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節目的質量都很高,看得出來,確實是經過了精心的排練。
舞臺上的主持人妙語連珠。
晚會漸漸步入尾聲。
按照慣例,主持人道:“讓我們歡迎來自五湖四海的校友回來和我們歡聚。”
“各位校友代表,今年有沒有什么節目,想跟我們分享?”
這是公式化的一句。
因為校友代表都參加了工作,沒有時間排練。
從來沒上臺表演過節目。
主持人正準備進行最后的致辭,宣布晚會結束。
校友的席位上,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唱首歌可以嗎?”
他坐得不遠,主持人看到了林見深英俊的臉。
旁邊還有一個長得極美的女孩子正看著他。
主持人道:“那請這位校友上臺。”
“請問,你想唱哪首歌呢?”
林見深道:“《可不可以》。”
主持人又問道:“有沒有會彈這首曲子的朋友,給這位校友伴奏呢?”
裴柳抱著吉他上了臺。
燈光滅了又亮。
林見深開口唱道:“你的心傷,我能治愈。我的快樂,也只有你能給予。”
“我們就別再分離。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們之間,有太多回憶。愛上了你,沒什么道理。”
“只是剛好情竇初開遇到你。”
其實林見深不太會唱歌,這首歌唱的一般。
但感情很真摯,勾起了很多人的回憶。
一曲終了,體育場里還是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晚會結束后,林見深牽著夏聽晚往回走。
在路邊的一盞玉蘭燈下,夏聽晚停住腳步問他:“怎么忽然想上去表演?”
林見深道:“你向我表明過心意,但我還沒有向你表白過。”
“所以借用這首歌的某些歌詞,向你表白呀。”
夏聽晚瞇著眼睛笑道:“我們都已經在一起了,這時候表白會不會太晚?”
林見深道:“給你補上嘛。”
夏聽晚用小拳頭錘他:“表白和生日一樣,是不能補的。”
哪有女朋友不給男朋友出難題的?
夏聽晚狡黠地看著他:“讓你以前裝木頭,我看你怎么回答!”
林見深道:“我向你表白,希望我們下輩子也能在一起。”
“下下輩子,永永遠遠都能在一起。”
“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頭頂上的燈照下來,顯得林見深的臉龐愈發立體和清晰。
也讓夏聽晚更加看清了他的深情。
兩人在燈下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哼,算你過關。下輩子,你可不能再這樣遲到了。”
“下輩子我追你,讓你心里平衡一點。”
夏聽晚又湊在他耳邊問道:“哥哥,我好看嗎?”
林見深也學著她的樣子,往她耳朵里吹了口熱氣。
夏聽晚比他敏感得多,耳朵瞬間就紅了,脖子也縮了縮。
“好看。”
“我今天穿著毛衣也好看啊。”
“你穿什么都好看。”
夏聽晚忽然問道:“那我不穿的時候呢?”
車速太快,林見深愣了兩秒,想起了她那時候的樣子。
烏黑的頭發鋪在雪白的背上。
也會有幾束垂在胸前。
發梢一直到臀部或者腹股溝的位置。
像墜入凡塵的九天玄女。
林見深點頭:“當然好看了。”
夏聽晚湊在他耳邊:“其實我穿晚禮服的樣子,更好看。”
“你想不想試試?”
林見深身為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瞬間就有了變化:“是我想的那個樣子嗎?”
夏聽晚點頭:“沒錯。”
林見深道:“你哪兒來的晚禮服?”
夏聽晚道:“你忘了,孫健送過我一件。”
“我一直沒穿。”
林見深忽然問道:“晚晚,你怎么這么多花樣?”
這種情趣,他想都想不出來。
夏聽晚自然不能告訴他,她通過某些鏈接,深入地學習了很多知識,并且舉一反三。
她用拳頭捶著他的后背掩飾羞惱:“是你缺乏想象力而已。”
林見深果然開始懷疑自已:“啊,那我會不會太無趣啊。”
夏聽晚道:“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其實我幫孫玉徹底掌握珠寶店后,孫玉還送了我一套首飾。”
“里面有珍珠的耳鏈哦,很漂亮的。”
她湊得更近了一些,幾乎是趴在他耳朵邊:“你想不想看它在我耳垂上晃。”
林見深彎了彎腰,已經被釣成翹嘴了。
用了好幾分鐘才平復了一些,輕輕含住了她的耳垂:“那回去試試。”
孫健那輛立標奔馳停在路邊,宋思源坐在主駕用手機在玩三角洲。
“彪哥這參加晚會時間也太久了吧。”
劉俊坐在副駕上:“要是覺得不耐煩,你去找工作啊。”
“以后這司機的工作啊,我一個人干了。”
宋思源晃了晃彩虹腦袋,說道:“找工作就是搶屎吃。”
“搶不到的餓死,搶到的惡心死。”
“哪有我現在過得舒服。”
劉俊往外看了一眼:“呦,他倆過來了。”
“哇,嫂子真好看。跟別人簡直就不在一個圖層里,我一眼就認出她了。”
宋思源道:“曹植有兩首詩最出名,你知道是哪兩首嗎?”
劉俊搖搖頭:“我要是學習好,能跟你混在一起?”
宋思源道:“一首詩叫‘嫂子你真美’,另一首詩叫‘哥你別殺我’。”
劉俊道:“你說什么呢?”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不可能找女朋友。”
宋思源悄悄地往旁邊坐了一點,問道:“為啥?”
劉俊道:“你說彪哥特別能打,沒錯吧?”
宋思源道:“沒錯。”
劉俊道:“這么能打的彪哥,被嫂子訓得跟條狗一樣。”
“所以,找女朋友干什么?”
他拍了拍宋思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哥們,聽我一句勸。”
“不要被女人左右,要左右都是女人。”
“其實葉向文的老婆就不錯,長得很有韻味,要左右都是這種女人,就更完美了。”
宋思源懶得理他。
林見深和夏聽晚上了車。
宋思源開車把他們送到出租屋里。
林見深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夏聽晚已經穿好了衣服。
一字肩漸變藍色禮裙,完美展露著她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
耳垂上掛著兩串長長的,綴著小珍珠的耳鏈。
與禮裙相互輝映,相得益彰。
長裙的顏色自上而下,由淺入深。
上面繡著金線,如同陽光穿透海浪折射出的粼粼波光。
隨著她的步伐,裙擺搖曳,恍如海浪輕涌。
孫健怎么也想不到,他送的見面禮,竟然是這種用途。
今夜,月光和海洋,以同樣的盛裝出場。
“哥哥,你的領帶呢?”
“在柜子里呢。”
“系上。”
“哥哥,今夜我不關心人類,我只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