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被他這話逗笑了,嗔他一眼,“你就會說好聽的。”
“好聽的也得看對誰說。”王大力松開她,又看了看柜臺上的袋子,“這幾套都包起來吧,我趕著回村。”
小薇點點頭,手腳麻利把內衣裝好,遞給他的時候,忽然壓低聲音,“大力,那個......你下次什么時候來?”
王大力看她那副期待又不好意思的樣子,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湊近她耳邊,“怎么,這就想我了?”
小薇臉一紅,推他一把,“誰想你了,我就是......就是問問。”
“行行行,沒想沒想。”王大力笑著接過袋子,“反正我基本天天進城,有空就拐過來。”
這幾次,王大力都沒跟小薇修煉陰陽和合秘術。
畢竟,小薇跟自已算是萍水相逢,暫時沒有跟對方修煉的打算。
漸漸熟絡之后,王大力發現對小薇也念念不忘起來。
下次,跟她修煉修煉吧......
......
王大力回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先拐到張翠琴家,把手機和內衣拿給對方,又把張翠琴感動的稀里嘩啦。
“大力,進屋坐坐,嫂子給你做飯吃。”
王大力可不敢進屋,要是進屋,對方再發燒怎么辦?
雖然對方渾身的痘痘繼續治療,但也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王大力有些后怕說,“翠琴嫂子,我就不進去了,你這病要隔一天治療一次,天天治療效果也不好。”
張翠琴聽懂話里的弦外之音,嗔怪一聲,“說什么呢,我讓你進來是給你做飯的,可不是讓你......”
“嘿嘿,是我不好,翠琴嫂子這么美,我怕吃著吃著就變味了,明天晚上再來吧。”
說完,王大力騎上三輪車就跑。
張翠琴站在門口,看著那輛三輪車“日日日”跑遠,直到尾燈都看不見了,才低頭看看手里的袋子和新手機。
她打開袋子,借著門口的燈光往里一瞅,臉“騰”一下就紅了。
這渾小子,怎么買的都是帶蕾絲邊的?
還......還好幾套呢。
張翠琴咬著嘴唇,手指頭捏著那薄薄的布料,心里頭又羞又暖。
這男人啊,嘴上沒個正經,可辦起事來,比誰都貼心。
她站在夜風里,看著王大力消失的方向,忽然就覺得,這輩子能有這么個人惦記著,值了。
......
王大力回到家的時候,院子里黑燈瞎火的,只有堂屋門縫里透出一點光。
他推開門,看見桌上擺著兩盤菜,一碗稀飯,筷子擱在旁邊,還沒動。
一個女人從樓上下來,正是潘玉蓮。
潘玉蓮從樓梯上走下來,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睡衣,頭發松松挽在腦后,看見王大力進門,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垂下眼皮。
“回來了?”她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著誰似的,“飯在桌上,我去熱熱。”
王大力看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里頭忽然就酸了一下。
這女人啊,越來越招人稀罕。
“不用熱,就這樣吃。”他把手機和內衣袋子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端起稀飯就喝了一口,“涼的正合適,天熱。”
潘玉蓮“嗯”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來,卻沒動筷子,只是看著他吃。
王大力扒拉兩口飯,抬頭看她,“你吃過了?”
“吃了。”潘玉蓮點點頭。
說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大力眼神何等老辣,一看就知道潘玉蓮有事兒。
于是問,“玉蓮嬸子,咋了,有啥事兒?”
潘玉蓮猶豫一下,低著頭輕聲說,“王鐵山上午被放出來了。”
王大力筷子一頓,抬起頭。
“放出來了?”他嚼著嘴里的菜,臉上沒什么表情,“這么快?”
想了想,王鐵山也就被關七天,算算日子,確實是今天。
“這老小子,沒多關他幾天,便宜他了。”王大力罵了一句。
潘玉蓮低著頭,“他......他出來以后,在村里轉了一圈,逢人就說......說你跟我不清不楚的,還說......”
她說不下去了,嘴唇抿得緊緊的。
王大力把筷子往桌上一擱,“還說什么?”
潘玉蓮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他,“還說我是破鞋,啥都跟你干了。”
王大力都氣笑了。
王鐵山說的確實沒錯,自已跟潘玉蓮,啥事兒都干了。
可那還不是因為王鐵山自已做的嗎?
是他想霸占自已家房子,主動拿媳婦打窩。
自已只是正當防衛,最后發展成跟潘玉蓮有關系。
這怪自已嗎?
怪潘玉蓮嗎?
不怪兩人,就怪王鐵山這個狗東西自已。
現在被自已收拾的不要不要的,就開始詆毀自已老婆,真不是個男人。
“玉蓮嬸子,你現在能打過他,在家使勁兒收拾他,把他嘴撕爛。”王大力慫恿道。
潘玉蓮點點頭,聲音卻低了下去,“剛才他回來,我已經打了他一頓,他嚇得跑了。”
王大力一愣,隨即豎起大拇指,“嬸子好樣的,對這種狗東西就不能客氣。”
潘玉蓮卻沒接話,低著頭。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王大力看她這副模樣,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嬸子,咋了?”
潘玉蓮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直直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大力,我想跟王鐵山離婚。”
王大力嘴里那口稀飯差點噴出來。
他咳嗽兩聲,把碗放下,瞪大眼睛看著潘玉蓮,“離婚?”
潘玉蓮點點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離。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王大力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潘玉蓮見他這副表情,以為他是嫌棄自已,心里一慌,趕緊解釋,“大力,我不是想賴著你,我就是......我就是不想再跟他過了。他在村里敗壞我名聲,我認了,反正他說的也是真的。可我受不了他那個窩囊樣兒,自已沒本事,就知道欺負自家人。以前打我,現在打不過了,就開始滿嘴噴糞。這種男人,留著過年?他生不出孩子,我早就不想跟他過了,現在就想跟他離婚。”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卻倔強抬手擦掉,沒讓哭聲出來。
王大力看著潘玉蓮,心里頭復雜無比。
這些天自已都把潘玉蓮當成修煉鼎爐和工具人,沒有想那么多。
現在才意識到,對方以前的生活有多糟糕。
如果離婚,對方以后就是自已的責任了。
但很快,王大力就反應過來。
自已現在醫術這么牛逼,掙錢這么厲害,潘玉蓮離婚跟著自已,也沒啥大不了。
多養個女人的事兒,自已養的起。
反正潘玉蓮是要跟著自已踏上仙路的,讓她跟著王鐵山,不是辱沒自已嗎?
“行,玉蓮嬸子,我支持你離婚,盡快把王鐵山那個老畢登給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