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咬牙:“嫂子,我們上吧!不能看著哥一個人送死!”
丁云沉默片刻,終于開口:“小楓說了,讓我們別插手。”
林蔓急道:“可是……”
丁云打斷她:“小楓既然讓我們別插手,就有他的道理。我們上去,只會讓他分心。”
林蔓沉默了。
她知道丁云說得對。半神后期的戰斗,她們這些半神中期,上去就是送死。不僅幫不上忙,還會讓林楓分心照顧她們。
“可是……”林蔓眼眶微紅。
董萱深吸一口氣,道:“相信他。”
戰場上,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
林楓以一敵三,渾身浴血,搖搖欲墜。但他依然在戰斗!
他的劍越來越慢,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我不能倒下……”他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已。
血屠真人越打越心驚。這小子,明明已經快不行了,為什么還能堅持?!他的意志,怎么會如此堅定?!
“這小子……是個瘋子!”幽泉真人喘息道。他的死氣已經消耗了大半,再打下去,他也要撐不住了!
血煞真君更是慘,他的血河已經徹底干涸,只能憑借肉身戰斗。他的身上,已經被林楓斬了七八劍,血流如注!
血屠真人咬牙,知道不能再拖了。
“最后一擊!”他低喝,“一起出手,送他上路!”
三人同時燃燒本源,發動最強一擊!
幽泉真人的死氣鬼王,再次凝聚,這一次,鬼王的身軀比之前更加龐大,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血煞真君的血河,雖然已經干涸,但他燃燒本源,從自已體內逼出最后的精血,化作一條血色蛟龍!
血屠真人的驚天一拳,凝聚了他三百萬年修為的巔峰!
三道攻擊匯聚成一道洪流,朝林楓轟去!那洪流所過之處,空間湮滅,時間停滯,一切法則都在顫抖!
林楓看著那道毀天滅地的攻擊,忽然笑了。
“終于……要結束了。”
他閉上眼,混沌珠在他體內瘋狂旋轉,釋放出最后的力量!
“混沌·四象歸一·終極!”
一劍斬出!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生命,全部的意志!
劍光與洪流碰撞!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整片虛空都在劇烈震顫!無數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八重天的山川河流,在這恐怖的余波中紛紛崩碎!
劍光與洪流,同時湮滅!
林楓狂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廢墟之中!他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到極點,幾乎感知不到!
血屠真人三人也倒飛出去!幽泉真人和血煞真君狂噴鮮血,直接昏死過去!血屠真人雖然還站著,但也是搖搖欲墜,嘴角溢血!
“這……這小子……”血屠真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廢墟中的林楓。
他竟然,被一個下界的半神后期,傷成這樣!
血屠真人心中涌起一股無名怒火。他活了三百多萬年,從未如此狼狽過!而且是被一個下界的螻蟻!
“死!”他嘶吼,一掌拍向廢墟中的林楓!
就在此時,
一道月華從天而降,擋下了這一掌!
董萱的身影,出現在林楓身前!
“滾開!”血屠真人怒喝,一掌拍向董萱!
董萱咬牙,太陰量天尺全力催動,拼死抵擋!
但她只是半神中期,如何擋得住半神巔峰的血屠真人?
一掌之下,她狂噴鮮血,倒飛出去!
“嫂子!”林蔓驚呼。
“娘!”林辰嘶喊。
丁云、火龍、碧水金蟾、玄冥同時出手!六位半神中期,全力一擊,轟向血屠真人!
血屠真人冷哼一聲,一掌拍出!
六人的攻擊瞬間被擊碎,六人同時倒飛出去,口中狂噴鮮血!
“一群螻蟻,也敢放肆!”血屠真人冷聲道。
他再次抬手,準備徹底了結所有人。
就在此時,
廢墟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林楓。
他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到極點,但他站起來了。
“你……”血屠真人瞪大眼,難以置信。
林楓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
“想殺他們……先過我這關。”
他抬起混沌之劍,劍身之上,混沌、時空、因果、輪回四種光芒再次亮起!
血屠真人瞳孔驟縮。
這小子,怎么還能站起來?!
他不敢再猶豫,全力出手!
一拳轟出!
林楓一劍斬下!
劍光與拳印碰撞!
這一次,劍光占據了上風!
劍光斬碎拳印,余勢不衰,斬在血屠真人身上!
“啊!!!”
血屠真人發出凄厲的慘叫,被劍光斬出一道深深的傷痕!金色的血液狂噴而出!
他驚恐萬狀,轉身就逃!
林楓一步踏出,追了上去!
“混沌·歸墟!”
第二劍斬下!
血屠真人的左臂被斬斷!
“混沌·斬道!”
第三劍斬下!
血屠真人的因果被斬斷!
“混沌·輪回!”
第四劍斬下!
血屠真人的身軀開始崩潰,他的神魂被拖入輪回!
“不!!!”
血屠真人發出最后一聲慘叫,形神俱滅!
幽泉真人和血煞真君,也在昏迷中被余波掃中,同樣形神俱滅!
三尊天玄界強者,盡數伏誅!
林楓收劍而立,搖搖欲墜。
他轉身,看向董萱,看向林蔓,看向所有人。
他們都在看著他。
他笑了。
然后,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林楓醒來時,已經是七天之后。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董萱、林蔓、丁云、火龍、碧水金蟾、玄冥、林辰,全都圍在床邊,眼中滿是擔憂。董萱的眼眶紅腫,顯然這些天沒少流淚。林蔓更是直接趴在床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夫君醒了!”董萱第一個發現,驚喜地握住他的手,聲音都在顫抖。
林蔓猛地驚醒,撲過來抱住他:“哥,你嚇死我們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七天!整整七天!我們都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林楓笑了笑,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干得冒煙,像是被火燒過一樣。董萱連忙端來一碗靈泉,他接過一飲而盡,溫潤的液體流過喉嚨,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我昏迷了多久?”他問,聲音還有些沙啞。
“七天。”丁云站在一旁,難得開口,“這七天,弟妹的眼淚沒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