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武終于勇氣了一把,主動說道:“按照喬部長的安排和我們部務會議的分工,由我代表省委宣傳部對接這個項目。”
省委宣傳部要是不牽頭,實際上就沒有作用了,他們又沒有具體的實際職能跟這個有關。
紀田生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繼續往下進行。
然后就是成立領導小組,組長是誰,副組長又是誰,成員又是誰。
領導小組下面又設辦公室,辦公室主任是誰,副主任是誰。
這個機制已經非常成熟了,也沒有什么好爭的。
等協調會一結束,楊辰沒有著急走,而是故意落在后面。
這個時候就聽到紀田生在安排幾個單位參加下午的融資協調會。
估計是要把幾家銀行都喊過來為這個項目提供貸款。
有人會問,這不是省投資和宜城市已經答應各出十五億了。
而仙力文化也承諾出二十億了。
你以為他真有二十億呢,有二十億他還來折騰這個嗎?
但是等折騰完這個項目,他估計就有二十億了。
那他答應的這二十億怎么辦?當然是貸款了,還得從昌州省這里貸。
昌州省不會為這筆貸款擔保,但一定會提供一定的保證。
這樣的把戲,楊辰連了解的興趣都沒有。
只是卻有兩個人看著他的背影,都起了心思。
楊辰回到省委宣傳部后,處理了一些文件,胡立新才回來,把楊辰喊到了他的辦公室,高興地說道:“楊部長,不負所托,那十個億的資金給你領回來了,回頭讓財務去辦理請款手續就行了。”
楊辰笑著說道:“胡部長,可不是給我領回來了,這是咱們宣傳部的一項工作,不是我個人的。”
胡立新指了指他:“你呀,一點虧都不肯吃,一句話有點毛病都要被你指出來。”
然后又說道:“會上人家財政和審計可都說了,會對咱們這筆資金進行嚴格的監管監督,到時候使用上你可得小心,別被人抓到問題。”
人家是常務副部長,財務自然是他在分管,而這個資金的使 用,也能算是財務工作,說兩句也是應該的。
楊辰點了點頭:“這個請放心,我一定按照資金管理辦法和實施細則,做好每一筆資金的使用,也歡迎胡部長的監督。”
楊辰早就做好了準備,這筆資金一定要每一筆都用到刀刃上,確保都收到效果,不然的話就成了自已在省委宣傳部的最大工作敗筆。
胡立新突然問道:“楊部長,你準備把這筆資金交給那個處室?還是說另成立一個處室?”
這個問題楊辰早就跟喬伊云探討過了,只是看來喬伊云還沒有跟胡立新溝通,楊辰只好含糊地說道:“我在征求喬部長的意見,喬部長還沒有給我答復。”
胡立新的心里肯定有點不舒服,按說他是常務副,楊辰也可以先找他進行溝通,再由他向喬伊云匯報,可現在明顯隔過了他。
但是他也沒辦法,自從楊辰來了之后,很多工作都是他直接跟喬伊云對接,這個常務副對他沒用。
這么一大筆資金,交給那個處室,那個處室肯定影響力大增,同樣,這個處室的處長權力也會急劇上升。
就目前楊辰手下的那些個蝦兵蟹將,是不足承擔這么重要的工作的,不是說能力,而是說工作量方面。
同時,還有放心不放心的問題。
胡立新想提前就這個問題,跟楊辰溝通好,取得一致,他再向喬伊云匯報。
至少得按規矩來。
既然話說到這了,楊辰也不再隱瞞,也不能一直搞突然襲擊,他跟喬伊云都商量好了,再拿到會上讓大家表決通過。
這樣大家雖然不敢反對,但心里一定充滿怨言,這樣的事弄幾回下來,別人還以為楊辰是第一副部長呢。
提前跟溝通好,到會上走個形式,才是正常流程。
為什么國內開會每次投票都能夠取得一致,很少有反對票或棄權票,幾千人的大會,反對票最多幾十個,甚至只有個位數。
很少見到國外那種來回吵吵,比嗓門大小,必要的是甚至上演全武行的會議。
其實不是不吵架,而是在之前就已經吵過了,一個需要上會的工作報告,那都不是數易其稿,甚至改動了不知道幾百遍了,提前征求過各方意見,大家都簽字表示認可了,到會上怎么反對?
凡是公開上新聞的,那都是表面意義大于實際意義,至于你說國外,真正有決定作用的會議人家同樣也不對外公開。
楊辰首先表達自已的想法:“胡部長,按照我的意思,我準備把這筆錢交給電影市場處來負責,因為電影市場處至少有一部分職能是跟個有重合的。”
胡立新頓時皺起了眉頭:“徐仲華能承擔起這個責任嗎?”
他可是個四六不靠的人物,多少年都不受重用了,也就是他那個處室比較冷門,不然連自已的職位都難以保住。
“我個人的建議是,在電影市場處,加掛宣傳文化產業發展促進辦公室的牌子,適當增派人手,從其它處室或下屬單位調三五個人進去。”
“至于徐處長,我建議部里綜合考慮,我個人并沒有任何看法。”楊辰對胡立新說道。
其實就是隱晦地表達了要換掉徐仲華的想法,至于綜合考慮,那就是大家說了算,全宣傳部的處長,甚至副處長們都有機會。
綜合到最后,肯定是部長說了算。
但楊辰也是說清,自已對這個人選沒有看法,你們有想法的,去找部長去。
“楊部長,你至少有個想法吧,或者比較傾向于誰?”不借楊辰的嘴,胡立新怎么能提出自已的人。
結果楊辰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沒有想法,組織說了算。”
胡立新其實是有點想法的,但他畢竟剛上來,別說喬伊云了,就是楊辰,他也不敢怎么得罪,自已怎么上來的,他能不清楚嗎,就跟天下砸下來一塊餡餅似的。
為什么,不就是黃輝跟眼前這位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