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鉻收到了那筆128萬,沒有匯款姓名,但他知道是寧邱。
莊家現在自顧不暇,錢應該是寧邱自已的。
寧邱用“林深”的名字,在西地開了家公司,做軟件開發,秦鉻讓人去查時,公司已經小有規模。
這筆造成趙海棠痛苦的罪惡之源,秦鉻碰都不想碰,讓李昊一分不少的捐了出去。
自從那天在公園分開,秦鉻暫時沒去西地,他要給趙海棠時間,他怕她討厭自已。
他不敢去。
莊家財務吃緊的消息在五月到來時不脛而走,沒收到貨款的廠商集結到莊家公司,想要下訂單的客戶被這陣勢嚇到,紛紛將訂單投向他人。
惡性循環就此拉開帷幕。
莊家開始偷偷變賣固定資產,包括莊家老宅。
莊鎮海不愿這座宅子落到秦鉻手里,抵兩千萬的債太虧了。
但不知怎么的,他出的價并不高,卻無人敢接手。
莊鎮海走投無路,第N次來了苗家,想讓趙海棠把宅子買了。
只是來了幾次都沒見到人,伍飛丹守著門,說家主病了,最近一次門都沒出過,不見客不待賓。
病倒是沒病,趙海棠就是沒精神,一直在睡覺,睡睡醒醒的。
勞動節那天,東蓉領著東娜過來,趙海棠勉強陪她們吃了頓飯,體力支撐不住,飯后又回臥室睡了一覺。
東蓉擔心壞了。
東娜身上像長了刺,蹭來蹭去的,東蓉嫌她煩,叫她滾蛋。
東娜支吾,終于憋出口:“我有幾個朋友想來這邊玩,那肯定要來苗苗姐家的海棠園逛逛,但那園子不是要預約嗎,搶不到...我能跟苗苗姐拿個人情嗎?”
東蓉:“滾。”
東娜:“不?!?/p>
東蓉:“要么自已滾,要么我揍著你滾?!?/p>
“......”東娜嘟嘴巴,“我能滾進苗苗姐的臥室嗎...”
話沒說完東蓉的巴掌就舉了起來。
姐倆正鬧著,趙海棠抱著抱枕出來,臉上帶著倦容:“來吧,跟趙叔拿鑰匙,從西院的小門進去?!?/p>
捐出去作為景點的園林跟苗家偏僻的西院是互通的,怕游客不小心進來,那道互通的門長年鎖著。
管家有鑰匙。
東娜兩眼放光:“謝謝我親姐??!”
東蓉的巴掌啪地落了下來。
東娜慘叫著逃走。
“你就慣她!”東蓉沒好氣,“這種先斬后奏的事情她做了多少次了,知道要來玩還不記得提前預約!”
趙海棠往她肩膀偎:“別讓她在同學面前丟面子,玩完再訓?!?/p>
“你這是怎么了,”東蓉摸她額頭,“是不舒服還是熬夜了?”
趙海棠:“心脈受損?!?/p>
“......”
趙海棠哼哼聲:“我在養心脈?!?/p>
東蓉:“因為什么事?”
趙海棠沉默良久:“見到了很多惡意,一時間無法承受?!?/p>
需要消化。
她要消化啊。
下午東蓉拉她到院里曬太陽,說總不曬太陽容易抑郁,兩人在海棠樹下喝茶看書,時光平靜的像她們小時候。
隔著一堵墻,趙海棠聽見了遠處飄來的歡聲笑語。
是路過的游客。
沒過多久,趙海棠和東蓉都聽見了東娜歡快的聲音。
“學姐,里面那房子是我苗苗姐家?!?/p>
對方應了個音。
下一秒東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東蓉怒目,趙海棠好笑,把電話接了。
東娜是要請她吃飯,感謝她給的人情。
趙海棠思索一下,她總不能一直窩在家里,就順口應了。
東蓉有孕去不了,帶著初三回了東家,趙海棠獨自赴約。
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樣一種情況下碰見秦妃妃。
小丫頭長成大姑娘了,相貌凌艷突出,看誰都高貴冷艷的調。
原來東娜嘴里的學姐就是指她。
“姐,我幫你介紹,”東娜熱情道,“這幾位是我同學,這位是我妃妃學姐,還有那位,是我師兄,跟學姐一樣學法的?!?/p>
幾人都打了招呼,唯獨秦妃妃不吭聲。
趙海棠默了默,感覺今天這局她不該來。
一群小孩。
“我還有事,”她說,“你們玩吧...”
秦妃妃:“呵?!?/p>
趙海棠:“你呵什么呵?!?/p>
秦妃妃:“呵你了嗎?”
趙海棠:“不然你呵這里的誰?”
秦妃妃:“不是呵你。”
趙海棠:“敢做敢認!”
秦妃妃:“你要跟一位法學生爭論行為的合法性和責任的認定嗎?”
“......”
吵不過她了。
一群人都呆了。
秦妃妃勾勾冷艷的唇:“果然有好多的妹妹?!?/p>
趙海棠:“?!?/p>
m的。
小毒婦時就差點吵不過,變成大毒婦了,還是個學法的大毒婦,更吵不過了。
趙海棠目前看不了她,某些表情跟她哥一模一樣。
接了個鬧鐘假裝有事走人。
秦妃妃頻頻冷笑。
東娜噎了半晌:“學姐,你別這樣笑,怪瘆人的,好像我苗苗姐是個負心漢,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一樣。”
秦妃妃什么都沒說,就是掏出電話,撥了個號出去。
“哥,我看見嫂子去了巴黎會所。”
“那里的模子哥可都是你那邊原來頂尖的幾個?!?/p>
“給我轉錢,我幫你守半個小時?!?/p>
收到錢后,秦妃妃把手機一收:“你們玩,我出去賺個外快。”
一群人:“......”
趙海棠是去了巴黎會所,臨時有幾個小姐妹約她,來都來了,去聯絡下感情。
小姐妹點了一排少爺陪酒陪唱陪跳舞。
少爺太熱情,趙海棠多喝了幾杯。
酒興正酣,小姐妹忽然起身招手:“莊然,這里這里。”
趙海棠當即掛臉。
小姐妹清清嗓子:“阿玖你別生氣,莊然是路過,說給咱們送請柬的,你們是親姐妹,她的婚禮你總要去的,對吧?”
都知道她跟莊然不和,卻不知道已經不和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莊然親自將請柬遞給她:“表姐,請一定要賞臉哦。”
趙海棠真的很想撕爛她這張假惺惺的臉,又怕弄斷了自已剛做的美甲。
“好呢,”她回以同樣的假惺惺,“聽說家里最近挺缺錢,到時我給表妹從天地銀行取幾個億送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