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聽晚假裝畏懼地盯著地板,思索著她該如何給林見深傳遞消息。
見她這副糾結的樣子,夏文山又強調道:“你可能不太明白我們家的情況?!?/p>
“說實話,我碾死他,就像碾死地上的一只臭蟲那么簡單?!?/p>
夏文山的腳在光潔的地板上碾了碾,似乎腳下真有一只臭蟲。
“比方說,我把他弄到精神病院去,然后再讓他悄無聲息地死在里面?!?/p>
夏聽晚聽說過這件事。
近些年,有個地方把上訪的人全都關到精神病院去了。
那個地區的精神病院數量遠超必要限度,后來中央還派了專門的小組前去調查。
她低下頭,眨眨眼,掩飾住眸光中閃過的殺意。
這一刻,她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殺了夏文山。
花了幾秒平復后,她再抬頭時,眼神和語氣已經恢復了正常。
“那你想讓我做什么?”
夏文山看著她:“說實話,你是我這幾個女兒當中,被養的最好的一個,也是最漂亮的一個?!?/p>
“你有很大的聯姻價值?!?/p>
“跟我回京城,我會給你挑選一個合適的聯姻對象?!?/p>
夏聽晚問道:“只要我跟你回去,他就會沒事嗎?”
夏文山道:“看來他的確對你很重要……我喜歡有弱點的人?!?/p>
“我可以答應你他會沒事,前提是他不再來糾纏你。”
“而且你要斬斷和他的一切聯系,以免未來的夫家誤會?!?/p>
夏聽晚又問道:“都什么年代了,還聯姻,合理嗎?”
夏文山道:“從古至今,聯姻或者和親,都是最快,最有效的拉攏手段之一?!?/p>
“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和你聯姻的絕對都是豪門,普通人削尖腦袋也進不去的地方?!?/p>
“呵,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只配做個衣帽間。以后你就知道嫁入豪門的好處了。”
夏聽晚低頭不語。
夏文山道:“我是個文明人,喜歡說服別人配合我?!?/p>
“你最好能聽話?!?/p>
夏聽晚抬頭,臉上已經有了乖巧的笑容:“我當然聽話的啦?!?/p>
“我跟你回去,但是我得收拾一下,帶一些行李走?!?/p>
夏文山搖搖頭:“沒必要,去那邊想要什么,讓管家給你準備?!?/p>
夏聽晚指著電腦道:“那我把我的資料備份到云盤里,總是可以的吧。”
“這是我這幾年的心血,丟了很可惜的。”
見夏聽晚肯聽話,夏文山也退了一步:“你上傳后就跟我們走,不要等到進度條走完。”
夏聽晚點頭:“好呀?!?/p>
她走到電腦前,一只手用鼠標拖著東西,另一只手噼里啪地敲著鍵盤,似乎在輸密碼。
一名保鏢要上前盯著。
夏聽晚瞪了他一眼:“喂,這里面有我的私密照片,你也要看?!?/p>
“有沒有一點對未來小姐的尊重?”
保鏢看著夏文山。
夏文山剛準備點頭,夏聽晚又說道:“好了,就這些吧。”
“主要是一些照片我設置了訪問密碼,不然更快。”
她站起來說道:“哦,對了,其實我和他的關系沒有那么好?!?/p>
“我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媽死了,我寄人籬下,吃喝拉撒用的都是他的,明面上當然要哄著他啦?!?/p>
“其實他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曾經說過,只要我給他掙夠一百萬,他就放我自由?!?/p>
夏文山道:“哦?有這種事?”
夏聽晚道:“你不信?”
“我還給他打過欠條呢,你等我一下?!?/p>
夏聽晚返回臥室,拿了一張紙條出來,遞給夏文山。
拿公文包的保鏢要上前接過,夏文山擺擺手:“都是自家人,放松點?!?/p>
他接過紙條。
上面寫道:“夏聽晚欠林見深一百萬,直至還清,方能離開。”
紙張和筆跡,顯然都是幾年前的。
夏聽晚進出房間,全程也都在他的視線內,更不可能是臨時造假。
夏文山感慨道:“沒想到區區一百萬,就能把我夏文山的女兒困住?!?/p>
夏聽晚問道:“爸,那你能不能給我一百萬,我把錢轉給他,也算兩清了?!?/p>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對夏文山來說都不是事情。
何況夏聽晚喊了爸。
夏聽晚態度良好,夏文山也愿意溫和一點。
他點頭:“可以,不過你得先跟我回京城?!?/p>
“落地后,我立刻給你一百萬?!?/p>
夏聽晚點頭道:“好啊?!?/p>
“那我們走吧?!?/p>
游輪上。
丁永華一路小跑穿過走廊,在餐廳里找到了林見深。
靠窗的座位上,林見深穿著一件白襯衫,面前擺著一杯果汁。
他正透過窗戶看大海。
一枚硬幣在他右手手背上快速翻轉,異常靈動。
丁永華在桌前站定,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彪哥,”他壓低聲音,“朱林那邊,我已經幫金靂搞定了?!?/p>
“你看我的債能不能緩一緩啊?”
朱林是一個大明星,其實已經結婚了,但他隱藏的很好,對外還是單身的人設。
這樣就可以和粉絲去KTV里約會。
在行業里,有些人將這種行為稱為“選妃”。
這些粉絲不僅要長得漂亮,而且還得給他花過很多錢,才能獲得和他見面的資格。
到KTV里后,他就會花言巧語進行哄騙,甚至會對粉絲進行洗腦。
以至于那些粉絲往往都心甘情愿。
甚至有些粉絲還是未成年人。
原始社會,人類需要聚集在強者周圍,這樣活下去的概率更大,所以人往往都有慕強心理。
但利用別人的慕強心理和光環效應,干出這種事。
那妥妥的就是人渣。
所以在丁永華的配合下,他成了林見深的水魚。
搞定朱林的意思就是,這人已經完全上癮了。
就像殺豬盤里的那些被養肥的豬,想熬多少油出來,完全取決于心情。
丁永華從煙盒里敲出一支煙,又摸出打火機,彎腰要給林見深點上。
林見深擺了擺手。
“不抽。”
丁永華訕訕地收起煙盒,繼續賠著笑:“彪哥,我那兩家公司留著還有用,還能賺錢。您多給我留一段時間成不?”
林見深道:“我讓你發表聲明,承認自已污蔑鐘冉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丁永華連連點頭:“辦了辦了,這幾天您在船上,沒怎么關注外面的事情,可能還不太清楚?!?/p>
“鐘小姐作為受害者,獲得了很多人的同情,風評已經逆轉了?!?/p>
“而且她和您一起參演的那部網絡大電影也爆火了,她已經開始翻紅了?!?/p>
林見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天你手上的活兒辦的確實不錯?!?/p>
“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的賭債,我給你緩兩個月?!?/p>
丁永華大喜:“謝謝彪哥?!?/p>
他點頭哈腰的說道:“彪哥,那我就不打擾了,您忙,您忙?!?/p>
林見深點頭。
幾個小時后,孫健找到金靂:“彪子呢?咋沒看到人,電話也沒打通。”
金靂陪著朱林賭了一整天,正靠在欄桿上吹風,聞言回頭:“彪哥回東海了。”
孫健詫異道:“這么著急?”
“我靠了,彪子的思路真的沒的說,有些娛樂圈的人,錢又多,又喜歡玩這些,還好拿捏?!?/p>
“最近全都是大單,我還說請他吃飯呢?!?/p>
金靂道:“彪哥說了,你要請他吃飯的話,等他下次來船上。”
“現在他得趕緊回去,不然要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