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狹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李青煙帶著人往前走,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到了一個大門前。
石門上雕刻著四爪蟒,葉聞舟連忙拉住她。
“別過去,陵寢石門都有機關。”
二皇子耳朵動了動,“你們聽到了么?好像是大皇兄。”
他大喊了幾聲,“大皇兄,大皇兄。”
二公主揉揉耳朵,表情有些不耐煩,他們幾個兄弟姐妹之間可沒有這么關系好。即使都住在東西十二所,他們也沒什么接觸。
‘老二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兄弟情深。他是要干什么?’
二公主瞇了瞇眼睛,要是那石門背后真有什么,他們都是一樣死。
李青煙輕輕拍了兩下石門,“大皇兄可在里面?”
她耳朵動了動,聽到一句微弱的‘救我’。
“開門,救人。”
李青煙拍了拍翠屏,示意她去看看是否有機關。翠屏在門前走了兩圈,看了各處,從一旁的石柱子里抽出一根鐵棍。
鐵棍抵在門旁邊形狀像磨盤的烏龜頭上。
“過來幾個人推。”
翠屏喊了一聲,幾個護衛急忙跟著一起推動鐵棍,隨著幾聲響動石門漸漸抬升起來。
入目的不是人,而是石室里的金銀珠寶。
李青煙撿起了一塊銀錠,這根本不是陪葬品,是大宇初年的銀錠。
‘事情可真大了。’
這里的金銀財寶堪比國庫,而且還是文成公家的。背后之人真是用心險惡。
誰查誰就會與舊貴族為敵。
查了文成公查出來什么就罷了,查不出來那幫舊貴族不得把人生吞活剝了?
葉聞舟看了一眼一旁的李青煙,見她表情變了又變,便微微搖頭。
‘皇權爭奪波云詭譎,步步都是陷阱。’
“來人,叫大理寺、刑部、兵部的人過來。此事上報父皇。”
李青煙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大皇子,她真想弄死這個家伙。
既然大皇子已經安全,眾人便陸續回宮。
李青煙、大公主、葉聞舟還有趙玄同在一個馬車里。
大公主一直在看趙玄同的眼睛,就連李青煙都察覺到了。
“咳咳,大皇姐?”
李青煙喊了一聲,大公主算是他們幾個里面最守規矩的一個,如今卻盯著一個外人即使是個小孩子也不太好。
大公主的手微微顫抖,“你可認識這個?”
她忽然掀開手腕露出一個鐲子,這個鐲子明顯是一對龍鳳鐲。大公主手上的是鳳鐲。
趙玄同看了一眼,微微搖頭,“未曾見過這等物件。”
聽到這話,大公主的眼神落寞下去,一路上再沒有說話。
直到回到皇宮內。
靜妃領著人早早等在宮門口,見到大皇子,便急匆匆迎了上來,“都輕一點,輕一點。我兒受苦了。”
說著眼眶還紅了起來,而大公主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底沒有失落,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如果用詞來形容的話,或許是‘怨’和‘厭’。
“大皇姐是住霧靄院還是回東西十二所?”
李青煙揉揉鼻子,其實是想要轉移一下注意力,大公主的眼神讓她都覺得恐怖,一個六歲的姑娘哪里來的那么陰沉的表情?
“回東西十二所,霧靄院是你上課的地方,總不能讓我占了去。”
大公主住在霧靄院這幾日,為了避嫌,邵玉振沒有給李青煙上課。
雖說霧靄院很大,但讓一位公主獨自住在那里,不管年齡多大,外男也不好踏入。
李青煙點點頭,“大皇姐若是遇到麻煩,就來找我。”
李青煙領著葉聞舟還有翠屏往勤政殿走。剛到門口就被來福公公攔住。
屋子里一陣噼里啪啦瓶子碎裂的聲音。
“李琰怎么這么大火氣?”
李琰這么砸東西的時候很少見,李青煙倒是不怕,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來福公公嘆了一口氣,“陛下親姑姑同慶公主的女兒端陽郡主忽然進京,說是看中了宴序宴將軍。”
李青煙微微挑眉,“難怪李琰如此生氣,太上皇這是打算用聯姻來搶走白虎軍啊。”
來福公公看了一眼李青煙微微搖頭。葉聞舟湊到來福身邊,嚇得來福后退好幾步,要不是因為這人是小殿下帶進來的,如此無禮的行為,他早就讓人拖出去了。
“是我。”
葉聞舟掀開黑紗,沖著來福微微一笑,“怎么不認識了?”
來福連忙按住他的手將黑紗放下,“我的祖宗啊,你怎么進來了?要是讓太上皇見到你,你怕不是不要命了。”
“他現在要想弄死我怕是不容易,會惹眾怒。”
葉聞舟還是乖乖將黑紗放下。
他和太上皇的恩怨那可就久遠了。
李琰十三歲的時候無故被罰,葉聞舟知道后直接闖進了李家,將李府鬧得雞飛狗跳,甚至直接將太上皇打了。
那時候太上皇也不過是一個落魄貴族,倒也沒什么大事。
不過葉聞舟離開之前,又連夜進宮將當時還是皇帝的太上皇揍了一頓,順帶著連寵妃頭發都給剪了。以至于太上皇下了追殺令。
還好后來李琰當了皇帝第一時間將追殺令撤了下去。
葉聞舟伸手就將李青煙夾在腋下,“侄孫女,咱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來福見狀跺了跺腳,“哎……哎呀,祖宗啊,你快把小殿下放下來放下來。”
‘嘭’一聲,葉聞舟一腳踹開殿門,暗處的紅雨險些領著人動手,看清楚來人之后連忙縮到了暗處。
他們可受不了這個葉聞舟,那是個‘魔童’一樣的人物。捉弄人起來,誰都不放過。
“大侄子,發這么大火?”
葉聞舟夾著李青煙一個翻身就坐在了桌案上,“宴序那小子有人看上也是好事,發火做什么?”
李琰臉黑得和鍋底一樣,“好事?怕不是到時候將這小崽子都得吃了。端陽郡主性子多惡劣,你并非不知。”
同慶公主之所以搬到封地,是因為端陽郡主因為旁人夸贊了一個小官的女兒比她美,當晚就將那個姑娘的臉皮扒了下去。
為了救下女兒,同慶公主拿出丈夫用命換來的免死金牌。隨后帶著端陽郡主離開京城。
“她若是與宴序成婚,這小崽子的命只怕都要被惦記上。”
聽到李琰的話,葉聞舟拿下頭上的黑紗圍帽,“宴序就是疼愛一些我侄孫,又不是她爹,那端陽郡主犯不上冒險。”
“你這就是擔心則亂。”
“她要是真威脅到小胖姑娘,你殺了不就成了。”
李青煙撲騰了兩下腳,“你們聊天能不能把我放下來?我快暈過去了。”
李青煙低著頭好一會兒,她只顧著聽‘八卦’懶得提醒,可沒想到自已快暈過去這兩個人也沒發現。
來福公公急忙上前一把將李青煙搶過來抱在懷里,瞪了李琰和葉聞舟一眼,“小殿下呦,有沒有哪里難受?”
葉聞舟和李琰心虛地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