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楚小姐的好意,這事我還得再想想。”
林方語氣平和地回應。
楚家畢竟是西南省的首富,將來或許真有合作的機會,現在把話說得太滿反而不妥。
兩人又閑聊了片刻。
夜色漸深,擂臺上的比試卻仍在繼續。
林方取出手機,給梁雪兒發了條信息,讓她上臺試試手,特別叮囑如果感覺不妙就立刻認輸。
梁雪兒毫不遲疑地登臺挑戰,對手是個帶傷的內勁中期古武者。
起初兩人打得有來有回,但最終梁雪兒還是敗下陣來。
其實對方傷勢不輕,本有機會取勝,可惜梁雪兒實戰經驗不足,露出太多破綻,錯過了幾次關鍵機會。
首日的擂臺賽就此落下帷幕。
林方始終沒等到蕭厲現身。
楚心怡隨父親離開會場后,回到住處稍一打聽,頓時愣住了。
“許云帆真的被人打了?”
她震驚不已。
許云帆出事的時候,林方明明一直在古武大賽現場,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找到父親,認真說道:
“爸,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著拉攏林方,他絕對不簡單。”
楚國然看著女兒,反問:
“他是古武者?”
“說不準,我沒從他身上感受到古武者特有的威壓。”
“那他的實力能和鐵鷹相提并論嗎?”
“這個……我也不能確定。”
楚國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輕放下,語氣平靜:
“我們楚家可不養閑人,你說他厲害,我卻沒看出什么特別。倒是他身邊那個鐵鷹,確實值得拉攏,你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楚心怡沉吟片刻,說道:
“爸,許云帆被打的事,你聽說了吧?”
楚國然點頭:
“剛得到消息,怎么了?”
“你知道他為什么挨打,以及具體是什么時候出的事嗎?”
楚國然注視著女兒,緩緩道:
“應該是在我們觀看古武大賽期間,至于原因,據說是欠了賭場三百五十億。年輕人爭強好勝,賭輸了又還不起錢,挨頓打也算長個教訓。”
楚心怡沉默片刻,壓低聲音:
“可是我們在賽場時,林方就告訴我許云帆被打了,你不覺得奇怪嗎?他怎么會這么快就知道這件事呢?”
楚國然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說明他在現場安插了眼線,你不用再費力推薦這個林方了,我對他沒什么興趣。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結交古武者,楚家要想在古武界發展,必須倚重真正的古武者!至于那些普通人,不必過多關注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更何況,林方得罪了京都鄧家,還有你說的其他幾個家族,這樣的人,基本上已經是個死人了,不值得我們再費心思。”
楚心怡心里有些無奈,看來是說服不了父親了。
回到自已房間后,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打算去找林方當面聊聊。
沒想到林方直接回絕了她的拜訪——他現在確實抽不開身,正忙著給人療傷。
梁雪兒在擂臺上受了不輕的傷,林方正在全力救治。
這一忙就忙到了天色發白,治療才告一段落。
“林醫生,雪兒情況怎么樣?”
梁老頭緊張地詢問道。
林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梁雪兒,問道:
“現在明白你和對手的差距在哪里了嗎?”
梁雪兒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是內勁中期,我只是內勁初期,我們差在修為境界上。”
林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人可以不上學,但不能停止學習。學習是獲取外界知識的途徑,想要快速進步,就得學會總結反思。你只看到了表面,卻沒抓住問題的本質,這樣的悟性可不太夠。”
他轉頭看向鐵鷹:
“你來說說,從她那場戰斗中看出了什么?”
鐵鷹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修為差距確實存在,但對方當時已經身負重傷。剛開始你們還能打得有來有回,如果保持住那個狀態,你完全有機會取勝。”
“可惜越到后面破綻越多,而且對方因為受傷,動作出現不少遲緩的空當,本來有好幾次可以一擊制勝的機會,你都沒能及時把握住。”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
“我覺得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實戰經驗不足,不懂得在交手中思考應變、掌控全局。你的招式都太按部就班了,但實戰形勢瞬息萬變,如果只會照搬平時的訓練套路,很難占據上風。必須學會隨機應變,把握時機,讓頭腦和動作保持同步。”
啪啪啪!
林方輕輕拍手,臉上露出贊許的神色:
“說得很好,把我想到的都點出來了。雪兒,你現在最缺的就是實戰經驗。想要提升,就得不斷在戰斗中磨煉,然后認真總結。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進步。”
梁雪兒聽完鐵鷹的分析,陷入沉思。
這番話讓她茅塞頓開,仿佛一下子想通了很多關鍵。
梁老頭也深感贊同,回想起來,孫女確實錯過了不少制勝機會,不禁感慨:
“雪兒,是爺爺耽誤了你……總怕你受傷,擔心失去你,一直不讓你去和真正的古武者交手,才讓你現在經驗不足,這都是爺爺的錯。”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從今往后,你想去古武界闖蕩就去吧,爺爺不會再攔著你了,我只有一個要求——一定要平安活著回來。”
林方輕嘆一聲,轉身走出房間。
其他人也默契地跟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這爺孫女倆。
孔老頭跟上林方的腳步,低聲說道:
“林前輩,我找到蕭厲要對付的那個人了,您要見見她嗎?”
“人在哪兒?”
“請隨我來。”
陸遠和鐵鷹留在住處,林方則跟著孔老頭出了門。
東方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朝陽正緩緩升起。
兩人走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望著兩旁古樸的建筑。
遠處正規擂臺區傳來陣陣歡呼,還能看到一些黑衣人在四處巡視,似乎在搜尋著什么人的蹤跡。
“根本找不到人啊,連一點線索都沒有,這讓我們怎么查?”
“聽說是對年輕情侶,臉上抹了鍋灰,還穿著民族服飾。唉,三百五十億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我聽說收款賬戶顯示的名字是‘濟世’,這算什么線索嘛……”
……
林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對話,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看來賭場那邊已經發現他冒充許云帆的事了,現在正到處找他。
不過想找到他,可沒那么簡單。
兩人來到一棟公寓樓,按響門鈴后,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開門。
開門的年輕人容貌清秀,皮膚白皙,頗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氣質。
他看似溫潤如玉,眼神卻透著冷峻,身上隱隱散發著古武者的氣息,正警惕地打量著林方二人。
孔老頭端詳著眼前的年輕人,笑道:
“岑老,這位就是您的孫子岑清沄吧?長得真是俊俏,要不是這頭短發,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姑娘呢。”
一位老婆婆聞聲走了出來。
雖然臉上布滿皺紋,但精神矍鑠,氣場強大。
若不是看到那副略顯干瘦的身形,單從氣勢上看,簡直和年輕人不相上下。
她步履輕盈地走上前,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說道:
“沒錯,這就是岑清沄,來,見過孔前輩。”
岑清沄恭敬地行禮:
“晚輩岑清沄,見過孔前輩。”
老婆婆將目光轉向林方,微微一愣:
“這位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