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戰(zhàn)績也還行,圣人境時,擊敗當時風頭正盛的小天殺星,名震諸界。”
“圣王境時,演化混沌領域雛形,曾以一已之力,困殺五位同階圣王,道法已見包容萬象之雛形。”
一打五,表現(xiàn)還行,不過還需磨礪,想當年自已在圣王境時,一群圣王帶著禁器圍殺自已,自已反手全給揚了……
嗯,不過不能拿自已的標準要求小家伙們。
“聽聞前不久突破大圣,他已破入大圣境,曾一刀劈開一位大圣四重天對手的防御,鋒芒初露。”
江昊總結道:
“此子悟性上佳,道心也不錯,能將《混沌經(jīng)》的包容理念化為已用,尤為難得,其未來,如果能走出自已的路,則能稱霸同代。”
最后,江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給出自已的判斷:
“小戰(zhàn)皇,血脈無敵,戰(zhàn)意通天,走的是以力破萬法、戰(zhàn)天斗地的極道之路。”
“小混沌,道法自然,包容萬有,走的是海納百川、衍化萬法的混沌之路。”
“二人皆是當世頂尖天驕,根基扎實,道心堅定,此戰(zhàn)……勝負難料,依老夫看,當為五五之數(shù),極大可能,是一場平手。”
這番分析,從血脈傳承、戰(zhàn)斗風格、道法理念層層遞進,最后給出平手的結論,聽起來確實有理有據(jù),鞭辟入里。
其實兩個人戰(zhàn)斗,戰(zhàn)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是很難分出勝負的。
比如江昊那個時代的頂級天驕就是這樣。
除了江昊超模,吊打別人,別的頂級天驕比如古神子,劍魔,斗戰(zhàn)圣尊他們這些也相互戰(zhàn)斗過,可基本很難分出勝負。
相互差距太小,除非死戰(zhàn),可死戰(zhàn)又沒必要,一沒大仇,二又不是證道之爭,死戰(zhàn)干嘛?
白眉真人皺眉沉思片刻,緩緩撫須,眼中露出恍然與欽佩之色:
“道友分析,由表及里,鞭辟入里,老朽深以為然,此戰(zhàn)確非簡單勝負難分。”
茶樓中不少原本覺得江昊口氣太大的人,此刻也聽完,有不少人覺得有道理,竟然紛紛點頭。
“這位前輩說得在理啊,前輩有點東西啊!”
“聽君一席話,勝看十年戰(zhàn),好像是這個道理!”
“看來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江昊擺擺手,一臉別捧我,我就是個路人的表情:
“哎,沒有沒有,老夫信口胡言,當不得真,一般一般,老夫只是一個純路人。”
然而,就在氣氛趨于緩和,眾人準備繼續(xù)討論細節(jié)時。
“咔嚓!”
一聲脆響,來自茶樓東南角!
一張沉重的石桌被人猛地拍碎,碎片四濺,又被茶樓的防御陣法光幕擋下,發(fā)出滋滋聲響。
拍碎桌子的,是一個身高足有一丈二的巨漢。
他牛首人身,頭頂兩根彎曲的漆黑牛角閃爍著金屬寒光,肌肉賁張如同一條條糾纏的太古虬龍。
僅僅坐在那里,身下的特制石椅就已不堪重負,布滿蛛網(wǎng)般的裂痕。
他身披一套風格極其古老的戰(zhàn)甲,甲片厚重,銘刻著蠻荒的圖騰花紋,胸前更有一副黃金神牛圖案,熠熠生輝,彰顯其不凡出身。
其氣息兇悍狂野,赫然是圣王境九重天的修為,呼吸之間,兩道熾熱的白氣從碩大的牛鼻中噴出,發(fā)出呼哧聲響。
在他身后,還站著四位同樣牛首人身,但體型稍小的隨從。
個個都是圣王境修為,全都神色倨傲,睥睨四方,看人族修士的眼神,猶如在看行走的血食,毫不掩飾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優(yōu)越與輕蔑。
這牛正是大力牛魔族的天驕—牛破山!
他方才一直在聽眾人議論,越聽臉色越黑,尤其是聽到眾人對混沌大帝那幾乎盲目的推崇,把混沌大帝吹的萬古無敵。
他很是不服,混沌大帝?比得上自家古皇?
終于在聽完那老頭對兩位天驕平手的論斷后,他終于按捺不住。
“平手?笑話!”
牛破山聲如悶雷,帶著濃重的太古口音,震得茶樓梁柱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豁然起身,龐大的身軀幾乎頂?shù)讲铇琼攲拥奶旎ò澹断麓笃幱啊?/p>
“人族所謂的混沌大帝,不過是在太古諸多皇族沉睡,僥幸撿漏證道罷了!”
他一只覆蓋著黑色硬毛的大腳,猛地踹翻身前的石桌,桌上靈果、美酒、杯盞嘩啦啦灑了一地。
“我族傳承古籍《太古紀》明確記載!”
牛破山聲音洪亮,試圖以典籍壓人,“我族先祖的主上,黃金神牛皇,那才是真正的太古皇者,一蹄踏出,可崩碎星河,一聲怒吼,能震落諸天星辰,煌煌神威,豈是后世所謂的混沌大帝可比?”
他銅鈴般的牛眼掃過茶樓中的人族修士,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混沌大帝?依我看,遠不如太古神牛皇之萬一,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后來者罷了!”
他話鋒一轉(zhuǎn),指向星空投影:
“混沌大帝都不行,他的傳人,也配與戰(zhàn)皇親子爭鋒?戰(zhàn)皇好歹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太古皇者,雖然……比我族神牛皇還是差了些許。”
最后,他目光似乎穿透茶樓,望向不存在的楚長歌,嗤笑更濃:
“至于那小混沌?不過是修煉了點皮毛功法的彩筆,人族,天生根骨孱弱,在我等古族眼中,與血食何異?也配稱天驕?”
話音落下,茶樓內(nèi)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沒有預想中的群情激憤,也沒有怒斥反駁。
所有人,無論是人族、妖族還是其他古族,都轉(zhuǎn)過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牛破山。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恐懼,而是憐憫、嘲諷、難以置信,以及這怕不是個傻子吧的復雜情緒。
牛破山被這齊刷刷的怪異目光看得有些發(fā)毛,感覺到了有點不對,但他梗著脖子,硬聲道:
“怎么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族古籍乃是先祖親筆,后面代代相傳,豈會有誤?”
他內(nèi)心其實有點嘀咕:
“這些人眼神怎么這么怪?難道……我族古籍記載有偏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先祖豈會騙我!”
他確實有狂妄的資本,也的確無知者無畏。
他是半個月前,才從家族秘地中解封出來的太古天驕。
在他被封印的那個時代—太古,人族勢弱,許多地方的人族確實是許多強大古族眼中的血食或附庸。
他所接受的教育和認知,完全停留在那個時代。
出關后便直奔諸界古路,對時代形勢,尤其是江昊橫空出世、鎮(zhèn)壓諸天、梳理大道、帶領人族崛起等一系列翻天覆地的變化,幾乎一無所知。
在他看來,人族還是那個人族,太古皇族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主宰。
可他不知道,時代已經(jīng)變了。
這個世界的路人很神通廣大,很快就說出了牛破山的具體情況。
眾人恍然,竊竊私語:
“原來是剛自封出來的太古遺族……”
“難怪……跟個土包子似的,啥也不知道就敢大放厥詞。”
“嘖,蠢而不自知,說的就是這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