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到地方了。”
坐在副駕駛的手下回過頭,壓低聲音恭敬地匯報道。
陸凌塵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與貪婪。
玄陰之體。
只要得到了那個女孩,利用合靈宗的秘法將其作為爐鼎雙修,自已卡在宗師初期的瓶頸絕對能夠瞬間突破!
甚至,有望在三十歲之前,窺探到那一絲天機!
“去,帶兩個人進去?!?/p>
陸凌塵整理了一下自已一塵不染的白色衣袖,淡淡地吩咐道。
“把人給我裝上車,手腳麻利點,別弄傷了我的寶貝?!?/p>
“好的,陸少?!?/p>
手下立刻領命,帶著兩個隨從推門下車,猶如幽靈般借著夜色的掩護摸向了那間廢棄倉庫。
陸凌塵則坐在車里,心情愉悅地哼起了小曲。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鐘。
那名手下就神色驚恐、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猛地拉開車門。
“不……不好了!陸少!”
陸凌塵眉頭猛地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慌什么!人呢?”
“沒……沒人!”
手下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倉庫的鐵門被車撞飛了,里面全都是打斗的痕跡!”
“地上只有一大灘還沒干透的血跡,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陸凌塵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震得車窗玻璃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一群廢物!”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立刻給我聯系煙羅門,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了我合靈宗一千萬的定金,竟然敢給老子掉鏈子!”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掏出加密手機撥打了幾個號碼。
片刻后,手下放下手機,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陸少,煙羅門那邊回話了……”
“他們說,負責這次行動的四個好手,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徹底失去了聯系?!?/p>
“而且……安全局的內線傳來消息,西郊那邊的天網系統不久前被短暫調用過?!?/p>
陸凌塵怒極反笑,修長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擊著。
“呵呵,好,很好?!?/p>
“看樣子,是那幾個跟在玄陰之體身邊的小子察覺到了什么,提前把人給救走了?!?/p>
“我倒是小看了那個買走法器印章的家伙,居然還有點手段,連煙羅門的殺手都能無聲無息地解決掉?!?/p>
手下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陸少,咱們今夜就得出發離開省城了?!?/p>
“蘇城那邊的‘盂蘭盆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咱們得提前過去……”
陸凌塵狠狠地一拳砸在座椅上,眼中充滿了不甘。
那可是玄陰之體!
極品爐鼎啊!
到嘴的鴨子就這么飛了,他不甘心到了極點。
但是,他深知宗門任務的重要性,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罷了,算那個小娘們運氣好,你安排人盯緊她……”
“是。”
手下趕緊應下。
陸凌塵冷哼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玄陰之體的氣息我已經記住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我參加完盂蘭盆會,再回來慢慢陪他們玩。”
“開車,去蘇城!”
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掉轉車頭,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云山別墅,A6棟。
陳陽坐在床邊,看著江寧兒喝下了一碗安神湯,然后細心地幫她掖好被角。
驚嚇過度的江寧兒此刻已經徹底放松下來,帶著一絲淺淺的呼吸聲,沉沉地睡了過去。
陳陽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這才輕手輕腳地站起身,退出了房間。
他來到樓下客廳。
江雪兒、白逸塵和吳涌三人都沒有去休息,而是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陳陽下來,三人立刻站起身。
“姐夫,我姐姐怎么樣了?”江雪兒緊張地問道。
陳陽微微一笑,示意他們坐下。
“放心吧,她已經睡著了,除了受點驚嚇,身體沒有大礙。”
“雪兒,這兩天你就跟她睡一個房間,好好照顧她,多陪她聊聊天?!?/p>
江雪兒用力地點了點頭。
安排妥當后,陳陽便離開了A6棟,獨自一人回到了A9棟別墅。
他走進書房,從懷里掏出手機。
白天那個白衣男子給他的感覺太過于陰邪,而且對方能夠一眼看穿江寧兒的玄陰之體,絕對不是世俗界的人。
陳陽首先想到的就是水蘭。
水月宗作為隱世正道宗門之一,消息靈通,或許水蘭能知道那男子的來歷。
他撥通了水蘭的號碼,可是她的手機又關機了。
“這丫頭,又跑去哪個深山老林里挖寶去了?”
陳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只好將白天在古玩街遇到神秘男子的情況,以及對方的容貌特征、甚至是對玄陰之體的覬覦,詳細地編輯成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陳陽感到了一絲難得的疲憊。
正當他準備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陳陽看了一眼屏幕,是一個有些意外的名字。
錦溪會館的經理,也就是蘇城袁家的外孫女,袁瑛。
“喂,袁經理,這么晚找我,是不是蘇城那邊出什么事了?”
陳陽接通電話,語氣平緩地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了袁瑛略顯疲憊,但依然恭敬的聲音。
“陳先生,深夜打擾您休息,實在抱歉?!?/p>
她頓了頓,繼續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您最近有沒有空。
三年一度的‘盂蘭盆會’馬上就要在蘇城舉辦了,這是江南七省武道界和古玩界的一場盛事,不僅有各種罕見的藥材法器拍賣,還有武道切磋。”
“這個……”
說實話,陳陽沒啥興趣。
他現在就想趕緊找到白衣男,趕緊弄死對方,以絕后患。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對方既然已經盯上了江寧兒,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時候,會用什么手段。
袁瑛聽出了陳陽拒絕,連忙道:“我大舅袁宗國,也就是現在的蘇城袁家家主,想借著這次機會,請您過來玩幾天?!?/p>
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其實……主要是想請您幫幫忙。
我們收到風聲,那個打傷我小舅袁宗鶴的洪大師,極有可能會在這次盂蘭盆會上現身。
所以想請陳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