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噎住。
他昨兒個還想著怎么幫蘇曼攢錢開店,賣草藥、給人看病,一點一點攢,說不定能攢出個一百萬。
結果人家張口就是兩百萬。
這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這么大呢?
徐雅芝倒是一點不驚訝,點點頭,“兩百萬夠了。房租、裝修、進貨,再加上前幾個月的周轉,寬裕點好,不用太緊巴。”
她把本子還給蘇曼,眼里帶著滿意,“小曼,阿姨沒看錯你,做事有條理,想得也周全。娜娜要是有你一半,我就省心了。”
“媽,你又說我!”徐娜不樂意了,“我今天也跑了一上午,腿都跑細了。”
“是是是,你也辛苦了。”徐雅芝笑著拍拍她,又看向蘇曼,“賬號發過來吧,下午我就把錢打給你。”
王大力在旁邊聽著,表情古怪得很。
兩百萬。
就這么隨隨便便給了?
他瞅瞅徐雅芝,又瞅瞅蘇曼,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剛才在樓上,要不是娜娜她們回來得及時,自已和徐雅芝說不定已經滾到一塊兒去了。
雖然最后剎住了車,但那點心思,那點曖昧,是實打實存在的。
徐雅芝心里肯定覺得對不起蘇曼,才想著用錢補償。
要不然,就算是親閨女合伙開店,也不至于這么痛快吧?
兩百萬啊,又不是兩百塊。
這么一想,王大力忽然覺得,自已剛才勾引徐雅芝,好像也沒那么罪大惡極。
反而對蘇曼有好處。
要是多勾引幾次,徐雅芝愧疚感更深,是不是能給更多?
打住打住!
王大力趕緊在心里扇了自已一巴掌。
這什么歪門邪道的想法,也太不要臉了。
蘇曼聽了徐雅芝的話,眼眶有些紅,“阿姨,暫時不需要這么多,等需要的時候,你轉給娜娜就行。”
蘇曼還是很自覺的。
昨晚暢談過后,徐雅芝表示愿意出資,讓她和徐娜合伙開藥店,已經很感動了。
沒想到,八字還沒一撇,徐雅芝就要轉兩百萬給自已。
怎么感覺徐阿姨對自已,比親女兒還親?
蘇曼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傻孩子,”徐雅芝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你跟娜娜合伙,這錢是給你們兩個人的。阿姨相信你,肯定能把店開好。到時候讓蘇家那些人看看,我們小曼不靠他們,一樣能闖出一片天。”
這話戳到了蘇曼心窩子里。
她咬著嘴唇,使勁點了點頭,“阿姨,我一定好好干,不讓您失望。”
徐娜在旁邊起哄,“對對對,好好干,給我媽賺大錢,讓我也沾沾光。”
“你沾什么光?”徐雅芝白她一眼,“你也是合伙人,出力干活才是正經。”
“知道啦知道啦。”徐娜嬉皮笑臉,“媽你怎么跟唐僧似的。”
幾個人又聊了會兒店面的事,蘇曼把詳細規劃跟徐雅芝說了個透,什么時候簽合同,什么時候裝修,什么時候進貨,頭頭是道。
徐雅芝聽得連連點頭,越看越滿意。
王大力在旁邊聽著,心里也挺感慨。
蘇曼這女人,之前被蘇家趕出來,看著可憐巴巴的,可骨子里那股韌勁兒是真有。
一旦有了目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正想著,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李秀梅輔導員柳如煙發來的消息。
“大力,下午有空來給我針灸嗎?”
王大力這才想起,今天說要給柳如煙針灸的,現在已經下午,差點就忘了。
三個女人現在正在討論商業規劃,你一言我一語,王大力根本插不上嘴,于是站起身。
“阿姨,蘇姐,娜娜姐,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徐雅芝抬頭看他,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但很快掩飾過去,“這就走了?不再坐會兒?”
“不了不了,”王大力擺擺手,“真有事,約了人。”
徐娜大大咧咧揮揮手,“走吧走吧,反正你在這兒也插不上話,我們聊的都是正事。”
蘇曼卻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探究,又帶著點別的什么。
王大力被她看得心里發虛,干笑兩聲,“那啥,蘇姐,好好干,爭取當個大老板。”
說完,也不等她們反應,轉身就往門口走。
徐雅芝站起來,“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阿姨您坐著。”王大力頭也不回,走得飛快。
可徐雅芝還是跟了出來。
兩人走到院門口,王大力停下腳步,轉過身。
徐雅芝站在門里,隔著門檻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王大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那點虛火又冒上來,“阿姨,那個......剛才的事......”
“剛才的事?”徐雅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微微紅了,“剛才什么事?不就是你給我治病嗎?”
王大力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要裝沒事人。
也好,裝就裝吧,反正來日方長。
“對對對,治病,”他嘿嘿一笑,“那阿姨好好養病,我明天再來。”
徐雅芝點點頭,“好,你路上慢點。”
王大力跨上三輪車,擰開電門,剛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頭看著她。
“阿姨。”
“嗯?”
“那個精油挺好用的,明天還用它。”
說完,一擰電門,三輪車“日日日”竄出去,跑得飛快。
徐雅芝站在門口,看著那輛破三輪越來越遠,直到拐過街角看不見了,才回過神來。
她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輕輕啐了一口。
“這渾小子......”
......
王大力騎著三輪車,一路往教職工公寓方向走。
十幾分鐘后,王大力到達教職工公寓。
柳如煙住在五樓,王大力當即一步三個臺階爬樓梯。
他現在體力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一口氣上去,根本不帶喘氣的。
剛到四樓拐彎,王大力就遇到一個頭戴鴨舌帽,戴著口罩的男人急匆匆往下走,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哎,哥們兒,看著點路。”王大力側身讓了一下。
那男人也不吭聲,低著頭,“咚咚咚”就往下跑,腳步聲又急又重。
王大力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有點怪。
這棟樓住的都是學校老師,這個點兒,大多在上課或者在家休息,誰這么慌慌張張的?
不過他也沒多想,繼續往上走。
到了五樓,找到柳如煙門牌號,王大力敲響房門。
“誰啊?”門口很快響起一個警惕女聲,是柳如煙。
“柳老師,是我,王大力。”王大力答應一聲。
房門打開,柳如煙看到王大力,明顯松了口氣,但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驚惶。
她下意識朝外看了看,壓低聲音問,“大力,你有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