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休息的套間在四樓。
五百八十八的套餐，休息房間很是豪華，面積比孟夏住的那間酒店還寬敞，床頭柜上擺著水果和零食。
孟夏感嘆：“有錢可以讓我大開眼界。”
她從沒來過這種地方，一是她以前沒有經濟能力；二是社會新聞總有關于洗浴店的負面報道。
鄭途笑笑：“這不算什么，正常消費。”
“對你來說是正常消費，對普通人就是奢侈了。溫霞的前夫以前常去洗浴中心，后來他們離婚了。”孟夏坐在椅子上說。
鄭途挑眉：“在外面瞎搞？”
“不知道是不是，她沒說。她前夫每個月只交工資的三分之一用于家庭開支，剩下的三分之二她以為前夫自己存著。后來有大筆開支，她讓他拿錢，那邊拿不出來。
去查賬才發現他不僅沒存款，還欠了外債。看消費明細，一發工資就去洗浴中心，一個月去好幾回。溫霞在家帶孩子，體諒他工作不容易，日子過得摳摳搜搜的。”說到后面，孟夏的眉頭皺起來
鄭途總結：“那確實不是個東西。”
孟夏繼續說：“提離婚時，前婆婆知道自己兒子每個月開銷有一半在洗浴中心，非但沒有批評她兒子，反而指責溫霞沒用，不能幫丈夫分擔家庭重任。去洗浴中心放松無可厚非，日子又不是過不下去。”
鄭途問她：“那你很抗拒這種地方嗎？如果你不想在這里住的話，我們還可以再換。”
“不是，我只是有感而發。交了錢不住，那不是傻子么？”
五百八十八在鄭途眼里不算大錢，在她眼里可是天價了。
鄭途脫下外套：“那洗洗睡吧。”
孟夏朝他瞪眼：“你去另一個房間住。”
鄭途用無辜的眼神看她：“咱倆至于這么生疏嗎？”
孟夏撇了撇嘴：“我不舒服，有人在旁邊我睡不著。”
鄭途可不想分房睡，他看著房間的日式榻榻米，再看看地板說：“地毯挺厚的，我睡地上也可以。”
“分手了跟沒分一樣。”孟夏小聲嘀咕道。
鄭途忽然笑：“那就當我們軋姘頭。”
孟夏下結論：“是你死纏爛打。”
鄭途順著她的脾氣承認：“對，是我死纏爛打，是我不要臉。”
孟夏沒再跟他拌嘴，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鄭途看著睡著的女人，眼里全是柔情。他脫掉拖鞋，赤腳走在地毯上，盡量不發出聲音。
從枕頭邊拿起孟夏的手機，將她的手指放在識別器上解鎖。
手機解鎖后，打開她的支付寶，調出二維收款碼。
她的支付寶也把他拉黑了。
他通過掃碼支付的方式，給她轉了二十萬。
二十萬是銀行卡的極限，不是他的極限。
不過，這些操作是在另一個房間操作的，為的是不讓孟夏聽到聲響。付完錢，他把通知消息通通刪掉。
只要孟夏不查看余額，是不會發現的。
為了防止她把錢還給他，他的支付寶也把她拉黑，再退出支付寶的登錄。
做完這個事情，他重新返回房間，將孟夏的手機放回原處。
掀開被子輕輕躺到床上，將孟夏摟入懷里。
睡著的孟夏發出嚶嚀聲，沒有醒來。
……
奶奶一早醒了，在房間沒看到孟夏的身影，嘴角咧著。
那兩個人雖說分手，不是正式戀人，但看這黏糊勁，想分開也是挺難的。
她洗漱好，去餐廳吃早飯。吃完早飯，去外頭的便利店買了兩個紅包。
鄭途突然來，原本的紅包不夠用了。
回到酒店房間包好紅包，打了一個小盹，孟夏和鄭途才回到。
鄭途很大方地給她拜年發紅包，而孟夏則像做錯了事，一臉心虛。
奶奶瞇眼笑，問鄭途：“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鄭途點點頭：“嗯，睡得不錯。”
“那我們什么時候走？”奶奶問孟夏。
孟夏：“收拾好東西就走，到那兒正好吃午飯。”
奶奶搖搖頭：“姚家的飯我可不想吃。”當年女兒離婚，兩家可是吵得很厲害。
要不是還有姚程，她可不想跟姚家再有往來。
孟夏：“那我們吃完飯再去。”
回程是鄭途開車。開了一百來公里，黃春姣給孟夏打電話：“家里開始準備午飯，你們到了正好開飯。”
孟夏拒絕她：“不用準備，我們趕時間，不吃飯了。”
黃春姣著急：“過年到這兒來怎么能不吃飯？你們吃完就走，不耽誤的。”
孟夏看奶奶一眼，說道：“奶奶不想吃，也不想見姚家其他的人。”
“這……”黃春姣沒想到這個理由，不過倒也能理解，便不再堅持，“那就等以后有機會再來。”
奶奶：“到縣城我們先吃飯，過了飯點再走。”
“好的奶奶。”鄭途應下。
等見到姚程已經是下午兩點。
奶奶沒有下車，只有孟夏過去。她簡單跟姚尚武夫妻打個招呼，給他的兩個女兒發紅包，就領著姚程上車。
面對姐姐和外婆，小伙子有點心虛和內疚。
鄭途替這個幫過自己的小盟友說話：“感覺姚程氣色不錯，看來春節過得不錯。”
姚程低聲說：“還行吧。好多親戚都來看我，都給我發了紅包。”
孟夏挑眉問他：“收了多少？”
姚程有些不好意思：“差不多一千塊了吧。”
“你爸沒叫你上交？”孟夏逗他。
“沒有。”姚程很認真地說。
“小鄭，你什么時候上班？”自姚程上車后就沉默的奶奶突然開口問。
“明天要飛早班。”鄭途回答。
“那不是今天晚上就得走？”奶奶再說。
鄭途點點頭：“是的，奶奶。”
奶奶沒有再說話。換孟夏問：“那你是開車走，還是坐高鐵走？”
鄭途側頭看她：“你來替我安排吧。”
孟夏：“我安排不了，你高興怎么走就怎么走。”
“那我想讓你跟我一起開車走。”鄭途適時提出自己的想法。
孟夏拒絕：“那不行，我還得在家住一個晚上，多陪陪奶奶。”
鄭途聳聳肩，專注地開車。
差不多四點鐘，車子開回到松城住的小區。
等上樓進了屋子，奶奶對孟夏說：“你收拾收拾，跟小鄭一起去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