋很不簡單,是何來歷?為何先天有缺,生機微弱至此?”
道圖神祇看向仙池底部,眼中流露出追憶與一絲憂色:
“回大帝,此蛋確非凡物,乃是道尊某一世巔峰之時,深入我昆侖星對應(yīng)的那條古老成仙路,歷經(jīng)難以想象的兇險后帶回,其本質(zhì)……當(dāng)屬仙道生靈之卵無疑。”
“成仙路上帶回的?”江昊目光微凝,“既已帶回,為何置于此地?又為何生機如此微弱,且感覺本源有虧?”
道圖神祇嘆息:“大帝慧眼,此蛋被道尊帶回時,便已受損,先天有缺,生機處于將散未散之境。
道尊將其置于這成仙地核心,以萬龍精華與自身無上法力溫養(yǎng),一是希望借助成仙地的造化彌補其先天缺陷,延續(xù)其生機。
二來,也是想借此卵所攜帶的那一絲仙域本源氣息與大道痕跡,反向推演成仙路的奧秘,乃至……仙域的法則。”
他的語氣變得愈發(fā)崇敬:“道尊晚年,于此地靜坐參悟,想要參悟成仙路,后面也確實有一些成果,不過道尊所思所想,并非一已之長生。
他欲借此契機,探究成仙路本質(zhì),解析仙域法則碎片,以期能為后來者,為這諸天萬界的修行生靈,摸索出一條更清晰、或許能真正超越極道束縛的新路。”
江昊聞言,沉默片刻。
為了研究成仙路,甚至想為眾生開新路,不惜以身犯險深入仙路,帶回這枚殘卵。
又耗費心力在此推演……這道尊的格局與氣魄,確實不同凡響,不愧道尊之名。
“道尊現(xiàn)在在何處?”江昊好奇的問。
他對這個神話人物的去處很是好奇。
這種人不應(yīng)該消失不見。
道圖神祇望向成仙路上空,仿佛要穿透萬古壁壘:
“道尊在此布下終極后手后,并留下了我與部分傳承鎮(zhèn)守此蛋后便再次踏入了那條成仙路,他說,推演終究是推演,真正的路,需要有人去走,去驗證。
他要親自去看一看路的盡頭,去驗證他的推想……自那以后,便再無音訊傳來。”
先天道圖的道靈說到這里,他的話語中有一些悲傷,但隨后又語氣堅定道:“但老朽相信,道尊他絕不會輕易隕落,現(xiàn)在肯定還活著。”
江昊點了點頭,他也傾向于這個判斷。
道尊那樣的人物,不會這么簡單就死亡。
“你現(xiàn)身相見,并告知這些,不僅僅是為了講述往事吧?”
江昊看向道圖神祇,目光平靜。
他心中明了,道圖神祇鎮(zhèn)守此地萬古,若非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或認可之人,絕不會輕易現(xiàn)身。
主動講述秘辛,必有所求。
道圖神祇再次躬身,語氣懇切:“大帝明鑒,道尊遺留的手段與成仙地的滋養(yǎng),已逐漸無法維系此卵生機,其先天缺陷在緩慢惡化。
老朽雖是天尊器,但于生命造化一道,終究力有未逮,懇請大帝出手,以無上生命本源相助,穩(wěn)固此卵生機,如果能彌補其部分先天不足就更好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而且此物牽連甚廣,涉及仙道之秘與道尊的因果,老朽一件器靈,實無力長久守護,更恐為昆侖星引來莫測禍端。
若大帝愿施以援手,并愿意承擔(dān)此間因果,待此卵生機穩(wěn)固,狀態(tài)平穩(wěn)后,可將其帶走,此物或許對大帝追尋更高境界,亦有所助益。”
說著,神祇虛影抬手,一點金光飛出,化作一卷流淌著無盡道韻的經(jīng)書,懸浮于江昊面前。
“這是道尊所創(chuàng)《道經(jīng)》的核心總綱,以及道尊前幾世蛻變涅槃時的一些心得感悟與推演隨筆。
雖非其大道全貌,但其中蘊含的道尊對天地自然、生命演化的理解,以及紅塵蛻變的部分經(jīng)驗,或可對大帝有所啟發(fā),以此來聊表謝意,懇請大帝笑納。”
江昊心動了。
道尊,這個天地神話時代以來除了自已以外最驚才絕艷的強者。
他的經(jīng)文與蛻變心得,其價值無法估量。
對于已經(jīng)正在探尋前路的江昊而言,這無異于一份無比珍貴的東西,借鑒意義巨大。
而且,即便沒有這經(jīng)文,單憑此卵蘊含的仙道之秘和研究價值,以及道尊這份為后人開路的胸懷,江昊也不會袖手旁觀。
道尊胸懷廣大,但他江昊也不差。
他伸手接過那卷道書,神念一掃,浩瀚精妙的經(jīng)文奧義與一些深邃無比的感悟涌入心間。
剎那間,他對道法自然有了更深的理解,更隱約窺見了一條于紅塵中艱難蛻變、向死而生的長生路之輪廓。
“這道尊在離開此界前,其生命層次與道行,恐怕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他恐怕至少活了五世,每一次蛻變都險死還生,最終卻都成功了……”江昊心中暗嘆,好厲害的道尊。
“若其真存活至今,又該是何等光景?紅塵仙路也許快要走完了?不愧是號稱天地萬道共尊的存在。”
江昊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的光芒,那是遇到真正同行者和看到更高山峰時的興奮與期待。
這條路上,終究不那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