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斟酌了一下,開口道,“蘇姐,你還想不想開藥店,”
蘇曼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想啊,做夢都想有一家完全按照自已想法經(jīng)營的藥店??墒牵罅?,你知道投資一家像樣點的藥店要多少錢嗎,選址、裝修、進貨、辦理各種許可證、雇人......啟動資金沒有幾十上百萬根本下不來。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連住酒店的錢都是你付的。”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王大力握住她的手,“你就告訴我,如果錢不是問題,你還愿不愿意,有沒有信心,把一家藥店做起來,”
蘇曼被他眼中篤定的光芒懾住了,她能感覺到,王大力不是隨口安慰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激動,用力點了點頭,“愿意,當然愿意,別的我不敢說,經(jīng)營藥店,我有信心?!?/p>
“好,”王大力臉上露出笑容,“那你從現(xiàn)在開始,就著手準備。市場調(diào)研、選址、需要什么手續(xù)、大概預(yù)算,你先規(guī)劃起來。錢,我去籌?!?/p>
“還有,我們有自已的優(yōu)勢。頂級的野山參,何首烏,還有給你用過那種療效特別好的紫脈地丁,我都能弄來。這些,都可以作為我們藥店的招牌和獨家產(chǎn)品,打出名氣。哦,對了,選址的話,就不用花心思了?!?/p>
蘇曼越聽眼睛越亮,王大力提到的這幾樣,尤其是那紫脈地丁治療痔瘡的神奇療效,她是親身領(lǐng)教過的,如果真能穩(wěn)定供應(yīng),絕對是殺手锏級別的存在。
但聽到后面,她微微一怔,“選址......大力,你的意思是?”
王大力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冷意的弧度,“你爸媽,還有你哥,不是把你掃地出門,逼你嫁人,好少個人分家產(chǎn)嗎,好,咱們的藥店,就開在他們‘濟世堂’連鎖店的對面。濟世堂主要是你經(jīng)營起來,想必你最清楚,哪個位置最好。”
“啊,”蘇曼輕呼一聲,徹底愣住了。
“咱們不搞歪門邪道,就堂堂正正做生意,公平競爭。用更好的藥材,更公道的價格,更用心的服務(wù)。我要讓他們看看,他們趕走的不是累贅,而是真正的明珠。更要讓他們知道,你蘇曼離了蘇家,不僅活得下去,還能活得更好,好到讓他們......后悔當初的決定。”
蘇曼呆呆看著王大力,胸腔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滾燙的熱流涌向四肢百骸。
委屈、不甘、憤懣,以及深埋心底那份被至親輕視拋棄的痛楚,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和斗志,被眼前這個男人親手點燃。
她眼圈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混雜著感動、興奮和報復(fù)般快意的激蕩情緒。
她猛地反握住王大力的手。
“開,就開在他們對面,我要讓縣城里的人都知道,我蘇曼不是靠著蘇家才能吃飯的。大力,我......我這就開始規(guī)劃,我知道‘濟世堂’對面有幾個鋪面好像正在招租,位置、人流量我都清楚......”
看著她瞬間恢復(fù)神采,甚至比以往更加鋒芒內(nèi)蘊的眼睛,王大力笑了。
他知道,那個干練、有魄力的蘇曼又回來了,而且,將變得更加不可阻擋。
只不過,還得給她滅滅火。
王大力撓撓頭,“咳咳,蘇姐,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那啥,我現(xiàn)在身上只能給你拿出幾萬塊錢,剩下的錢還需要慢慢湊,你步子先別邁太大,以免扯到我蛋蛋......”
蘇曼被他最后一句話逗得“噗嗤”笑出聲,眼中淚光尚在,笑意卻已漾開。
她握拳輕捶了一下王大力的胸口,“誰要扯你蛋蛋,我心疼還來不及呢,你放心,我知道事情要一步一步來,幾萬塊錢,足夠我先做前期調(diào)研、接觸房東、核算成本這些事了,啟動資金我們可以慢慢湊,重要的是,這個方向定了,我心里就踏實了。”
她說著,從王大力的懷里坐直身體,扯過浴巾裹好,下床從那個帆布手提袋里翻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又快步回到床上,盤腿坐下,開始記錄著什么。
蘇曼倒是踏實了,王大力卻有些焦慮。
自已一時沖動,想支持蘇曼創(chuàng)業(yè)。
可幾十上百萬,真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湊出來的。
當然,王大力倒不怕蘇曼是個騙子,卷款跑路。
畢竟,對方已經(jīng)和他修煉陰陽和合秘術(shù),隨著修為的加深,對方會對自已越來越死心塌地。
可錢從哪兒來?
王大力撓了撓頭,看著蘇曼在燈下認真寫寫畫畫的身影,心中既感欣慰,又覺壓力如山。
他悄悄下床,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賣參的錢還有幾萬,開家像樣點的藥店,確實是杯水車薪。
接著賣參賣藥?
幾萬幾萬的湊,有點慢啊。
王大力皺著眉,心里盤算著可能的來錢路子。
正想著,蘇曼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王大力收回思緒,看向蘇曼。
蘇曼也停下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蹙,隨即接通,并按下免提鍵。
“喂,娜娜?”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難以抑制的、撕心裂肺般的哭泣聲,斷斷續(xù)續(xù),幾乎喘不上氣。
“曼曼......曼曼......我怎么辦啊......我要沒有媽媽了......嗚嗚嗚......”
蘇曼臉色瞬間變了,聲音也急切起來,“娜娜?徐娜,你先別哭。說清楚,怎么回事?阿姨怎么了?”
電話那頭是蘇曼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徐娜。
她性格開朗外向,蘇曼從沒聽她哭成這樣過。
徐娜那邊深呼吸幾次,似乎想強迫自已冷靜,“我媽......我媽查出來乳腺癌,晚期了......醫(yī)生說,必須盡快做全切手術(shù),還有放化療......可是我媽......我媽她......”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
蘇曼的心一下子揪緊了,“阿姨她怎么了?不同意手術(shù)?”
“不是不同意......”徐娜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她......她說她寧可死,也絕不同意把......把乳房切掉。她說那是女人的尊嚴,沒了還不如死了......我怎么勸都沒用,......醫(yī)生說,如果不盡快手術(shù)干預(yù),可能......可能就剩幾個月了......曼曼,上個月我媽還好好的,精神頭看著比我都足......她怎么......怎么一直瞞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