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戰場的另一側,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里沒有蔣無塵那般橫掃天地的劍意,也沒有陳蘇與歷司南那般虛偽的演戲,只有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相互對峙著,殺氣騰騰,劍拔弩張。
逍遙子,一身青衣,手持一柄拂塵,面容俊逸,氣質出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家清氣,看上去溫潤如玉,與世無爭。可此刻,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手中的拂塵微微顫抖,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凌厲起來,沒有半分平日里的灑脫與淡然。
而他對面的,是一名身著紅衣的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戾氣,周身縈繞著熊熊燃燒的火焰,那火焰并非尋常之火,而是帶著毀滅之力的焚天烈焰,灼燒著周圍的空氣,連虛空都被燒得微微扭曲,散發著刺鼻的熱浪。
焚烈。
逍遙子的師兄,曾經是道家最天才的弟子,天賦遠超逍遙子,實力深不可測。只是后來,因為一場意外,修煉了焚天心法,最終離開了道家。
師兄弟二人,一個修的是道家清氣,溫潤平和,主打一個逍遙自在;一個修的是焚天心法,做事果斷,主打一個毀滅一切。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相互碰撞,相互壓制,空氣中的張力越來越強,仿佛下一秒,便會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深吸一口氣,逍遙子緩緩抬起手中的拂塵,目光堅定地望著焚烈,聲音平靜,“師兄,到我們做過一場了。”
話音落下,逍遙子周身的道家清氣瞬間暴漲,拂塵輕輕一揮,無數道清氣如同利劍般,朝著焚烈射去,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與焚烈周身的烈焰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面對逍遙子的挑釁,焚烈卻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做過一場?”
“本尊可沒答應你。”
他微微抬手,周身的焚天烈焰瞬間暴漲,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擋在了自已的身前。那些射來的道家清氣,落在火焰屏障上,瞬間便被灼燒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焚烈的目光如刀,死死鎖定著逍遙子,語氣冰冷,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逍遙子,你想和本尊做過一場,可以。但我們要先說好規矩。”
焚烈點了點頭,嘴角的嘲諷更濃了,“如果你輸了,那我便殺了蔣無塵,將那些穿越者,一個個都挫骨揚灰,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聽到這話,逍遙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蔣無塵是穿越者,如果蔣無塵死了,那么在場的所有穿越者,恐怕都得發瘋,死了一個哨兵便已經萬界大亂,要是在死一個蔣無塵......
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看到逍遙子臉色變化,焚烈心中冷笑,繼續開口說道:“如果你贏了,本尊也不為難你,也不為難那些穿越者。”
“你只需要答應本尊,等到這場大戰結束,讓那些穿越者,把欠本尊的,一一還給本尊,加倍償還!”
逍遙子眉頭微微一皺,忍不住開口勸說:“師兄,何必那......那也不過是過往的糾葛,何必牽連到無辜的穿越者?”
然而,焚烈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耐煩:“你不需要管那么多,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焚烈的周身,火焰再次暴漲,戾氣也越來越重,顯然,他已經失去了耐心,如果逍遙子再不答應,他恐怕就要直接動手了。
逍遙子望著焚烈,心中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焚烈說到做到,如果他不答應,焚烈必然會直接動手,到時候可就是做過一場了。
深吸一口氣,逍遙子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焚烈,語氣決絕:“好,我答應你!”
“如果師弟輸了,師弟一定會讓那些穿越者,把欠師兄的,一一還給師兄!”
“痛快!”焚烈大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滿意,“既然如此,那便來吧,逍遙子!”
他猛地向前一步,周身的焚天烈焰瞬間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焰長劍,握在手中,火焰長劍所指之處,虛空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讓師弟好好看看,現在的你,到底到了哪一步!”
“那你就好好看看,如今的本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被你輕易超越的師兄了!”
話音落下,焚烈周身的氣息再次暴漲,火焰長劍緩緩抬起,朝著逍遙子的方向,猛地劈了過去!
一道巨大的火焰劍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呼嘯而出,所過之處,虛空破碎,靈氣沸騰,連蔣無塵那橫掃天地的劍意,都被這道火焰劍氣,微微撼動了幾分。
逍遙子臉色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的拂塵猛地一揮,周身的道家清氣瞬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清氣護盾,擋在了自已的身前,同時,無數道清氣長劍,從護盾之后射出,朝著那道火焰劍氣,迎了上去!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清氣長劍與火焰劍氣轟然碰撞在一起,巨大的沖擊力瞬間擴散開來,席卷了整個萬界秘境戰場。
地面劇烈震顫,無數道溝壑瞬間蔓延開來,碎石瓦礫漫天飛舞,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能量波動,連秘境的天穹,都被這股沖擊力,撞得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周圍的修人,被這股巨大的沖擊力波及,紛紛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受重傷,甚至有一些實力較弱的修士,直接被這股沖擊力,震得魂飛魄散,化為齏粉。
而戰場中央的蔣無塵,依舊雙目緊閉,周身的劍意依舊在不斷攀升,那柄巨劍虛影,仿佛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依舊懸浮在空中,遮天蔽日,散發著橫掃天地的氣勢。
他似乎早已沉浸在自已的劍意之中,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影響到他。
逍遙子被這股沖擊力震得連連后退,手中的拂塵,也微微顫抖著,顯然,在剛才的碰撞之中,他吃虧了。
而焚烈,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周身的火焰依舊熊熊燃燒,臉上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剛才那道毀天滅地的火焰劍氣,并不是他劈出去的一般。
“怎么樣,逍遙子?”焚烈望著逍遙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語氣里滿是嘲諷,“這就是本尊的實力,你根本不是本尊的對手!”
逍遙子抬起頭“師兄,這才剛剛開始,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話音落時,逍遙子周身道家清氣愈發濃郁,手中拂塵輕揚,足尖點地,身形隨清氣微動,口中朗聲道:“清玄拂塵引道蹤,逍遙御氣貫蒼穹。乘虛逐正承天則,一劍清氣破炎風!”
“濁清劍訣!御劍式!”
“清風劍陣!起!”
詩句落定,劍訣聲轟鳴,逍遙子手中拂塵猛地向下一壓,周身暴漲的道家清氣瞬間蛻變,化作無數道瑩白剔透的劍意,每一道劍意都帶著清寒凌厲之氣,卻又藏著道家的溫潤內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這些劍意并非雜亂無章,而是循著道家八卦方位,飛速旋轉匯聚,短短呼吸之間,便交織成一座龐大無比的劍陣,劍陣高聳入云,劍影重重,每一道劍刃都泛著瑩白微光,靈氣流轉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之屏障,穩穩將焚烈困在了劍陣中央。
劍陣成型的瞬間,無數道劍意同時震顫,發出清脆的劍鳴之聲,劍鳴穿透戰場的轟鳴,與蔣無塵那柄橫貫天地的巨劍虛影隱隱共鳴,空氣中的靈氣被徹底攪動,化作一道道氣流,瘋狂涌入劍陣之中,讓劍陣的氣息愈發厚重、凌厲。
被劍陣困在中央,焚烈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猛地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狂放不羈,穿透劍鳴,響徹戰場:“哈哈哈,師弟,你還是老一套啊!”
大笑聲中,焚烈手中火焰長劍猛地頓住,周身焚天烈焰隨其心意流轉,目光睥睨天下。
“焚天烈焰破穹蒼,道骨焚盡憑我意!”
”焚天心法!\"
口訣落定,心法運轉到極致的瞬間,焚烈周身猛地爆發出刺眼的赤紅火光,那凌厲到極致的焚天烈焰,不再是縈繞周身,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徹底噴發,從他的四肢百骸、丹田氣海之中瘋狂噴涌而出!
烈焰奔騰咆哮,如同萬千條燃燒的火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灼熱氣息,在劍陣內部瘋狂肆虐、蔓延。原本瑩白剔透的劍之屏障,被這股極致烈焰包裹,瞬間泛起焦黑的痕跡,劍鳴之聲變得凄厲,仿佛隨時都會被灼燒殆盡。
短短呼吸之間,整個清風劍陣內部,便被無盡的烈焰徹底充斥,赤紅的火光映徹天地,灼熱的氣浪扭曲了虛空,連劍陣運轉的靈氣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焦糊氣息,那是火焰灼燒劍意的味道。
焚烈站在烈焰中央,周身火焰愈發熾烈,紅衣獵獵作響,他如同火焰中的君王,目光冰冷地掃過周圍的劍刃,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周身的戾氣與火焰交織,所過之處,劍意消融,屏障震顫——這焚天烈焰,本就有無物不焚的霸道,區區劍陣,根本困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