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裕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比之前好了太多。
玄清的手臂已經簡單包扎過,青色布條纏著猙獰的傷口,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
韓萱萱拿出一枚丹藥
“魏裕兄,你再撐撐,最多三個時辰,我們就能回到靈虛宗了。”
玄清的聲音溫和,腳步穩健,小心翼翼地扶著魏裕,生怕顛簸到他。
經過剛才靈魂碎片的融合,魏裕的神魂修復到了35%,哨兵之力也解鎖了新技能。
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比起之前瀕死的狀態,已經是天壤之別。
他輕輕點頭,聲音還有些沙啞:“多謝玄清兄,辛苦你了。”
“跟我客氣什么!”玄清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爽朗,“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我和萱萱早就成了圍獵者的養料,這點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韓萱萱也湊了過來,遞上一株帶著露水的清靈草,眼底滿是擔憂:“魏裕哥哥,你嚼點這個,能緩解疲勞,還能補充靈氣,我特意挑的最嫩的。”
魏裕看著少女清澈的眼眸,心中一暖,接過清靈草,輕輕嚼了起來。
清冽的靈氣瞬間在口腔中散開,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疲憊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萱萱有心了。”
三人并肩而行,朝著昆侖宗的方向進發。
不同于來時的步步驚心、危機四伏,返程的路,竟異常順利。
原本以為,擊殺了那名元嬰圍獵者,大概率會引來其他圍獵者的報復。
畢竟圍獵者向來成群結隊,很少有單獨行動的情況。
可一路上,別說圍獵者了,就連尋常的妖獸都沒遇到一只。
沿途的山林郁郁蔥蔥,靈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地鳴叫,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玄清走在最外側,時刻警惕著四周,可直到走出黑風峽谷,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低聲嘀咕:“奇怪,這也太順利了吧?”
“按道理說,我們擊殺了一名元嬰圍獵者,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韓萱萱也有些疑惑,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是啊,師兄,我還以為會有其他圍獵者追過來呢,沒想到連只妖獸都沒見到。”
魏裕靠在玄清肩頭,指尖悄悄催動一絲哨兵之力,探測著周圍的環境。
200公里的探測范圍之內,只有濃郁的靈氣和一些普通的靈植、飛鳥。
沒有任何黑暗氣息,也沒有任何強者的波動。
他心中也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現在他們三人個個身受重傷,若是真的遇到其他圍獵者,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或許,是那名圍獵者太過自負,沒有通知其他同伴。”
魏裕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猜測:“也有可能,他的同伴還不知道他已經隕落,暫時沒有過來搜尋。”
玄清點了點頭,覺得魏裕說的有道理:“不管怎么說,順利返程總是好的。”
“等我們回到宗門,好好養傷,修復傷勢之后,再做打算也不遲。”
韓萱萱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呀對呀,回到宗門就安全了,還有宗門的療傷丹藥,魏裕哥哥和師兄的傷,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了腳步。
玄清扶著魏裕,腳步穩健而快速,韓萱萱跟在一旁,時不時遞上靈草或者水囊,十分貼心。
沿途的風景不斷變換,從漆黑險峻的黑風峽谷,漸漸變成了綠意盎然的山林。
空氣中的靈氣也越來越濃郁,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神魂的舒適。
魏裕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歸鄉之力正在緩緩運轉,修復著受損的身軀。
而從玄清那里得到的靈魂碎片,也在慢慢融入他的神魂,讓他破碎的神魂,一點點變得完整。
他悄悄嘗試著催動哨兵沖擊,一絲微弱卻凝練的金白色力量從指尖迸發而出。
雖然力量還不夠強大,但足以應對一些低階的生物。
“看來,哨兵之力復蘇到30%,確實提升了不少。”
魏裕在心中暗暗想到,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只要他能盡快尋回所有的靈魂碎片,修復完整的神魂,哨兵之力徹底復蘇。
到那時,他就能擁有足夠的力量,斬殺圍獵者,帶領萬界游子,重返母星。
一路上,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緩解著旅途的疲憊。
玄清給魏裕講著靈虛宗的趣事。
韓萱萱則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已在宗門的經歷,說自已修煉粉靈術時遇到的困難,說自已采摘靈草時的奇遇。
魏裕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
這一路,沒有危機,沒有廝殺,只有三人之間的溫情與默契。
不知不覺間,三個時辰過去了。
遠處,一座巍峨的山峰映入眼簾。
山峰直插云霄,云霧繚繞,山頂隱在云霧之中,宛如仙境。
山峰之上,隱約能看到錯落有致的宮殿樓閣,飛檐翹角,古色古香,散發著濃郁的靈氣與古樸的氣息。
“魏裕兄,你看!那就是我們靈虛宗!”
玄清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的山峰,語氣帶著幾分自豪與激動。
韓萱萱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向往與喜悅:“終于回到宗門啦!”
魏裕順著玄清指的方向望去,心中也泛起一絲波瀾。
這就是靈虛宗,玄清的宗門,也是他暫時的容身之所。
山峰之上,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比黑風峽谷周圍的靈氣,濃郁了不止十倍。
而且,他能感覺到,山峰之上,有不少強者的氣息波動。
雖然大多是金丹境和筑基境,但也有幾道氣息,異常強悍,隱隱達到了元嬰境的水準。
“果然是大宗門,底蘊深厚。”
魏裕在心中暗暗贊嘆。
玄清扶著魏裕,加快腳步,朝著靈虛宗的山門走去。
越靠近山門,靈氣就越濃郁,周圍的環境也越來越清幽。
沿途,能看到不少靈虛宗的弟子,有的在修煉,有的在采摘靈草,有的在切磋武藝,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這些弟子,大多身著青色道袍,氣質出塵,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修煉之人。
他們看到玄清扶著魏裕,韓萱萱跟在一旁,臉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那不是玄清師兄嗎?他怎么回來了?”
“是啊,玄清師兄不是出去執行任務了嗎?怎么還帶了個人回來?”
“你們看那個男子,臉色好蒼白,好像受了很重的傷,他是誰啊?”
周圍的弟子們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落在魏裕的身上。
玄清對此早已習慣,只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依舊扶著魏裕,快步朝著山門走去。
魏裕則十分平靜,任由周圍的弟子打量,目光依舊落在前方的山門之上。
靈虛宗的山門,是由一塊巨大的青石雕刻而成,高達十幾丈,上面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靈虛。
字體雄渾,氣勢磅礴,透著一股大宗門的威嚴。
山門兩側,站著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弟子,身形挺拔,眼神銳利,氣息沉穩,顯然是靈虛宗的守門弟子。
他們看到玄清,立刻收起了銳利的目光,躬身行禮:“玄清師兄!”
玄清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嗯,我回來了,這位是我的朋友魏裕,他身受重傷,我帶他回宗門療傷。”
兩名守門弟子看了魏裕一眼,沒有多問。
玄清在靈虛宗地位不低,是宗門重點培養的弟子,深受師長器重。
而且,靈虛宗向來好客,對于玄清帶來的朋友,他們自然不會阻攔。
“師兄請進!”
兩名守門弟子側身讓開道路,恭敬地說道。
玄清點了點頭,扶著魏裕,帶著韓萱萱,走進了昆侖宗的山門。
一進入山門,一股更加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住三人。
魏裕只覺得渾身舒暢,體內的靈氣運轉速度都加快了不少,身上的疼痛感也減輕了許多。
三人繼續往前走,沿途的景色愈發清幽。
青石鋪成的小路,兩旁種滿了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偶爾有靈蝶在花叢中飛舞,十分愜意。
路邊,有不少弟子在修煉,有的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周身靈氣環繞;有的手持長劍,切磋武藝,劍風呼嘯,氣勢十足。
還有一些弟子,在打理靈田,采摘靈草,忙得不亦樂乎。
魏裕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心中對昆侖宗,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這靈虛宗,果然名不虛傳,不僅底蘊深厚,弟子眾多,而且風氣純正,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玄清兄,我們先去何處?”魏裕輕聲問道。
玄清想了想,說道:“先去我住的清玄閣吧,那里比較安靜,適合養傷。”
“等安頓下來,我再去宗門的丹房,給你取一些療傷丹藥,幫你修復傷勢。”
“好。”魏裕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韓萱萱也點了點頭:“都聽師兄的。”
三人一路前行,穿過一條條幽靜的小路,繞過一座座古樸的宮殿,終于來到了清玄閣。
清玄閣坐落在一座小山丘上,周圍種滿了翠竹,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十分清幽。
閣樓是木質結構,古色古香,一共有三層,閣樓前有一個小小的庭院,庭院中種著幾株靈花,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這里就是我的住處,清玄閣。”
玄清推開院門,對著魏裕和韓萱萱說道:“你們先在這里休息,我去丹房取丹藥,很快就回來。”
“好的師兄”韓萱萱說道。
玄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清玄閣。
玄清走后,魏裕靠在庭院中的石椅上,閉上雙眼,開始調息。
魏裕調息了片刻,感覺體內的靈氣又恢復了一些,神魂也愈發穩定。
他緩緩睜開雙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玄清身上,有他的一塊靈魂碎片。
那是他之前散落的靈魂碎片之一,也是他尋回的第一塊靈魂碎片。
如今,這塊靈魂碎片已經融入他的神魂,幫他修復了一部分破碎的神魂。
可他的靈魂碎片,不止這一塊。
當年,他為了保護坐標死亡,哨兵的能力裹挾著靈魂碎片散落于萬界各地。
玄清身上的,只是其中一塊。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個疑問。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韓萱萱和他一樣,都是來自母星的穿越者。
可她身上,卻沒有絲毫自已靈魂碎片的波動。若是靈魂碎片會依附穿越者,那韓萱萱理應也有一塊才對。
可事實并非如此。更詭異的是,他忽然想起玄清曾提過,靈虛宗不少弟子都是穿越而來。
可他探測了整個宗門,別說穿越弟子,就連普通弟子身上,都沒有半點靈魂碎片的氣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催動哨兵之力,將探測范圍縮小到昆侖宗內部,仔細感知著周圍的靈魂波動。
靈氣在他體內緩緩運轉,哨兵之力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清玄閣,隨后,又慢慢擴散到周圍的區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有不少弟子的氣息波動,有金丹境的,有筑基境的,還有一些煉氣境的弟子。
可除此之外,他沒有感知到任何一絲與自已靈魂碎片相關的波動。
“奇怪,怎么沒有?”
魏裕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疑惑。
他以為,靈虛宗弟子眾多,或許會有其他的靈魂碎片,落在某個弟子的身上。
可現在看來,似乎并非如此。
他不甘心,又加大了哨兵之力的輸出,將探測范圍擴大到整個靈虛宗。
200公里的探測范圍,剛好能覆蓋整個靈虛宗的所有區域。
他仔細地感知著每一絲波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時間一點點過去,魏裕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持續催動哨兵之力,對他的神魂,還是有一定的消耗。
可他沒有放棄,依舊在仔細地感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