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川在車里呆滯了半天。
腦海中不斷回響著“不可能”三個字。
北軍千禧式手槍有效射程為六十米。
在制式手槍里,絕對是威力巨大的存在。
至于大眾廣為認知的沙鷹,雖然有著一百五十米的射程。
但其過大的口徑好重量,導致其后坐力難以控制。
最重要的是,復雜的內部結構,根本不適合野外作戰。
所以,這把神槍成為不了制式裝備,更像是玩具、收藏品的存在。
然而,無論是北軍千禧年量產配備的制式手槍。
還是神槍沙鷹,都不可能隨手一槍就命中隱藏在五百米的狙擊手??!
如果手槍都這么強,還研制個屁的狙擊步槍!
“二爺,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那手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先把狙擊槍給回收了,這東西還得還給上面?!?/p>
薛東川看似冷靜無比,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林北辰剛才吐血的情況,明顯是受了重傷的狀態。
在沒有修為還重傷的情況下,林北辰還有如此戰力。
這家伙何止是天才,簡直依舊是個怪物!
徹頭徹尾的怪物!
自己早就應該想到的。
戎旅又不是培養武者的地方。
尤其是林北辰當時所帶領的新生代特種小隊。
最看重的就是綜合作戰能力,無論打團還是單兵,都是當時新生代特種小隊斷層式的存在。
而身為這群天才中的領導者,即使拋開武力不談。
林北辰的綜合水準也絕對是里面最高的存在!
也就是說,從囚天監獄里走出來的林北辰。
并不是淪為了廢人,僅僅只是沒有修為了而已!
一旦他開始認真,至少是特種兵王的水準!
薛東川想到剛才的情形,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可是他還是想不通,自己所做的一切,壓根和針對林家扯不上關系。
為什么對方最后會放出那樣的警告。
對于普通人而言,兵王絕對是堪稱無敵的存在。
但在那群大人物的眼里,兵王就是個狗屁。
畢竟,連龍虎雙帥四大將星都給弄死了,兵王又算得了什么。
冷靜下來后,薛東川始終不曉得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同時也不明白,林北辰的底氣來自哪里。
思慮良久后,他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上面。
然后由上面的人來裁決!
薛家現在掌權的是老大薛東山,而薛仁義是薛東山唯一的兒子。
他被揍了這么大的事情,薛東山不可能不知道。
等到他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薛仁義已經脫離了危險。
“薛先生,薛少目前已經沒有什么大礙,受傷最嚴重的地方是肺腑,不過并不危及生命,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夠了。”
面對這位懷邑首富,主任醫師表現得異常謹慎。
懷川這地方,說大不大。
別看懷邑是個縣城,但這位薛老板可是比市區里的名流有錢多了。
薛東山點了點頭,然后看向了薛東川。
薛東川剛想起身說些什么,薛東山一耳光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屋內的人看到這個情況,全都識趣的離開了。
面對大哥的掌摑,薛東川沒有任何不滿,而是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準備接受訓斥。
是的,這位在懷疑地下世界叱咤風云的薛二爺。
在薛東山面前,就是個弟弟。
和表面上一樣,薛東山才是薛家真正的掌權人。
和表面上也不一樣,那就是薛東山可不是大眾眼里的濫好人。
薛東川的狠和瘋,全都是薛東山造就的。
這位薛二爺頂多算是一把刀子,大爺薛東山才是真正的持刀人!
薛東川畏畏縮縮的不敢說話,因為他是真怕。
但下一秒,薛東山便將其抱住,拍著肩膀道:“你耳朵沒事吧。”
“沒、沒事……”
薛東川有些受寵若驚。
“事情我都聽說了。”
薛東山走到病床前,看著熟睡的薛仁義一言不發。
馬虎和薛仁義發生沖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作為明知道和林北辰有婚約,還追求許諾的人。
作為林北辰死忠的薛仁義沒少揍薛仁義。
這也是為什么,薛仁義在誰面前都囂張,卻從來不在馬虎面前叫喚的原因。
那家伙是真的敢往死里揍他?。?/p>
不過,薛東山從來沒有計較過這些。
倒不是因為大度,而是作為懷川唯一活躍的武道世家。
薛東山并不想和對方結怨,以免產生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這個武道世家只是沒落了,并不是在武林徹底沒了人脈。
如果真的發生沖突,保不齊對方會聯系一些人干掉薛家的一些主干。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日落西山,后繼無人的馬家。
就是典型的光腳漢。
再加上薛仁義雖然挨了揍,但都不是啥大問題。
薛東山也就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無事發生。
可這一次,薛東山被打進了醫院。
這……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你找點人,讓馬家那個憨貨也來醫院陪仁義住一陣子吧?!?/p>
“好!”
對于大哥的吩咐,薛東川從來不敢說不字。
“至于林家,和仁義也是老矛盾了,說起來也是我這個兒子不爭氣,非得喜歡許家那丫頭,不過……”
薛東山目光一冷,“這個林家也是不識好歹!家里男人都死光,不好好的躲在角落茍延殘喘,竟然還敢和我們薛家作對!東川……”
薛東川連忙說道:“大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家不僅有暗衛,而且林北辰也是個狠人,還有女戰神在身邊保護,只靠道上人是解決不了的?!?/p>
之前他不清楚林北辰究竟是什么實力也就算了。
現在既然知道了,就絕對不可能去想著報仇。
為了避免自己家大哥,說出讓他去干掉齊天大圣之類的話。
他只能先一步把情況講清楚。
“那他拿槍打破你耳朵的事情難道就這么算了嗎?”
薛東山有些不滿道。
自從薛家在懷川財富成為僅次于許家的存在后。
他做事只求一個原則,那就是樂意和不樂意。
他要樂意,在酒局宴會有人喝多調侃他都不是事。
可他不樂意,那就是跪在地上求自己原諒都沒有用!
薛東川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