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王清璇輕笑一聲,將身后的林瑤又往后拉了拉,姿態(tài)囂張到了極點,“在我面前,從來就沒有絕路。”
“我再問最后一遍。”
“跪,還是不跪?”
陳福的耐心,在這一刻徹底告罄。
他不再廢話。
下一秒,他的身影,動了!
快!
極致的快!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覺醒了職業(yè)的學生,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他們只看到一道殘影,從原地消失。
一股凌厲的勁風撲面而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啊!”
人群中爆發(fā)出驚恐的尖叫。
他們甚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那種生物本能的,對極致危險的恐懼,讓他們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離!
李浩瞳孔驟縮,他只感覺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全身,雙腿發(fā)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這就是真正強者的世界嗎?
而處于勁風中心,作為陳福首要目標的王清璇,卻連頭發(fā)絲都沒動一下。
她甚至還保持著那個挑釁的笑容。
那一瞬間,王清璇的大腦是空白的。
她所有的囂張,所有的算計,所有自以為是的掌控感,都在陳福那道撕裂空氣的殘影面前,被沖刷得一干二凈。
死亡。
是真真切切的,死亡的預感。
她見過林宇的力量,那種毀天滅地的雷霆,那種視淵域來客如無物的淡然。
但知道歸知道,當一個同樣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強者,將殺意完全鎖定在自已身上時,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根本無法抑制。
她甚至都忘了自已身后還站著林宇。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玩脫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連思維都幾乎停滯的剎那。
一股并不強橫,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的力量,從身后傳來,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然后,她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后飄去,脫離了那片勁風的核心。
是老板!
王清璇心中狂喜,劫后余生的慶幸瞬間淹沒了恐懼。
她下意識地回頭,想看那個永遠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男人。
然而,她看到的,不是林宇。
她穩(wěn)住身形,定睛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擋在她身前的,不是林宇。
是林瑤!
是那個她計劃里,要用糖衣炮彈和帥哥攻勢拿下的,柔柔弱弱的小仙女!
此刻的林瑤,和她印象中那個清冷安靜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的頭發(fā),她的衣角,在完全靜止的空氣里,無風自動。
那張還帶著學生稚氣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片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她就那么安靜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亙古不變的雪山。
陳福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記手刀,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已經(jīng)劈到了林瑤的面前。
林瑤動了。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抬起了手,用那只白皙纖細的手掌,迎向了陳福的攻擊。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fā)。
沒有絢爛奪目的技能光效。
就是這么簡單,這么樸實無華的一次碰撞。
“砰!”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頭發(fā)慌的響聲。
所有預想中的畫面都沒有發(fā)生。
林瑤沒有被擊飛。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晃動都沒有。
她抬起的手,穩(wěn)穩(wěn)地架住了陳福那勢不可擋的攻擊。
反倒是陳福。
那個氣勢兇悍暴戾,如同戰(zhàn)神下凡的老人,在碰撞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震。
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第一次出現(xiàn)了駭然的神色。
緊接著,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續(xù)向后退了三大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個淺淺的腳印。
全場死寂。
那個之前還在尖叫的路人,捂著嘴,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那些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同學,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李浩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不知道是還沒從剛剛的威逼中緩過神來,還是對林瑤的實力感到恐懼。
陳瑞宇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褪得一干二凈,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
他看著自已的底牌,自已最大的依仗福伯,被那個他之前完全沒放在眼里的女生,輕描淡寫地逼退。
一股比剛才下跪還要強烈百倍的恐懼,從他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而始作俑者,林瑤,緩緩放下了手。
那股縈繞在她周身,讓空氣都為之凝滯的冰冷氣場,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無風自動的衣角和發(fā)絲,也重新歸于平靜。
仿佛剛才那個一掌逼退強敵,漠然如神祇的少女,只是眾人一瞬間的幻覺。
林瑤自已也有些怔忪地看著自已的手掌。
那股突如其來的,屬于自已但還是第一次動用的龐大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
此刻的她,又能感覺到自已的心跳,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了。
但她沒有半分退縮。
“福伯!”
陳瑞宇一聲驚恐的尖叫,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陳福身邊,扶住那個依舊在微微喘息的老人,看向林瑤的表情,只剩下了純粹的恐懼。
陳福推開了自已不成器的少爺。
他甩了甩自已那只還在發(fā)麻的手,看向林瑤,再無半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濃重到化不開的忌憚。
這個女孩……
剛才那一掌,沒有動用任何職業(yè)技能。
是純粹的,肉身的力量!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知道今天這事,絕對無法善了。
陳福的視線,銳利地越過林瑤,死死釘在了她身后,那個從頭到尾都一副看戲模樣的“王少”身上。
“好一個巾幗不讓須眉。”
陳福的話語里,帶著一絲譏諷的冷意。
“倒是某些人,口口聲聲說要為人出頭,真到了緊要關頭,卻只會躲在一個女娃娃的身后。”
“也配稱‘少爺’二字?”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這是要從王清璇身上,找回場子!
打不過你的人,我還羞辱不了你嗎?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王清璇身上。
是啊。
這個帥得天理難容的“少爺”,剛才可是被嚇得后退了。
現(xiàn)在,他要怎么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