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太直白。
直白到王大力腦子里那根剛松下來的弦,又嘣的一聲繃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沒有,可那兩個字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來。
徐雅芝看著他那副模樣,嘴角彎了彎,眼里卻沒有笑意。
“你不說,阿姨也知道。”
“阿姨守了這么多年,以為自已早就不想那些事了。可你來了這兩天,阿姨才知道,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王大力心跳得厲害,“阿姨......”
“你聽我說完。”徐雅芝抬起頭,看著他,“阿姨知道你和小曼的事。那丫頭喜歡你,你也喜歡那丫頭,阿姨看得出來。可感情這種事,不是誰先來后到就能說清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近得王大力能聞到她身上剛沐浴后的清香。
“大力,你跟阿姨說句實話,”她盯著他的眼睛,“你對阿姨,就真的只是醫生對病人嗎?”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王大力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看著她眼里的期待和忐忑,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因緊張而抿緊的唇角。
他想起剛才在樓上,掌心下那片溫熱細膩的肌膚。
想起那聲輕輕的呢喃。
想起她趴在床上,偏過臉來看他的那個眼神。
他聽見自已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已的。
“不是。”
徐雅芝眼里的光閃了閃。
“那是什么?”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話說出來,有些東西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看著她那雙眼睛,他發現自已根本說不出假話。
這個女人太誘人,總是讓人不由自主想去擁有。
而且,自已擁有對方,不是壞事,反而對對方的病情是好事。
“是......”王大力喉結滾動,“是忍不住想看,忍不住想碰,忍不住想......再多待一會兒。”
徐雅芝聽著他磕磕巴巴的話,眼里的光越來越亮,最后彎成兩彎月牙。
她笑了。
“大力,”她輕聲說,“你知不知道,你這話說得,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王大力撓撓頭,有些窘迫,“我本來就是毛頭小子。”
徐雅芝這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終于不再矜持,一把撲進王大力懷里。
“大力,不知道為什么,我一見到你,就想親近。以前那么多男人,不管是有錢的,還是帥的,還是年輕力壯的,阿姨從來沒這種感覺,可唯獨對你,根本控制不住。阿姨知道,這樣做屬于第三者,阿姨自已都唾棄自已,可阿姨就是......”
“阿姨,別說了,這不是你的錯。”眼見徐雅芝想哭,王大力立馬安慰。
這當然不是對方的錯,主要是自已這該死的魅力。
尤其是修煉了陰陽和合秘術后,身上更多一絲吸引女人的無形之力。
基本上所有女人都逃不過這個魔掌。
徐雅芝搖搖頭,繼續說,“你不用安慰阿姨,阿姨知道,自已這樣對不起小曼。阿姨也想了,咱們的關系秘密進行,不讓小曼和娜娜知道。你放心,阿姨也不會一直纏著你不放,你有空就陪陪阿姨,沒空就算了。至于小曼,阿姨會補償她......她現在最需要的是錢,阿姨會支持她創業......”
王大力無語,這女人戲未免也太多了。
自已可沒想那么多。
纏上自已?
自已纏上如此美艷的阿姨還差不多。
此時此刻,王大力身體和內心早就火熱的不行。
可他還要憋著,不能表現的太心急。
“阿姨,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是個沒良心的。我可不是貪圖你的身體,我是真心喜歡阿姨這個人,只覺得阿姨是世界上最嫻熟溫婉的女人。”
徐雅芝聽了這話,臉紅的不像話。
“大力,阿姨都四十多了,老了,配不上你這樣的年輕小伙子。”
“誰說的?”王大力一把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已臉上,“阿姨哪里老?皮膚比小姑娘還嫩,身材比小姑娘還好,氣質更是那些黃毛丫頭比不了的。我就喜歡阿姨這樣的,成熟,溫婉,懂人心思。”
徐雅芝被他這話說得又羞又喜,輕輕抽了抽手,沒抽動,也就由著他握著。
“你就會說好聽的哄阿姨開心。”她垂下眼,“阿姨都多少年沒被人這么夸過了。”
“那不是別人瞎了眼嘛。”王大力嘿嘿一笑,“不過也幸虧他們瞎了眼,才把阿姨這么好的女人留給我。”
徐雅芝聽著他這混不吝的話,心里卻像吃了蜜一樣甜,仰起臉看著他,眼波流轉間全是柔情。
“大力,那......那你現在陪陪阿姨?”
這話說得婉轉,可意思再明白不過。
王大力喉結滾動,看著她那雙含著期待的眼睛,什么下午有事的話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陪,當然陪。”
一個橫抱,徐雅芝身體就懸空。
王大力抱著這個溫柔的女人,向樓上走去。
“阿姨,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你這病,跟隱忍這么多年有很大關系。現在有了我,就不會讓你再忍著了,你的病,也能快點好起來。”
徐雅芝把臉埋在他胸口,耳根紅透,“這么說,你現在還是在治病,我還得感謝你呢。”
王大力抱著她往樓上走,聽了這話,低頭看她,一本正經道,“那可不,阿姨這病,根兒就在這兒。我這是對癥下藥,治標又治本。”
徐雅芝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又羞又想笑,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就你會說,什么話到你嘴里都能圓上。”
說話間,兩人已經上了樓,進了臥室。
王大力輕輕把徐雅芝放在床上,自已也挨著坐下。
徐雅芝躺在床上,烏發散開,臉頰緋紅,眼波盈盈看著王大力,胸口微微起伏著。
明明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此刻卻像個小姑娘似的,緊張得手指都攥著床單。
王大力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那團火燒得更旺了,卻又不忍心就這么莽撞。
這女人忍了幾十年,太莽撞怕嚇著她。
王大力俯下身,手掌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阿姨,別緊張。”
徐雅芝眨了眨眼,睫毛顫得厲害,“我......我沒緊張。”
“還沒緊張?耳朵都紅透了。”
徐雅芝被他這一碰,身子輕輕一顫,咬著唇別過臉去,不敢看他。
這副羞怯的模樣,跟她平時溫婉端莊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卻更勾得人心癢。
王大力當即不再遲疑,撲了上去。
臥室內,頓時溫度升高。
然而,就在王大力即將幫助到徐雅芝的時候,樓下的院門聲響起。
“阿姨,計劃終止,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