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老夫人還以為姐姐為她好。】
‘沒救嘍。’
裴宴寧一邊吃瓜，一邊拿起盤子中櫻桃煎塞到嘴中，如同倉鼠一般，小口咀嚼。
‘小太監為何會背叛皇后娘娘？’
裴宴寧單手托腮發問。
這個問題不止裴宴寧好奇，皇后也好奇。
她對宮人寬和，賞罰分明，不知他為何還要背叛自己。
謝忱面色平平，沒有多少情緒，向來不吃甜點的他，看到裴宴寧吃得香甜，忍不住捏起一塊櫻桃煎塞到嘴中。
【查到了，查到了。】
【趙德全本來就是周貴妃安插到皇后身邊的棋子。】
‘周貴妃為了拉皇后下馬，布局已久呀。’
‘好一個心機深沉的小綠茶。’
【不對，趙德全是雙面間諜。】
聞言，裴宴寧雙眸瞬間亮了，往嘴中塞糕點動作一頓。
‘趙德全還有別的身份？’
【對，趙德全本是貴妃安插在皇上身邊的眼線，貴妃想利用趙德全窺探皇上喜好以及行蹤，方便她爭寵，也方便周家布局。】
【趙德全在皇上身邊待了一個月，還沒有混到御前近身伺候，被皇上連同一眾身份干凈宮人一并賞賜給皇后。】
【周家和周貴妃好不容易安插進來棋子，一不小心成了棄子。】
【直到這次事情，周貴妃又想起趙德全，周貴妃沒想到，當初陰差陽錯一步錯棋，會有如此大用。】
‘皇上親手把定時炸彈送到皇后身邊。’
‘如果不是知道皇上對皇后感情不錯，我都懷疑，皇上故意把周貴妃眼線送到皇后宮里。’
宣文帝：……
他是真不知道趙德全的身份，如果知道，他早就把人處理了，絕對不會留在皇后身邊。
當初皇后入宮，身邊只有陪嫁丫鬟和嬤嬤，沒有可靠的宮人。
他讓德福從他身邊挑幾個家世干凈宮人，送到椒房殿。
沒想到家世干凈的人中還藏有內鬼。
宣文帝手指縮緊成拳頭，臉色陰沉如墨，周身散發著風雨欲來低氣壓，他努力壓制著怒火，才沒有直接發作。
皇后臉色沒好到哪里，握著茶盞手指不斷收緊，薄唇緊抿下是隱忍怒火。
站在下首周貴妃，眸光狡黠從帝后身上掃過，見宣文帝怒火中燒，見皇后隱忍不發，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笑意。
果然，所有男人都一樣。
喜歡又如何，寵愛又如何，他們都痛恨被心愛的女人背叛。
當初所有愛意，此刻都會化為利刃反噬回來。
皇后越是得寵，當真相被揭穿時，她摔得越慘。
就讓她再添一把火。
周貴妃壓下嘴角笑意，繼續道，“皇上，林家乳娘從小看著皇后娘娘長大，關于當年皇后與鎮北大將軍親事，她們全都知曉。”
“皇后娘娘當時為了嫁給皇上，拋棄鎮北大將軍，林家為了隱瞞真相，一直打壓將軍府，害得將軍府孤兒寡母苦不堪言，直到前幾日，將軍府老夫人找到臣妾，與臣妾說明真相。”
“皇后娘娘待人寬和，初聽老夫人的話，臣妾也不相信，臣妾害怕冤枉好人，也害怕她們鬧大對皇后娘娘名聲不好，臣妾在沒有知會皇上與皇后娘娘的情況下，偷偷調查此事。”
“調查之下，臣妾發現，皇后娘娘與鎮北大將軍退親之后，私下一直有來往，甚至還做出背叛皇上的事情。”
“皇上，臣妾自進宮以來，一直很敬重皇后娘娘，若非調查到真相，臣妾不敢隨意攀誣娘娘，”
“臣妾一人之言，皇上和皇后娘娘定然不相信，他們都可以作證。”
周貴妃攪動著手帕，一副隱忍委屈模樣，她往旁邊退了兩步，讓出跪在一起三人。
‘嘖嘖嘖，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
‘見過顛倒黑白的，沒見過屎盆子硬扣的。’
‘當皇后也不容易，看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握實權，風光無兩，實則被后妃當靶子害，誰不想當皇后，誰不想讓自己兒子繼承大統。’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裴宴寧身體自然靠在太師椅上，伸手摸過一個蘋果塞到嘴中。
她一邊吃瓜，一邊小口啃蘋果。
原本就生氣的皇后，此時越發生氣，一雙泛著涼意眸子狠狠瞪了宣文帝一眼，借著衣擺遮擋，還不忘踹宣文帝一腳。
宣文帝沒有躲，結結實實挨了一腳，除了生氣外，眉眼間還藏著一絲心虛。
周貴妃沒看到帝后之間詭異氛圍，自顧自繼續道，“李嬤嬤你來說一下吧。”
李嬤嬤往前跪爬兩步，身體止不住顫抖，她垂著眉眼，不敢去看帝后，“草民李氏，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李嬤嬤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周貴妃。
周貴妃微微蹙眉，雙眸散發著厭惡情緒。
她在帝后不注意角落，沖李嬤嬤眨眨眼。
不要再看她了，生怕皇上看不出破綻。
李嬤嬤緊張攥著衣擺，嗓音沙啞開口，“草民是皇后娘娘的乳母，自幼照顧皇后娘娘長大，皇后娘娘嫁給皇上之前，的確與鎮北大將軍定過親，兩家不僅交換了庚帖，還商議好婚期，鎮北大將軍府連聘禮都送過來，只等著日子一到，兩人便成親。”
“大小姐與鎮北大將軍成親前一個月，宮里傳出消息，太子想娶林家女，大小姐為了攀高枝，便與老夫人商議退了鎮北大將軍婚事。
大小姐和老夫人生怕鎮北大將軍把此事鬧到宮里，攪擾大小姐攀高枝嫁入東宮，老夫人帶著大小姐去了趟將軍府，用林家權利威脅將軍府不要把此事鬧大，此事林家很多下人都知曉，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林家問。”
李嬤嬤說完，小心翼翼看向坐在高位上兩人，她視線與皇后視線相撞，李嬤嬤立馬垂下頭，心跳如鼓雷。
皇后看著從小照顧自己長大的乳母，眼神里滿是失望，“李嬤嬤你從小看著我長大，背叛我也就罷了，為何要給我潑臟水，當時我為何要與鎮北大將軍退親，你應該知曉？”
皇后手指輕點桌面，她還想給李嬤嬤最后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