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偶爾嘴角揚起，露出滲人的笑容。
郭宇凡的這一面是劉帥從沒有看到的。
一時間劉帥不禁生出懷疑，自己將郭宇凡收進暗衛隊，是不是錯誤的決定？
“陳康啊陳康，我幻想過無數次此時的場景，萬萬沒想到居然可以實現。”
“你知道，每當你帶走一個孩子的時候，他們眼里絕望的眼神，就像扎在我心頭的尖刀一樣。”
“那種痛苦的感覺和我失去雙親的時候一眼，因為我無可奈何，我幫不了他們。”
“那時候我就暗自發誓，如果有一天你落到我手上，我一定把你碎尸萬段。”
“今天這個機會終于來了，怎么樣，這種滋味好受嗎？”
陳康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全身的骨頭一塊塊斷裂，這種痛苦已經難以形容了，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遭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之前看到那些人在他手上不停地哀嚎掙扎，陳康都無法理解，真的會這么痛苦嗎？
但真的讓他經歷的時候，陳康才明白生不如死是什么，他想斷舌自盡，但他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不會這么輕易的讓你死去的，在捏碎你所有的骨頭之前，我保證不讓你死，你就慢慢享受吧。”
“我們現在從哪兒開始呢？嗯……你四肢的骨頭全部都碎了，那就從肋骨繼續吧，你說呢？”
郭宇凡甩了甩酸痛的手，好像與陳康商量一般。
但這么殘忍的話，從他嘴里風輕云淡的說出來，陳康頓時膽戰心驚。
再加上他幽黑的眼睛里毫無波瀾，陳康仿佛掉進了恐懼的黑洞一般。
“魔鬼……你……你是魔鬼……”
陳康用盡僅剩的力氣說出這幾個字。
“哈哈……魔鬼？我還挺喜歡這個稱呼的，不過這都得謝謝你。”
“和你比起來，我覺得我還算不上魔鬼呢，畢竟，我身上沒有背負那么多人命。”
郭宇凡大笑道。
“好了……郭宇凡，收手吧。”
劉帥看到郭宇凡有走火入魔的苗頭，立馬制止了他。
旁人看不出來，但劉帥卻看的清楚。
劉帥在郭宇凡的身上居然看到了陣陣黑氣，那不是別的，而是魔氣。
“大，大將軍……”
聽到劉帥的聲音，郭宇凡立馬換了一副面孔，驚慌的看著劉帥緩緩走來，手不停地打顫著。
“你在干嘛？”
劉帥問道。
“我……”
郭宇凡無措的說不上來，好像剛才做的事都是他無法控制的一般。
他看著染滿鮮血的雙手，也露出恐懼的眼神。
“我交給你這個人，是想消除你的心魔，不是讓你成魔！”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如此折磨他，捏斷他全身的骨頭，你覺得很痛快嗎？”
劉帥指著一灘爛泥的陳康，對郭宇凡問道。
“不是……我沒有……”
郭宇凡眼神呆滯的看向了陳康，那股恐懼再次涌上了心頭。
郭宇凡不敢相信，陳康現在的樣子，居然是他做的。
他后退了幾步，差點將自己絆倒。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折磨他可以，但你知道嗎？你差點成魔了！”
“如果我沒有過來，你知道后果多么嚴重嗎？”
“早知如此，我不如直接自己解決了他。”
“是本將軍高估你的心性了。”
劉帥嚴厲的教訓道。
“大將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郭宇凡面色蒼白的說道。
“你過去吃東西吧，這里我來。”
劉帥強勢的說道。
“但是……”
“但是什么？難不成你還想自己動手？”
“他是罪不可赦，但現在也如一灘爛泥一般了，你還想如何？”
“真的捏碎他渾身的骨頭才痛快嗎？還是說，等你成魔了你就滿意了？”
劉帥看著郭宇凡猶豫的表情，說道。
“大將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會成魔，但我剛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無法控制我的行為一般，我沒想這樣的。”
郭宇凡說道。
“每個人都有陰暗的一面，這與年紀無關，你剛才的樣子，就是被你的陰暗面所影響了……”
“你先去冷靜一下吧，如果你無法戰勝自己的陰暗面，那你以后也難以做一個好人。”
“被陰暗面操控了你的思想，那你以后和陳康沒什么區別。”
“該提醒的本將軍都提醒了，你自己去悟吧。”
劉帥冷聲說道。
聽到劉帥的話，郭宇凡沒再多言，他知道劉帥說的都是實話。
“還不走？”
劉帥提高了音量，對郭宇凡說道。
“好的大將軍，我……我先離開了……”
劉帥突然加大的音量嚇了郭宇凡一跳，他下意識的抬腳離開。
走出幾步，郭宇凡不停地回頭，一副猶豫的樣子。
但是劉帥并沒有叫他，也沒再看他，郭宇凡只能失望的離開了。
“讓我……讓我痛快的死吧。”
這是，陳康虛弱的聲音響起。
“可以，本將軍可以給你個痛快的。”
“剛才把你留給那小子，是本將軍判斷失誤了，差點讓那小子成魔。”
“你可真是個禍害，的確不能繼續留你了。”
劉帥郁悶的說道。
“呵呵……我也不想做個壞人啊……但是，老天爺就是如此安排的。”
“老夫……老夫又能如何呢？”
趴在地上的陳康，突然覺得，眼前的劉帥還沒有郭宇凡恐怖呢。
在郭宇凡走后，一直膽戰心驚的陳康就松了一口氣。
雖然全身疼痛欲裂，但面對劉帥，陳康居然還能說出打趣的話。
“你說錯了，每個人來到世上都是一張白紙，想做好人還是壞人，全憑自己決定。”
“你給這張白紙涂上什么顏色，他就是什么顏色。”
“可惜，你給自己的白紙上選擇了黑色，這不是誰強迫你的……”
“你現在付出的代價也是罪有應得，郭宇凡只是讓你身體上疼痛，但他們失去的永遠也無法挽回了。”
“那種心理陰影會伴隨他們一生，還有那些家破人亡的人們，他們也將煎熬的度過下半生。”
“我之所以讓郭宇凡停手，不是因為你已經很慘了，而是怕他走火入魔，畢竟他還年幼，控制不住心魔。”
“那小子是個可造之材，我不想讓他因為你被毀了……”
“行了，本將軍也懶得再跟你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