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令筠對別人無動于衷，這件事處理完后拉著沈姒離開正殿。
出去后，兩人并肩而行。
“這種小事你還特意設局算賬，在東宮你只要開口想誰死都行。”
少年面容冷峻，那雙寡淡的眉眼猶如平靜的潭水，輕輕掀起波瀾就是深淵一樣。
沈姒被他拉著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自然而然地說：“若是殿下成了那萬人之上的人，我當然可以這么做，毫無顧忌。”
“可是現在殿下本身就被群狼環飼，我不能給殿下惹麻煩，雖說麻煩了一點可是殿下沒看到嗎，我才不是他們嘴里說的蠢貨草包。”
這還得得益于上輩子顧令筠親手教導，耳濡目染自然都學會了。
顧令筠摟著她回到寢室，這話讓他不得不多問一句：“姒姒，你以前還是天真懵懂，為什么突然就變聰明了很多？”
他想到自己的遭遇，心里生出一點懷疑，她難道也不是她了？
可是不對，沈姒沒變，也不是另外一個人這是最初他就確定的。
沈姒對他的信任很深，所以讓其他人退下去后在他耳邊小聲說：“太子哥哥，你相信人死了還可以重生嗎？”
“我是長大后的姒姒呀，其實我也不是變聰明只是用你教我的對付她們而已，謝側妃和崔良娣是東宮里地位身份最高的，甚至比我還高，所以她們一定是最不安分的。”
“你說過對付這種人就要利用她們的高傲，她們確實太自信了，也覺得我很好欺負這么簡單的栽贓陷害還以為可以欺負我。”
顧令筠怎么不相信，他自己不就是穿越而來，他更震驚的是：“你就這樣告訴我了，不怕我…”
“太子哥哥跟我是夫妻啊，我相信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會害我，你也不會的。”
沈姒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坐在他腿上神色充滿了依賴和愛慕，對他就是這樣毫不保留地相信。
顧令筠很滿意的是他們原來一直都是夫妻：“你為什么會重生？”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明明你說跟他們做了一個交易，可能再也不會有下輩子了，沒想到我們死后居然還是重生了。”
沈姒一點點說出上輩子的事，看他迷茫的樣子不知道怎么才能讓他想起來。
顧令筠抓住了關鍵詞：“你是說交易！”
“跟誰做的交易？”
“太子哥哥就是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一本小說，然后有人進來帶著任務接近你，攻略你，而我就是一個惡毒女配反正就是會死，可是我們在一起后我懷孕了呀，這個孩子是不被允許生下來了，如果我非要生就會死，所以你不得不跟他們…系統做交易讓我和孩子都活下來。”
“最后就是他們信守承諾，而我們活了五年后就一起死了。”沈姒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希望他可以想到答案。
顧令筠青澀英俊的臉有些錯愕和覺得不可思議，他以為只是單純的穿越了架空古代，沒想到這是一本小說？
還有攻略者，還有系統？
他一時間覺得頭疼，握緊沈姒的手他緩緩開口：“我們上輩子…我對你好不好？”
應該是挺好的，不然她為什么回來后就黏著自己。
沈姒點點頭一個勁夸他多好多好：“雖然你女人很多，可是你最寵愛我啊，你對她們都沒有感情。”
“而且還幫我報仇了，殺了那兩個壞人，你一直在保護我，對我的愛也從來不吝嗇。”
“太子哥哥，等我成年后我們就快點生小煌兒吧。”
她心心念念地想著他們的孩子，也不一個他們死后小煌兒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欺負他。
煌兒一直很像顧令筠肯定會解決好所有危險和麻煩的。
顧令筠盯著她還是稚嫩的臉龐，嘆口氣說：“這個以后再說，現在不著急。”
“你剛才說還有仇人，是誰？”
沈姒就把上上輩子的事說給他聽。
沒想到顧令筠越聽越眼紅，最后還突然落淚，伸手用力抱緊她：“是我的錯，為什么會不管你。”
“就算你嫁給別人，我也不應該不管你，我竟然讓別人害死你！”
他的姒姒太可憐了，一輩子都沒怎么開心過最后被兩個畜生害得生不如死。
沈姒被他抱得很緊，反過來安慰他：“沒關系的太子哥哥，是我識人不清沒有看到你對我的愛，那個時候哪怕我看到了估計也會跑得很遠，那都是我自作自受，幸好我可以重生所以我不會再選錯了。”
“那不一樣，破鏡能重圓嗎，你已經受到的傷害怎么可以說沒關系就沒關系，姒姒你怎么不恨我啊，恨我不管你，沒有保護好你，明明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可我卻沒發現你被囚禁被下毒被折磨。”
顧令筠說著說著眼睛變得猩紅，居然還吐血了。
沈姒嚇到了，上輩子說這個的時候顧令筠也沒這樣啊，她趕緊捧著對方的臉，用袖子給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跟著哭起來。
“太子哥哥，你別嚇我啊！”
“我不說了，顧令筠你別傷心別生氣，我不怪你，我也不恨你，因為你愛我那些傷痛早就沒感覺了。”
顧令筠心頭頓痛，眼前恍惚間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他用力捂住心口，疼痛一點點再加劇。
那個黑漆漆的屋子不見天日。
他因為太久沒有見到過沈姒開始懷疑謝卻山，派人去探查終于發現沈姒已經被折磨得形同枯槁，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
于是禁軍團團包圍侯府。
三十多歲的顧令筠終于走進那間昏暗發臭的地方，親眼看到了不成人樣的沈姒，他悲痛欲絕，洶涌的悔恨沖擊他的心臟。
“侯府所有人，一個人不留。”
他冷冰冰地下令。
走過去顫抖的手輕輕碰到女人干癟丑陋的臉，他心如刀絞，一代帝王絕望地跪在了她面前。
“沈姒為什么你就不能向朕低個頭呢。”
“不，朕為什么要賭氣不管你，不，朕為什么要同意你嫁給他，朕應該把你關起來也好過這樣。”
“姒姒，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