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很特別的體驗。
溫熱水波托著柔軟的身體，身后的男人隨著魚缸的按摩功能一起，高高把她拋起，又用柔軟的云朵裹住她，漂浮著。
許久之后，兩個人回到床上，桑落還沒有平復喘息，就聽到男人在她耳邊說：“徐桑落，今天開心嗎？”
雖然被司伯鈞指著鼻子羞辱了，但她還是說：“開心。”
司曜微微勾唇，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哪里開心？”
本想說因為你維護我開心，可看到男人眼里的戲謔，她揪著他的腰擰了一下，“現在你開心嗎？”
司曜沒想到結個婚還把桑落結幽默了，他故意逗她，“剛結婚就欺負我，徐老師這是暴露本性了？”
桑落哼了一聲，“本來就是。你要反悔嗎？反悔還來得及。”
他翻身壓住她，“不反悔，我要反攻！”
桑落：……新婚夜她理解，可現在還是大白天呀，他就梅開二度。
剛才在浴室里聽不到，現在在床上，隔著窗簾她都聽到外面粘粘的笑聲、男人喝酒的吆喝聲、甚至小鳥的叫聲。
只是隨著男人越來越激烈的動作，她覺得越來越遠了，像是另一個世界。
---
夜漸深。
遠處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砰！
第一朵煙花升空，在夜幕中炸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農莊。
桑落猛地坐起來，眼睛亮了：“煙花！”
司曜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
“急什么，剛開始。”
話音剛落，第二朵、第三朵接連升空。
紅、黃、藍、紫——五彩斑斕的光芒把夜空染成了畫布。
桑落光著腳跑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涌進來，帶著煙火的氣息。
砰！砰砰砰！
煙花越來越密集，整個天空都亮了起來，一朵接一朵，根本看不過來。
遠處傳來歡呼聲。
那些賓客們還沒走，都站在草坪上仰著頭看。孩子們又蹦又跳，指著天空大喊大叫。小五他們那群人搬來了酒和燒烤架，一邊燒烤一邊看煙花。
“好看！”桑落回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司曜走過來，從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嗯，好看。”
他看的不是煙花。
而是她。
桑落沒注意，整個人都沉浸在漫天絢爛里。
“司曜你看那個！金色的！像不像菊花？”
“嗯。”
“那個那個！一串的！天女散花！”
“嗯。”
“還有那個——哇，紫色的好好看！”
“嗯。”
桑落終于回頭瞪他：“你能不能認真看？”
他笑了，低頭在她耳邊說：“我認真著呢。”
她耳根一熱，又轉回去不理他。
遠處又是一陣歡呼。
砰——砰砰砰——
最大的幾朵煙花同時升空，在半空中炸開，金色的光芒鋪滿整個天際，組成兩個心連心的形狀。
桑落仰著頭，看得入了神。
暖黃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
司曜看著，心里某個地方軟成了一灘水。
以前，他總覺得老天對他不公，帶走了他的媽媽，還讓他被繼母虐待。
現在，他覺得老天還行。
他找到了那個姑娘，他愛上了一個姑娘，他找的和愛的是同一個人。
“司曜。”她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謝什么？”
她想了想，轉過身看著他。
“謝謝你……給我這么美麗的婚禮。”不管他們的婚姻能走到哪里，她覺得這都會是她人生中不錯的經歷。
砰砰砰——最后一波煙花升空，整個夜空都被點亮。
遠處的歡呼聲震天響，有人開始唱歌，有人起哄喊著“新婚快樂”，小五那幫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鑼鼓，咚咚鏘鏘地敲起來。
桑落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
真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忽然，她看到遠處山坡上站著一個人。
隔著漫天的煙花，隔著嘈雜的人聲，那人影模糊得幾乎看不清。
她皺了皺眉頭，那里是上風口，煙花燃燒后的灰燼都會飄過去。
她猜大概是附近的居民受吸引過來看，但這樣可能會有危險。
她不由去抓司曜的手。
司曜懶懶回應，“怎么了？”
“那里好像有個人。”
司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卻只看到了晃動的樹枝。
桑落也疑惑，“怎么沒了？難道剛才我看錯了？”
“找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拿出手機打給小五。
一接到電話，小五就帶人去查看。
此時，樹后的男人看到有人來了，就快步離開，上了路邊早就準備好的車里。
開車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冷冷嘲諷他，“看這一眼你就死心了？周時景，你壞了我的好事！”
不錯，這去土坡看人放煙花的是周時景，而前面開車的，正是謝其郴。
周時景沒說話，只是冷笑。
謝其郴給他笑怒了，低吼道：“你那什么眼神兒，別以為我收拾不了你。”
“你就算換個人，也治不住徐桑落。她有解毒劑，司曜也不是吃素的……”說到這里，他不由摘下自己的帽子。
周導演那一頭挑染的狼尾已經剃光了，現在就一個禿瓢，上面縫著針，此時還覆蓋著紗布。
不過不難看，他此時端坐著，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笑意，在陰暗光線里，像個供奉邪神的妖僧。
謝其郴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氣得拍了下方向盤，“現在我該怎么辦？我不落好，你跟你姐姐能落好兒？”
周時景戴上了帽子，冷冷道：“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們是一家人……”
周時景打開車窗，走出這么遠，那股子硝煙味還是傳到鼻子里，燒得他肺部發疼，“謝其郴謝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我跟你合作，只是想要搞垮周家，而不是幫你弄顧家。”
謝其郴諷刺一笑，“周家要跟顧家聯姻呢，以后他們就是一家人。”
周時景忽然冷冷盯著謝其郴，“謝總，我一直在想，我的那個東西一直找不到，是不是在你手里？”
紅燈。
謝其郴一腳踩住剎車，因為慣性，周時景的身體前傾重重撞了一下。
謝其郴冷著臉看過來，“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可你還是想想你姐姐吧，想想他都為你付出了多少。”
周時景默然無語。
他的眼神飄遠，他們此時繞到了山坡另一面，還是能看到山坡上影影綽綽不少人。
……
小五從山坡上抓到了人，是個大家都不會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