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歡會所,VIP包廂。
桑落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周時景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杯酒,領(lǐng)帶松著,襯衫開了兩顆扣子。燈光從他側(cè)臉切下來,在嘴角壓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sage老師今天怎么有空請我吃飯?”
“感謝你上次幫忙。”桑落在他對面坐下,掃了一眼包廂——兩個女公關(guān)站在角落,妝容精致,笑容標(biāo)準(zhǔn),“順便,有些事想請教。”
周時景挑眉:“什么事?”
“不急。”桑落端起酒杯,“先喝。”
酒過三巡,周時景明顯放松了些,靠在沙發(fā)背上,眼睛半闔著。兩個女公關(guān)一左一右貼上去,一個倒酒,一個笑著湊近說話。
周時景沒接茬。
他只跟桑落碰杯,只跟桑落說話。那兩個女公關(guān)坐了半天,連他一根頭發(fā)都沒碰到。
桑落面上不顯,心里已經(jīng)開始急。
又一杯酒下肚,周時景閉眼靠在沙發(fā)上,像是醒神。
機(jī)會。
桑落傾身過去,手往他后腦勺伸——
“周總,你頭發(fā)上沾東西了。”
她指尖碰到他發(fā)梢的那一刻,門開了。
司曜站在門口。
他看見的是:桑落半個身子幾乎貼在周時景身上,手正往他后腦勺摸。
那一瞬間,包廂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桑落的手頓住。然后若無其事地收回,把那根頭發(fā)對著燈光看了一眼:“哦,看錯了,是燈影。”
她坐回去,那根頭發(fā)被她不動聲色地卷進(jìn)袖口。
全程沒看司曜一眼。
周時景這時候睜開眼,看見門口的人,笑了:“司總?這么巧?”
司曜沒理他,盯著桑落。
“不是說公司加班嗎?”
桑落端起酒杯,本來沒什么,可在他目光下,她就是覺得心虛。
“加完了,順路請周總吃個飯。”
“順路?”
“嗯。”
司曜走進(jìn)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她。
“手伸出來。”
桑落沒動。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空的。
他沒說話,拿起桌上的濕紙巾,一根一根擦她的手指,擦得很慢,像在擦什么臟東西。
“什么臟東西也碰,”他聲音很輕,“不膈應(yīng)嗎?”
一直沒出聲的周時景忽然笑了:“sage老師走到哪兒都被癩皮狗跟著,一點(diǎn)自由都沒有,不煩嗎?”
桑落一愣。他在告訴她,行蹤被司曜監(jiān)控著。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手就被司曜攥緊了。
司曜看向周時景,嘴角勾起來,眼睛里卻沒有笑意:“看來你不僅是爪子想骨折,腿也不想要了。”
周時景冷笑:“司曜,你除了跟我好勇斗狠還能干什么?”
“就這一樣你也干不過。”司曜頓了頓,補(bǔ)了兩個字,“垃圾。”
周時景的笑容僵在臉上。
桑落怕他們真打起來,站起來拉司曜:“我們回家。”
司曜沒動。他身上像拴了秤砣,她根本拽不動。
“我剛來你就走,”他低頭看她,目光很深,“顯得多不待見周導(dǎo)一樣。”
他轉(zhuǎn)頭看向周時景,舉起桌上的酒杯:“老同學(xué),喝一杯。”
周時景看著那杯酒,沒動。
他知道這時候不該接。實(shí)力不如對方,硬碰硬是找死。
但他還是端起了杯子。
接下來兩個男人像瘋了一樣。
沒有話,只有頻頻舉起的酒杯。兩個女公關(guān)成了專業(yè)倒酒的,一瓶接一瓶開。
麥卡倫50年。山崎55年。茅臺50年。
桑落看著桌上排成排的酒瓶,看看面色越來越紅的周時景,再看看越喝臉越白的司曜,心里發(fā)慌。
她又去拉司曜:“回家吧,太晚了。”
“急什么,周導(dǎo)還沒喝好。”
桑落心說周時景再喝就趴下了。她一咬牙,湊近他耳邊:“老公,回家吧,該睡覺了。”
司曜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zhuǎn)頭看她,酒意讓他的眼眶有些泛紅,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深。
“你剛才叫我什么?”他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再叫一次老公。”
他沒等她回答,轉(zhuǎn)回去看向周時景:“還有一瓶百齡壇40,喝光再走。”
周時景胃里已經(jīng)翻江倒海。他偷偷吃過解酒藥,但沒用——司曜的酒量根本不是人。
司曜開了最后一瓶,遞給女公關(guān):“去,給周導(dǎo)倒上。”
周時景咬了咬發(fā)僵的舌頭:“司總先倒。”
司曜面不改色,自己穩(wěn)穩(wěn)倒?jié)M,沖他一笑。
周時景心里罵了他祖宗十八代。
等酒倒好,他端起來。手不受控制地抖,酒灑在手背上。他想擦,卻忘了手里還端著杯子,差點(diǎn)連杯帶酒摔了。
司曜嗤笑一聲:“認(rèn)輸,這杯可以不用喝。”
“喝。”周時景盯著他,“必須喝。誰認(rèn)輸誰是狗。”
他一口悶了,放下杯子,露出勝利的笑容——然后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沙發(fā)上。
司曜看著他,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喝完。
然后他轉(zhuǎn)頭看向桑落,聲音很平:
“徐老師,人就在那兒。想做什么,過去做吧。”
桑落愣住。
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
他什么都知道。
她約周時景,他知道。她想要頭發(fā),他知道。她撒謊說加班,他也知道。
她在他那里,像個透明人。
這些事不是不能讓他知道。可這樣被監(jiān)視,像被扒光了站在他面前,她還是不舒服。
她說不上是惱羞成怒還是別的,站起來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他沒叫住她。
她沒回頭,推門出去了。
司曜靠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嘴角的笑越來越冷。
兩個女公關(guān)對視一眼,覺得機(jī)會來了。
穿紅裙子的那個先動了。她柔軟的手攀上司曜的胸膛,整個人貼上去:“司總,我扶您去休息。”
“滾。”
那個字像是從胸腔里炸出來的。他一把推開她,想站起來。
胃部一陣刺痛,他身體晃了晃,又跌回椅子上。
紅裙子女人被推開,卻不死心。她蹲下來,仰臉看著他,手慢慢往他腰間伸。
男人嘛。嘴上逞能,那二兩肉舒服了,什么都好說。
她的手剛碰到皮帶扣——
門開了。
司曜抬眼,看見桑落站在門口。
她回來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許是酒意上頭,也許是那一聲“老公”讓他心里燒得慌,也許只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在乎。
他忽然伸手,把蹲著的女人往自己身上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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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老公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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