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鳴殿內的歡聲笑語,足足持續了一個下午。
等到夕陽西下,靈虛宗的鐘聲緩緩響起,眾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臨走前,于懷拍了拍魏裕的肩膀,語氣溫和又鄭重:“魏裕兄弟,再過半月,就是宗門大比了。”
“這段時間,你就在宗內安心備戰,有什么需要,不管是靈材、丹藥,還是修煉上的疑惑,都盡管找我和你鯨鳴師姐。”
鯨鳴也笑著補充道:“是啊,魏裕兄弟,你剛到靈虛宗,對宗門大比的規矩和流程還不熟悉,后續我會把相關的細則整理好給你。”
“還有,我這里有不少滋養神魂、穩固修為的靈茶和靈食,你要是不嫌棄,隨時過來拿,就當是幫你備戰了。”
魏裕心中一暖,連忙拱手道謝:“多謝于懷師兄,多謝鯨鳴師姐,麻煩二位了。”
“跟我們客氣什么!”于懷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后咱們都是自已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對了,我和你鯨鳴師姐,這次就不參加大比了。”于懷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釋然,“我們修為已經到了瓶頸,大比的獎勵對我們用處不大,不如把機會留給你們這些年輕人。”
魏裕愣了一下,隨即了然。
于懷是元嬰境后期,鯨鳴是元嬰境初期,兩人都是宗門內的頂尖強者,宗門大比的獎勵,確實很難再幫他們提升修為。
但是魏裕不知道的是靈虛宗內所有人的修為都不是那么簡單的。
“不過你放心,”鯨鳴溫柔地笑了笑,“雖然我們不參賽,但會一直在旁邊看著你們,要是遇到什么麻煩,我們也會及時出手幫忙。”
“還有,玄清和血陽,這次對大比的期望很高,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和他們一起修煉,互相切磋,對你備戰也有好處。”
魏裕點了點頭:“好,多謝師姐提醒,我會的。”
一旁的玄清立刻湊了過來,一臉興奮地說道:“魏裕兄,正好!我打算每天天不亮就去宗門的演武殿修煉(此演武殿不是血陽的演武殿),你跟我一起唄,咱們互相切磋,互相進步!”
血陽也甕聲甕氣地附和:“沒錯,魏兄,你的實力很強,和你切磋,也能幫我查漏補缺,咱們一起備戰,爭取這次大比,都能取得好成績!”
就在這時,韓萱萱拉了拉魏裕的衣角,仰著小臉,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嬌道:“魏裕哥哥,你可別天天跟玄清師兄和血陽師兄去修煉呀!”
“靈虛宗后山可好玩了,有好多好看的靈花,還有會發光的靈魚,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遐歸也立刻湊過來,一臉期待地說道:“是啊是啊,魏裕師兄,修煉多無聊啊,咱們去后山摸靈魚、摘靈果,比修煉有意思多了!”
玄清頓時急了:“你們兩個小家伙,別搗亂!魏裕兄要備戰大比,哪有時間陪你們去玩?”
“就是!”血陽也皺起眉頭,“修煉才是正事,等大比結束,有的是時間玩!”
韓萱萱噘著嘴,一臉不服氣:“修煉修煉,就知道修煉!偶爾偷懶玩一會兒怎么了?又不影響備戰!”
遐歸也跟著點頭:“就是!魏裕師兄那么厲害,就算偷懶玩一會兒,也能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績!”
于懷笑著擺了擺手,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別爭了。”
“備戰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太累了,偶爾放松一下,反而有助于修煉。”
“魏裕兄弟,你要是覺得累了,就陪萱萱和遐歸去玩一會兒,勞逸結合,效果會更好。”
鯨鳴也溫柔地說道:“是啊,魏裕兄弟,別給自已太大壓力,盡力就好。”
魏裕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幾人,忍不住笑了:“好,我知道了,多謝師兄師姐。”
“備戰期間,我會好好修煉,也會偶爾陪萱萱和遐歸去放松一下,勞逸結合。”
聽到這話,韓萱萱和遐歸立刻歡呼起來,而玄清和血陽,則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再反駁。
只有凝霜,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神色淡漠地看著眾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看了魏裕一眼,沒有說話,轉身便朝著自已的凝霜殿走去,白色的身影,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格外清冷孤高。
“凝霜師姐還是這么冷淡。”玄清看著凝霜的背影,無奈地說道,“不過她的實力很強,這次大比,她肯定也是奪冠熱門之一。”
于懷點了點頭:“是啊,你凝霜師姐,天賦極高,性格雖然冷淡,但修煉卻異常刻苦,這些年,修為提升得很快。”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從明天開始,就正式備戰大比了。”
眾人點了點頭,各自散去。
回到清玄閣,魏裕盤膝坐在床榻上,回想著于懷和鯨鳴的話,心中充滿了溫暖。
他能感覺到,于懷和鯨鳴,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已人,真心實意地照顧他、幫助他。
于懷就像一個溫柔體貼的大哥,凡事都替他著想,給了他很多幫助和指導;鯨鳴則像一個溫柔善良的大姐,細心周到,時刻關心著他的傷勢和修煉。
而韓萱萱和遐歸,就像兩個調皮的小不點,天真爛漫,總能給枯燥的修煉生活,增添一些樂趣。
玄清和血陽,則是兩個刻苦努力的修煉狂,一門心思都放在備戰大比上,渾身都充滿了干勁。
還有凝霜,那個始終淡漠寡言的女子,雖然話少,卻總能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顯然,她的實力,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還要強悍。
“有這樣一群師兄師姐,或許,在這里的日子,也不會那么難熬。”魏裕在心中暗暗想道。
雖然他的心中,依舊抱著歸鄉的執念,但他也明白,在尋回靈魂碎片、解析歸鄉坐標之前,他需要在這里,好好修煉,好好備戰,爭取得到靈霄子掌門的信任,也爭取得到這些師兄師姐的全力幫助。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魏裕就被玄清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魏裕兄,魏裕兄,快起來!我們去演武殿修煉了!”玄清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從門外傳來。
魏裕揉了揉眼睛,起身打開房門,就看到玄清穿著一身練功服,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外,身后還跟著同樣一身練功服、神色凝重的血陽。
“玄清兄,血陽兄,這么早?”魏裕笑著說道。
“那當然!”玄清點了點頭,語氣急切,“距離宗門大比只有半月了,時間緊迫,我們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好好修煉,才能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績!”
血陽也點了點頭,甕聲甕氣地說道:“魏兄,別磨蹭了,快走,演武殿的修煉位置,去晚了就被別人占了!”
魏裕笑了笑,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就來。”
簡單洗漱完畢,魏裕跟著玄清和血陽,朝著演武殿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靈虛宗,已經漸漸熱鬧起來,不少弟子,都穿著練功服,朝著演武殿的方向走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神色,顯然,大家都在為宗門大比,努力備戰。
來到演武殿,魏裕不由得眼前一亮。
演武殿寬敞無比,地面由堅硬的黑石鋪成,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腳印,顯然,這里常年有人在這里修煉。
演武殿的兩側,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劍、刀、槍、棍,應有盡有,散發著淡淡的寒光。
此時,演武殿內,已經有不少弟子在修煉了,有的在練劍,有的在練拳,有的在切磋武藝,整個演武殿,都充滿了濃郁的修煉氣息。
“魏裕兄,我們去那邊修煉吧,那里比較安靜。”玄清指著演武殿的角落,對著魏裕說道。
魏裕點了點頭,跟著玄清和血陽,走到了演武殿的角落。
“好了,魏裕兄,我們開始修煉吧!”玄清說著,便盤膝坐了下來,運轉體內的靈氣,開始調息修煉。
血陽也沒有廢話,盤膝坐了下來,周身的靈氣,瞬間躁動起來,一股狂暴的氣息,散發出來,顯然,他是在修煉一門霸道的功法。
魏裕也盤膝坐了下來,閉上雙眼,運轉歸鄉之力和哨兵之力,開始滋養神魂、穩固修為。
三人就這樣,靜靜地盤膝坐在演武殿的角落,專心致志地修煉著,周圍的一切,都仿佛與他們無關。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升高,演武殿內的弟子,越來越多,修煉的氣息,也越來越濃郁。
玄清和血陽,始終沒有停下修煉的腳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周身的靈氣,也越來越渾厚。
魏裕也漸漸沉浸在修煉之中,歸鄉之力和哨兵之力,在體內緩緩運轉,修復著他受損的神魂和經脈,他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
就在這時,兩道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進了演武殿,正是韓萱萱和遐歸。
兩人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走到魏裕的身邊,韓萱萱輕輕拉了拉魏裕的衣角,小聲說道:“魏裕哥哥,魏裕哥哥,別修煉了,我們去后山玩好不好?”
魏裕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兩個調皮的小家伙,無奈地笑了:“萱萱,遐歸,我正在備戰大比,沒時間陪你們去玩。”
“哎呀,修煉哪有那么重要嘛!”韓萱萱噘著嘴,撒嬌道,“就玩一小會兒,一小會兒就回來,好不好?”
遐歸也跟著說道:“是啊,魏裕師兄,后山有一片靈花海,現在正是開花的時候,可好看了,我們帶你去看看,看完就回來,絕不耽誤你修煉!”
一旁的玄清,聽到兩人的話,忍不住睜開雙眼,皺著眉頭說道:“你們兩個小家伙,怎么又來搗亂?魏裕兄要備戰大比,你們別打擾他!”
“就是!”血陽也睜開雙眼,語氣嚴肅,“趕緊回去,別在這里耽誤我們修煉!”
韓萱萱和遐歸,被玄清和血陽訓斥了一頓,臉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不死心,可憐巴巴地看著魏裕。
魏裕看著兩人委屈的模樣,心中一軟,無奈地說道:“好吧,那我們就去玩一小會兒,看完靈花海,就回來修煉,好不好?”
“太好了!謝謝魏裕哥哥!”韓萱萱立刻破涕為笑,拉著魏裕的手,就朝著演武殿外跑去。
遐歸也開心地跟在后面,一邊跑,一邊對著玄清和血陽做了個鬼臉:“玄清師兄,血陽師兄,我們去玩啦!你們慢慢修煉吧!”
玄清和血陽,看著三人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兩個小家伙,真是越來越調皮了。”玄清無奈地說道,“還有魏裕兄,也太寵他們了。”
血陽搖了搖頭,說道:“算了,讓他們去玩一會兒吧,魏兄也確實需要放松一下,總這么高強度修煉,也不是好事。”
“我們繼續修煉吧,不能耽誤了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