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梅被他問得一怔,隨即苦笑,“男人?他王天強什么時候真把我當自已人看過?他在外面那些臟事兒,當我不知道?這回還要用這種下作手段害人......我、我良心過不去。”
她頓了頓,看著王大力,眼神復雜,“再說了,你是個好孩子,以前就實心眼......嬸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毀了。”
王大力看著她微紅的眼眶,還有那副豁出去的神情,心里某處微微動了一下。
春梅嫂子說的是實話,不是假的。
他反手握住趙春梅的手腕,觸手一片滑膩微涼,“嬸子,謝謝你。這個情,我記下了。”
他這一握,力道不輕不重,卻讓趙春梅渾身一顫,方才強壓下去的那些心思,又咕嘟咕嘟冒了上來。
她看著王大力近在咫尺的臉,那英挺的眉骨,緊抿的唇線,還有眼神里那份與她印象中全然不同的沉穩和銳氣......鬼使神差,她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撫上王大力的胳膊,指尖微微發抖。
“大力......他們這一去,不知道啥時候就帶人回來......你、你往后......怕是難得安生了。嬸子......嬸子也沒什么能幫你的......”
她說著,身子軟軟往前靠,幾乎要貼進王大力懷里。
那豐腴的胸脯隔著薄薄的衣衫,蹭到王大力的手臂,驚人的彈性和熱度透過衣料傳過來。
王大力渾身肌肉一繃,呼吸頓時粗重了幾分。
“嬸子,別......”他試圖往后撤,可趙春梅抓得緊,山里地方又窄,他一動,反而讓兩人貼得更近。
那光裸的腿也蹭到了他的膝蓋,滑膩溫熱的觸感讓他腦子“嗡”的一聲。
“你就當......就當嬸子替王天強那王八蛋,給你賠不是了......”趙春梅閉著眼,睫毛顫動得厲害,臉頰潮紅,氣息急促噴在王大力的頸側。
“反正......反正這荒山野嶺的,也沒人瞧見......嬸子自愿的......”
她說著,竟牽引著王大力那只手,往自已腰后滑去。
那掌心滾燙,貼上她微涼的肌膚,激得她渾身一哆嗦,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王大力只覺得血氣轟然上涌,小腹繃緊。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懷里抱著這么個溫香軟玉、主動投懷送抱的成熟女人,要說沒半點反應那是假的。
尤其是想到王天強那老狗竟然想把他往死里整,一股邪火混合著某種報復般的沖動,猛地竄了上來。
王天強已經陷害自已一次,竟然還要陷害自已第二次,給他臉了。
現在有這么好一個報復對方的機會,是個男人都不愿錯過。
而且,看趙春梅的樣子,好像確實是自愿的。
他的手停在趙春梅光滑的脊背上,指尖能感覺到她微微的顫抖。
為了確認,王大力再次確認,“春梅嬸子,你......你別為了心里過意不去,故意糟踐自已,我......我不會因為恨王天強,就記恨你.......”
趙春梅卻搖頭,伸手捧住王大力的臉,“大力,不是糟踐......是嬸子自已......自已心里想。王天強不把我當人,我憑什么還要替他守著?我、我就想......就想嘗嘗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滋味......”
“啊,他......怎么不把你當人的?”王大力一愣,有些好奇。
王天強雖然混蛋,但他們夫妻關系,在村里的風評一直還行。
起碼,沒見兩人當著村民的面,吵過架。
趙春梅這么美的女人,王天強不得天天晚上伺候。
怎么搞的好像趙春梅十年八年沒見過男人似的。
王大力有些搞不懂。
趙春梅被王大力這么一問,眼圈更紅了,“大力,你年紀小,不知道......我......我身子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你是看見了的......”
她說著,羞愧低下頭,“就因為這個,王天強那王八蛋,剛開始對我還好,后來......后來我生了孩子,他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混賬話,說我是白虎,克夫,對官運不利,碰了要倒大霉......從那以后,他就很少碰我了,說是晦氣。這幾年,更是......更是一次也沒碰過,我倆早就分床睡了。”
“他在外面那些腌臜事,我哪能不知道?勾搭這個,撩撥那個......可我能怎么辦?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看起來還是個家,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越來越過分,現在連害人坐牢這種喪良心的事都干得出來,還要連玉蓮一起作踐......我......我這心里,跟油煎似的。”
“大力,嬸子不是不知羞恥的人,可我這心里......苦啊。看見你,我就想起自已這半輩子,守活寡似的......今天這事兒,是我自愿的,不為別的,就為我自已,也為他王天強造的孽......我想......我想做個真正的女人,哪怕就一次......”
她這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卻字字錐心。
王大力聽完,心里那點燥熱和沖動,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了。
有對王天強荒謬愚昧的鄙夷,更有對趙春梅這些年隱忍苦楚的同情。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衣衫不整的美婦,忽然覺得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村長夫人,而是一個被荒唐觀念和冷漠丈夫困住了半生的可憐女人。
“嬸子,”王大力聲音放緩了些,“你的苦,我懂了。可這不是法子。”
他輕輕將趙春梅扶正,又撿起地上的外衣,遮住那片令人心旌搖曳的風光。
“王天強和王鐵山想害我,是他們心黑,跟你沒關系。你用不著拿自已的身子替他賠不是,更用不著......糟踐自已。你是個好女人,不該被這么對待。”
趙春梅被他這番話說得愣住了,披著還帶著他體溫和汗味的外衣,看著他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心里那股自暴自棄的火焰,像是被一陣清風吹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的暖意,還有更深的失落。
他......這是拒絕了自已?
繼而,趙春梅想到自已身體的異常,脫口而出,“大力,難道你也怕睡了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