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
這種情況下，墨聞竟然還愿意等她最后三十秒？
從來沒有人這么對她，每個人都巴不得快點給她定罪。
江寧像是在沉溺間抓住了浮木，她攥緊手，下定決心般抬眸與夏棠對視。
“夏小姐，我要報警。”
“你在說什么！”
夏棠猛地抬高聲音，難以置信地盯著江寧。
江寧的目光卻無比堅定。
“我要報警！我記得那個少年的長相特征，也知道他腰間校服的款式，警察找到他并不難，到時候一定能還我清白。”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腳步聲。
“是誰要報警？”
三名警察走了進來，看到墨聞點了下頭。
江寧愣了愣，她還沒報警，警察怎么來了？
難道是剛才幫她提供監(jiān)控的肖哲？
她來不及細想，還是舉起了手：“我要報警。”
警察問道：“說明一下情況吧。”
江寧便將事情經(jīng)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警察一邊做筆錄，一邊問道：“那你具體描述一下那個少年的長相，我旁邊這位同事是警局的畫像師，他能快速畫下你描述的人，方便我們在系統(tǒng)中查找。”
江寧點點頭。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老天爺眷顧的感覺，一切都剛剛好。
等她描述完，畫像師也畫出了少年的模樣，簡直一模一樣。
“是他。”
警察拍照發(fā)回警局，不到十分鐘，警局就發(fā)來一段視頻。
警察解釋道：“我們根據(jù)畫像，追溯了一下這個少年昨天的行蹤，這是網(wǎng)上別人無意間拍到的視頻，我們做了一下清晰度處理，可以看到江小姐摔倒后，是這個少年故意把鞋盒踢到了車輛后面，也可以看到他趁機調(diào)換了鞋盒內(nèi)的鞋子，切確說除了外包裝，里面全部都被調(diào)換了。”
夏棠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警察無奈道：“這個少年是三十四中初中部的學生，經(jīng)常和周圍小混混去商場附近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你這雙鞋被調(diào)包了，真鞋已經(jīng)被他們賣了，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把人帶回局里追究責任。”
“等一下！”
夏棠的助理突然開口阻止。
她拉著夏棠低語：“不能追究，你現(xiàn)在所有的工作都和時尚有關系，如果讓品牌方知道你穿假鞋不自知，還把自己摔成這樣，以后哪個大牌還找你？”
夏棠是名模，全身上下就算是頭發(fā)絲都是明碼標價的廣告位。
一旦和假貨沾上邊，她的職業(yè)生涯也算是完了。
聞言，夏棠氣到握緊拳頭，最后也只能深吸一口氣自認倒霉。
“不用了，我不追究了，這件事……算了！”
警察再三確認后，讓江寧和夏棠簽了個字就走了。
夏棠想讓助理扶自己離開，卻被肖哲擋住去路。
肖哲遞上解約合同：“夏小姐，簽字吧，省得你跑來跑去。”
夏棠拿過合同用力砸在地上，轉(zhuǎn)身看向墨聞，眼神中滿是不甘和屈辱。
“墨爺，我好歹幫了你這么多年，她一個小保姆能幫你什么？你因為一個誤會就要和我解約？”
“幫？”墨聞清冷一笑，唇邊透出幾分譏誚，“那就看看你怎么幫我吧。”
“你……什么意思？”
一股寒意襲上夏棠心頭。
墨聞隨手點開一張照片放在夏棠面前：“他是誰？”
夏棠盯著照片，無言以對。
手機一轉(zhuǎn)，墨聞將照片放在了江寧面前。
“你說。”
“這是楓瀾集團的陸總，之前沒有合作，但是他過去幾年一直都各大宴會上找機會和墨爺相談，昨天他遞了策劃資料。”江寧如實回答。
墨聞又換了一張照片，這次是個女人，他依舊讓夏棠先看。
“說。”
“……”
夏棠覺得有些熟悉，但她就是答不上來。
江寧掃了一眼，直接道：“這是陸總的太太，從言行舉止看，陸總夫妻關系非常和睦，對自家公司上下清清楚楚，可見做事都是親力親為的人。”
說完，周圍安靜了片刻。
墨聞放下手機，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目光中只剩下冷漠和公事公辦。
“夏棠，我們是工作合同，當你的能力配不上我給的資源，你應該慶幸我還愿意給你解約的機會。”
他輕掃地上合同，聲音極淡：“撿起來。”
夏棠慌張?zhí)ь^，只一眼，她就一敗涂地。
她紅著眼，帶著一絲期盼問道：“只是工作嗎？”
“不然呢？”
墨聞眸中毫無波瀾，沉靜中染著寒意，無情……也無心。
夏棠顫抖著撿起地上合同，接過肖哲遞上的筆，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放下筆，她扶著助理，一瘸一拐就要走。
“慢。”
咔一聲，男人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穿過唇邊薄霧，重重砸在夏棠身上。
“當我這里是你的秀場？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墨聞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低頭往煙灰缸里撣了撣煙灰，俊美的面容讓人挪不開眼，也讓人從心底升起絲絲懼意。
夏棠仿佛被釘在了原地，渾身僵直：“對不起，墨爺。”
墨聞嗤笑：“對不起有用嗎？我喜歡實際點。”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江寧便覺得從身后落下一道陰影，身體被人往前推了一把。
“去打回來，我說的。”男人嗓音憊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懾力。
“哦。”
江寧點點頭，徑直走到了夏棠面前。
“你敢……啊！”夏棠尖叫著，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江寧并沒有故意報復，也沒有圣母心泛濫收著力，而是用同樣的力道還了回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反擊成功。
異樣的感覺蔓延全身，竟有種前所未有的……暗爽。
夏棠被打后落荒而逃，眾人也不敢多言。
墨聞掐煙，離開時，指了指江寧。
“倒杯茶進來。”
“是。”
江寧顧不上臉疼，轉(zhuǎn)身就去倒茶，并沒有注意到身后幽怨而嫉恨的目光。
……
楚知微追出茶水間，跟上了墨聞的腳步。
“墨爺，抱歉，我剛才被誤導了，差點害了江寧。”
“哦？一個男人兩句話就能讓你把同事介紹出去，夏棠一個陌生人都能讓你懷疑朝夕相處的同事，楚知微，你真的這么蠢嗎？”
墨聞睨了一眼她捏緊的手機，淡漠的眼神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