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門被猛地拉開,一個眼睛紅腫、頭發凌亂的年輕女孩出現在門口,正是徐娜。
她看到蘇曼,眼淚又忍不住涌了出來,撲過來抱住蘇曼,“曼曼......”
蘇曼連忙拍著她的背安撫,“別哭別哭,我來了。阿姨呢?”
徐娜抽噎著抬起頭,這才注意到蘇曼身后的王大力,以及他手里提的水果和鮮花。
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看向蘇曼。
“娜娜,這是我朋友,王大力。”蘇曼簡單介紹,“他懂醫術,我特意帶他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徐娜此刻心亂如麻,也沒心思多問,只是對王大力勉強點了點頭,“謝謝,快請進。”
王大力這才打量起徐娜。
徐娜此時穿著寬松睡衣,但即便衣著隨意、形容憔悴,也難掩她出色的容貌,肌膚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一雙杏眼,此刻雖紅腫著,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身段亦是玲瓏有致,即便在寬大睡衣下,也能窺見起伏的曲線。
王大力心中暗贊一聲,果然是個美人胚子,難怪蘇姐事先提醒。
不過,他心中也有些嗤之以鼻,蘇姐真是小看自已了。
這種級別的美女雖然難的,但他王大力的定力還是有的,不至于猴急成什么樣。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禮貌點點頭,將水果和鮮花遞過去。
徐娜接過,啞著嗓子道了謝,引著兩人進屋。
別墅內部裝修典雅,但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壓抑的氣氛。
客廳沙發上,一位婦人斜靠著,身上蓋著薄毯,閉著眼,面色蒼白,眉宇間凝結著濃得化不開的憂郁與倔強。
身材看不到,只看到那張臉,王大力腦海中就浮現出蘇曼方才的評價,不老妖精。
這話著實不假。
婦人看起來頂多三十出頭,肌膚細膩緊白,五官輪廓與徐娜有七分相似,卻更添成熟風韻。
即便此刻病容憔悴,閉目不語,那份歲月沉淀的美與骨子里透出的倔強依然奪人心魄。
她便是徐娜的母親,徐雅芝。
徐娜輕輕走到沙發邊,低聲喚道,“媽,曼曼來看您了。”
徐雅芝睜開眼,看到蘇曼,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曼曼來了......有心了。”
說著,徐雅芝把薄毯拿掉,站起身來。
剛站起來,王大力就感覺渾身血脈開始沸騰起來。
娘嘞,這也太......誘人了吧?
此時的徐雅芝,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家居長裙,質地柔軟,卻絲毫無法遮掩那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
她個子高挑,體態豐腴卻不顯臃腫,胸脯飽滿高聳,腰肢纖細,臀胯圓潤,形成一個完美的沙漏型。
由于生病,未施粉黛,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發絲垂落頸邊,反倒襯得那份天然去雕飾的美更加動人心魄。
尤其是那份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混合著此刻病中的柔弱與骨子里的倔強,形成一種極其復雜而吸引人的氣質。
王大力感覺自已的呼吸都滯了一下,心中暗叫一聲“乖乖”。
蘇姐之前的形容,非但沒有夸張,反而還有些保守。
這徐阿姨,豈止是美艷熟女,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要人命的妖孽。
他趕緊眼觀鼻、鼻觀心,默念幾遍醫者仁心,強行壓下心頭翻騰的雜念。
不然,真特么要把持不住了。
蘇曼也注意到王大力瞬間的失神,悄悄瞪了他一眼,隨即快步上前,握住徐雅芝的手,“阿姨,您感覺怎么樣?娜娜都跟我說了,您千萬別胡思亂想,現在醫療技術發達,肯定有辦法的。”
徐雅芝苦笑了一下,這才看向王大力,笑著問,“小曼,這是你男朋友嗎?長的真帥,跟你很般配。”
蘇曼臉微微一紅,含糊應道,“嗯,阿姨,這是我朋友王大力。”
她并未急著說王大力懂醫術的事。
畢竟,王大力一個毛頭小子,一上來就說他懂醫術,別人根本不信。
還是緩緩,等問清楚情況,再見縫插針提出來比較好。
王大力上前一步,“阿姨您好,我是王大力。聽蘇姐說您身體不適,冒昧跟來看看,希望能盡點綿薄之力。”
徐雅芝目光在王大力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樸素的穿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疑慮,但良好的修養讓她依舊保持著溫和笑容,“謝謝你,有心了。坐吧,都別站著。”
幾人落座,徐娜去廚房倒水。
客廳里一時安靜,只有墻上掛鐘發出滴答聲。
蘇曼斟酌著開口,“阿姨,具體是什么情況,醫生怎么說?”
徐雅芝靠在沙發上,神色黯然,“左側乳腺有個腫塊,已經......不小了,穿刺活檢結果不好,是惡性的。醫生說屬于中晚期,建議盡快做全乳切除,術后配合放化療。”
“我......接受不了。”
蘇曼心里一沉,沒想到情況比想象中的嚴重,已經中晚期了。
按照西醫的治療方法,確實只有切除一條路。
再者,她心里也打鼓,王大力說能用針灸治療,不需要切除,到底靠不靠譜。
“阿姨,命比什么都重要啊。現在科技發達,術后可以重建的......”
“不一樣的,曼曼。”徐雅芝搖搖頭,“那感覺不一樣。那不是我的身體了。我寧愿......體面地走。”
“我這輩子,好強,愛美,沒對誰低過頭。到頭來,卻要自已切掉......這比殺了我還難受。再說了,我已經活到這個年紀,也給娜娜掙下不小的家業,走了也不用擔心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唉,她這么大,還沒找個男朋友。你倆關系這么好,以后也上點心,幫她參謀參謀......”
這時,徐娜端著水杯出來,聽到母親的話,眼淚又掉了下來,“媽,您別說這種話......我一輩子也不嫁人,我要一輩子陪著你,不要你死......”
兩女早已不知哭了多少次,再次抱頭痛哭起來。
蘇曼和王大力在一邊干看著,也是揪心不已。
兩人哭了一會兒,在蘇曼的勸慰下,總算漸漸止住悲聲。
徐雅芝艱難起身,笑著說,“小曼,剛好到晚飯時間,你好久沒吃過阿姨做的飯,我去給你們做頓飯吧。”
徐娜連忙拉住她,“媽,您都這樣了,還做什么飯,我叫外賣就好。”
“不行,”徐雅芝輕輕推開女兒的手,眼神里帶著執拗,“曼曼難得來一趟,還有這位......大力,是第一次上門。怎么能吃外賣。我沒事,做個飯而已。”
蘇曼知道,徐雅芝這是知道自已即將死亡,想再給女兒做一頓飯,多留一點回憶。
她鼻子一酸,趕緊站起來,“阿姨,我幫您打下手。”
王大力知道,蘇曼從小生活在富裕家庭,十指不沾,哪兒會做什么飯。
包括徐娜估計也一樣,兩女都是個吃干飯。
是自已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王大力站起身,“蘇姐,你陪著娜娜姐說說話,我陪阿姨做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