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沒想到,徐雅芝突然問自已這么尖銳的問題。
這特么,自已怎么回答?
說實話,看到的時候,王大力真是那么想,畢竟反差太大了。
就好像大家看到超級美的美少女,以為她們不會拉屎一樣。
其實她們拉屎也很臭。
同樣的,徐雅芝這個溫良賢惠的成熟女人,在王大力眼里,都不會那種事。
沒想到,人家竟然還用那種道具,反差太大,讓人一下子接受不了。
可這話能說嗎?
肯定不能。
王大力腦子飛速運轉,臉上努力做出最誠懇的表情,“阿姨,您怎么會這么想?我完全沒那個意思。這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過了。您一個人這么多年,有自已的方式緩解壓力、調節身心,這說明您懂得關愛自已,是好事。真的,我理解,而且尊重。這跟放蕩不放蕩,一點關系都沒有。”
“阿姨,在我眼里,您只是一位需要幫助的病人。我的任務,就是盡我所能治好您的病,讓您恢復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也絕不會因此對您有任何不好的看法。請您相信我,也放松下來,好嗎?”
這番話,王大力說得情真意切。
徐雅芝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里的真假。
過了好一會兒,她眼中那種近乎崩潰的羞憤和緊張,才一點點化開,繼而是一種復雜難言的情緒,有釋然,有感激,也有一絲深深的疲憊。
她重新閉上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大力,謝謝你能這么說。其實......其實我這些年,都沒用過這東西,這次......這次是心里實在受不了了,覺得自已可能真的沒救了,才......才一時糊涂,想最后放縱一次,就當是......告別。讓你見笑了。”
“啊?”王大力一愣。
本以為對方用這東西,是家常便飯。
沒想到對方竟然很多年沒用過。
而這次用,也是因為得了乳腺癌,心情苦悶,才用的。
這就不得不讓王大力重新審視起徐雅芝來。
眾所周知,得乳腺癌的原因,跟長期情緒壓抑、肝氣郁結有很大關系。
一個身心健康、陰陽調和的女人,是不太容易得這種病的。
徐雅芝剛才那番話,無異于在告訴王大力,她這些年,過得有多苦。
王大力也立刻想到,對方得乳腺癌的原因,可能跟這方面也有一定關聯。
徐雅芝這么多年都單身一個人,沒有找男人。
如果對方時常用工具排解排解,對心情和身體多少有些舒緩作用。
可她偏偏......連這種排解都極少嘗試。
長年累月的壓抑、孤獨、將全部心力投注于工作和女兒,所有的情緒都悶在心里,無處宣泄,最終郁結成疾。
“阿姨,我冒昧多問一句,您這么多年,都沒用過這東西的意思是......”王大力忍不住問了出來。
徐雅芝俏臉一紅,眼睛撇到別的地方去,“你問這么多,難道也跟我的病有關?”
王大力緩緩點頭,“阿姨,這確實有很大關聯。中醫理論里,乳屬胃絡脾,與肝經關系尤為密切。肝主疏泄,調暢情志,也負責疏泄人體的氣機和血液運行。肝經循行路線恰好經過......胸脅、乳這些部位。”
“當人情志不暢,肝氣郁結,疏泄功能失常,就容易導致氣血運行不暢,淤堵在經絡之中。尤其是女性,這種長期的、極度的情緒壓抑,加上......生理需求上的完全克制,會使郁結之氣更重。氣不行則血瘀,血瘀日久,與體內濕氣、痰濁等相互搏結,就可能形成腫塊。您長期高強度工作,消耗氣血,正氣不足,也給了病邪可乘之機。”
“所以,您這病的根,不僅在于表面的情緒壓力,更深層在于身心長期處于一種極度不平衡的狀態。陽氣不得宣發,陰濁積聚不散。這次的......行為,或許可以看作您身體在絕望中的一種本能掙扎和釋放信號,只是方式可能......比較極端,也恰好說明,您的身體需要,也渴望恢復正常的流通。”
徐雅芝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王大力的這番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她多年來刻意忽視、甚至羞于承認的內在真相。
那些深夜里的輾轉反側,那些被理智和羞恥感強行壓下的燥熱與渴望,那些用無盡工作填滿的空虛......原來都不是無意義的掙扎,而是身體發出的、關乎生死的求救信號。
淚水無聲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沒入鬢邊的發絲。
“所以,我這個病,也算是我自已......憋出來的,是嗎?”
王大力認真點頭,“很有可能。”
徐雅芝嘆了口氣,幽幽道,“唉,其實,我說這些年......有一二十年了,我都單身一個人,從來沒找過男人,也從來沒用過東西解決。有時候半夜睡不著,身體里難受,我也想伸手......可最后都被羞恥心擋住了,我就咬牙忍過去,第二天用更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已。我以為這樣才是對的,才是......一個正經女人該守的本分。沒想到......”
“什么?一二十年?”王大力驚訝出聲,忍不住站起身,一臉不可思議看向徐雅芝。
剛才他還想著,對方用那玩意,是不是個放蕩的女人。
可對方竟然說,一二十年都沒有那種事。
這特么......
尼姑庵的尼姑,也沒你這么清心寡欲吧?
這不憋出病來才怪呢!
見王大力這么震驚,徐雅芝聲音更忐忑,“對啊,阿姨說的都是實話,確實有一二十年了。準確的說,和娜娜爸爸離婚后,我就再也沒有那種感覺......”
“難道,這么多年,您就從來沒想過再找一個伴嗎?”王大力忍不住追問。
徐雅芝苦笑一聲,笑容里滿是酸澀,“想過,怎么沒想過......夜深人靜,娜娜還小的時候,我也害怕,也孤單。可是娜娜爸爸當年傷我太深,背叛、欺騙,讓我覺得天下男人都一樣,靠不住。后來帶著娜娜,生活艱難,我一心只想把她撫養成人,給她最好的,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也怕找的男人對娜娜不好......再后來,娜娜長大了,我也老了,習慣了一個人,覺得這樣也挺清凈。只是沒想到,這清凈,最后要拿命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