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青煙的話,韓老爺子自然是不滿意的。
這事事關韓家,出來阻撓的人自然都是敵人。
“三公主這是何意?難不成太上皇的賜婚比不上他們的意愿?”
李青煙瞇起眼睛,三皇子伙同韓家算計她和李琰的事情,她還沒計較,現在居然來算計宴序。
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李青煙微微一笑,“宴序宴大將軍與我父皇乃是從小到大的好友,宴家更是沒少照顧我父皇。”
“怎么?我父皇連自已好友的婚事都決定不來了?”
“看來韓家效忠的不是我父皇,是同慶公主啊。”
這話一出韓老爺子手都抖了。李琰和太上皇關系不和睦,連帶著也極其厭惡這個姑姑。
畢竟當年李琰第一個王妃就是被同慶公主算計不得不娶進門的。
李琰還是王爺的時候,已經二十有二。
京中不少貴族女子都看中了他。可是李琰就是不肯成婚,也不愿意與那些女子有接觸。
尤其當時李琰手握白虎大軍,就連他父親都要給幾分薄面,不敢輕易賜婚。
可是卻在當時李琰母親的千秋宴上,李琰遭了同慶公主的算計,被迫與同慶公主駙馬的外甥女睡在一起。
李琰用匕首逼迫自已清醒。那姑娘故意要撲李琰,讓李琰不得不將人敲暈。
李琰知道自已被人算計,打算離開的時候,就見到同慶公主卻帶著一眾人前往大張旗鼓尋找這個姑娘。
雖說什么都沒發生,可最后李琰還是不得不迎娶這位妻子入門,讓她成了王妃。
李琰看似妥協卻沒有給面子,當晚大張旗鼓帶著幾個將軍去宴序府邸找他喝酒。
半月后就出了端陽郡主殺人的事情,同慶公主不得不離開京城。
沒過兩年,那姑娘也抑郁而終。
這種陳年往事,只有一些老人還記得內情。
韓老爺子安穩多年卻險些將這件舊事忘記,李青煙一段話倒是讓他想起來這場恩怨。
見老友臉色慘白。
太上皇這才說話,“朕如今不管前朝之事,朕看御花園的花開得不錯,不如讓皇后辦一個賞花宴。”
所謂賞花宴其實就是給貴族男女舉辦的相親宴。
李青煙微微挑眉,這是給劉瑤找事情做了?不過讓皇后在人前多露露臉也是好的。
李青煙倒是沒有阻止。
太上皇真是會給自已找臺階下。沒有被直接拒絕,韓老爺子就覺得還有機會,便心滿意足離去。
屋內只剩下李青煙和太上皇。
沒了外人李青煙索性懶得裝,直接坐在太上皇對面,將韓老爺子方才用的茶盞往地下一摔。
‘咔嚓’
茶盞四分五裂。
‘看來我最近練功沒白費,不錯不錯。’
太上皇看著自已最喜歡的青玉茶盞,忍住了想要打死李青煙的沖動。
“大皇子一事可是你做的?”
他和李青煙兩個人看不慣對方,也一直打明牌。因為都知道沒辦法弄死對方,那些表面上裝的東西很沒意思。
“不是,你那大孫子廢物,自已險些把自已弄死。不過……”
李青煙嘴角勾起,“紅甲衛可不是人力可殺的,京中高手能殺五個紅甲衛的,只有宴序,可當日宴序在宮內處理羽林衛的事情。無法分身去那么遠。”
“說不定是你妻子在養鬼。”
李青煙看到那個鬼族,那鬼族雖然在黑霧里只有一雙眼睛,她卻總覺得很熟悉。
不過這話也是泄憤,她越來越煩太后,還有這個太上皇。
“李青煙,你放肆。”
太上皇聽到李青煙如此貶低自已的妻子,忽然憤怒起來,氣喘吁吁。
太后在宮內養鬼?這是想用巫蠱之術的謠言害死太后。
太上皇對妻子雖然沒有多少愛了,可親情是在的。縱然不想見,卻也容不得旁人構陷。
李青煙也沒怕,手指在桌子上敲動。太上皇這個暴怒的樣子讓李青煙有點懷疑自已。
‘看來那個鬼族和太后沒什么關系。’
見太上皇氣得不行,李青煙眼睛微微一亮。
“太上皇可要保重身體,畢竟你得見到大皇子如何敗落的。”
太上皇閉了閉眼睛,不想看這個狗東西。可是李青煙臨走前說了一句話,讓太上皇不得不睜開眼。
“李琰是你親生的,你為何如此恨他?”
從前李青煙不懂什么是父母之愛,她是孤兒沒體會過那種東西。
直到她在李琰身邊慢慢長大,感受到了父母之愛。卻更發現太上皇對李琰不是單純的忌憚與恨意,而是愛恨交織。
她聽過宴序講述過一些李琰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太上皇對李琰不重視卻有愛可是仍舊能體會到一種恨。
和現在不一樣,現在他對李琰的恨意摻雜了太多的東西,有奪位之恨,有殺害他的子女之恨。那從前是因為什么?只是因為妻子不喜歡這個孩子?
太上皇與太后不同,他雖然做不到對每個子女都很關心,卻可以說對每個子女都有愛的。
可他唯獨對李琰存在恨。
李青煙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里滿是厭惡。
“太上皇……”
胡旭進門,卻被太上皇吼了出去。
太上皇一個人坐在桌案前,他為什么這么恨李琰?他摸向自已的肚子。
“哈哈哈哈……”
他也曾愛過這個孩子,可是……可是啊……他不該這么強大。
“因為他殘暴,他殺了他的兄弟姐妹。”
太上皇喃喃自語像是在勸說自已一樣。
離開溫眠殿,李青煙準備順路去看看皇后,畢竟還有一個百花宴的事情得先告訴她。
這是李青煙間接鬧出來的事情。還未到劉瑤宮殿。
卻見到了幾個人,端陽郡主還有一個年齡稍大的女人。這人裝扮不像是公主,李青煙也不認識,她們身邊跟著的是伺候太后的嬤嬤。
這幾人和李青煙直直撞上。
“見過三公主。”
嬤嬤倒是先說話,自從太后出宮一趟回來,她身邊的人都穩重不少。
“三公主,這位是端陽郡主,這位是鄭秀伯夫人。”
鄭秀伯這人雖然有‘伯’這個封號,但是卻沒有實權。
人遠在西北之地,要不是忽然出現。都快忘記了還有一個親王沒被宰了。
鄭秀伯的封號是因為對宴序母親曾有救命之恩。
鄭秀伯夫人沖著李青煙行了一禮,“見過三公主。”
“連夫人請起。”
鄭秀伯夫人姓連。李青煙微微抬手,看向一旁站著的端陽郡主。
端陽郡主手里拿著帕子,一副軟綿綿的大家閨秀模樣。
“昨日天黑沒認真瞧,三公主長得還是玉雪可愛,難怪宴將軍如此喜歡。”
一股子拈酸吃醋的小女人味道,李青煙瞇了瞇眼睛,‘這人像是一條毒蛇。’
【茶言茶語,咦……你一個小孩,她跟你爭斗什么?】
李青煙也覺得這個端陽郡主奇怪,到底沒說幾句話便離去。
端陽郡主微微嘆氣,“宴序那人如此寵愛這個孩子,是不是跟這孩子的母親有關系?”
她的眼神閃過殺氣。
連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郡主不必在意,三公主母親沒有人見過。只怕早就沒了……她是陛下養大的。”
連夫人雖然不在京中,但是對京中的事情還是知道不少的。
“宴大將軍就是喜歡孩子,以后你們有孩子了,他會更疼愛的。”
聽到連夫人這樣說,端陽郡主低著頭,臉一下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