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這祭壇與石劍的非凡。
祭壇的每一道刻痕，都仿佛蘊含著大道至理！
石劍上的每一道裂痕，都仿佛記錄著一場開天辟地般的大戰(zhàn)……
他嘗試將靈體……主要是那點混沌真意，靠近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
嗡！
碎片微微一震，竟主動飄起，緩緩融入他的靈體之中。
然后…
與他原本擁有的那些黯淡道韻虛影，守護、兵戈、殺戮、造化、輪回…產(chǎn)生了微弱的共鳴！
并開始釋放出精純的混沌道韻，滋養(yǎng)、壯大他的靈體。
有效！
陸燼精神大振！
他立刻如法炮制，將祭壇周圍散落的七八塊大小不一的碎片，一一牽引、融入靈體。
每融入一塊碎片，他的靈體便凝實一分，中心混沌真意也明亮一分，那些道韻虛影也隨之清晰、穩(wěn)定一絲…
雖然距離重聚完整的混沌碑虛影還差得遠，但這些碎片中蘊含的混沌道韻與信息，對他修復靈體、理解混沌大道，有著巨大的好處！
當最后一塊碎片融入后。
陸燼的靈體已凝實如實質(zhì)，化作了與他原本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由灰蒙蒙霧氣凝聚的“人形”。
雖然依舊沒有真正的肉身，但意識穩(wěn)固，力量也恢復了不少……
他站在祭壇邊，目光落在祭壇中心那柄石劍上。
這柄劍，與混沌碑同源，但似乎，又走上了另一條“道”，專司攻伐，斬斷一切。
若能得之……
他伸出霧氣凝聚的手，嘗試觸碰劍柄。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劍柄的剎那——
“嗡！”
石劍猛地一震！
一股浩瀚、蒼涼、帶著無盡悲愴與不屈戰(zhàn)意的恐怖劍意，如同沉寂了萬古的火山，轟然爆發(fā)！
劍意并非攻擊陸燼，而是直沖而上！
然后，在祭壇上空，凝聚成一道頂天立地、面容模糊、卻散發(fā)著鎮(zhèn)壓諸天、睥睨萬古的偉岸身影！
那身影，手持一柄完整的、光芒璀璨的石劍虛影，遙指無盡黑暗深處。
仿佛…在與某個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對峙、廝殺。
緊接著，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零碎的信息，如同洪流般，順著劍意，沖入陸燼的靈體意識之中！
他看到，在那不可追溯的太古年代，一尊尊強大到難以想象的神魔，于混沌中誕生、征戰(zhàn)……
他看到，一塊承載著宇宙本源奧秘的、名為“源初混沌碑”的至寶，在神魔大戰(zhàn)中崩碎，散落諸天萬界……
他看到，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蘊含“混沌”、“造化”核心，被一尊秉承守護意志的偉岸存在所得，煉入己身，鎮(zhèn)守一方……
另一塊蘊含“殺戮”、“毀滅”的碎片，則落入一尊嗜殺魔神之手，鑄成殺戮魔兵，掀起無邊血劫……
還有“兵戈”、“戰(zhàn)爭”碎片，成就了上古兵主，統(tǒng)帥萬軍，征戰(zhàn)四方……
“守護”、“輪回”、“終結(jié)”……一塊塊碎片，各有歸宿，也引動了不同的因果與劫數(shù)……
而他眼前這座祭壇與石劍，則是以一塊蘊含“混沌”、“破滅”、“鋒銳”道韻的碎片為主體。
結(jié)合了某種混沌神金，由一位上古劍道大能，傾盡畢生心血與性命，祭煉而成的一件無上道兵——
【混沌斬道劍】的雛形與……劍鞘！
而劍鞘，便是，祭壇！
那位劍道大能，欲以此劍，斬斷萬古因果，劈開混沌迷障，為后世開辟一線生機。
但最終，似乎功敗垂成，劍未徹底煉成，人已隕落，只留下這殘破的祭壇與布滿裂痕的石劍，沉寂于此，與這些被其氣息吸引而來的其他碑片碎片相伴。
“混沌斬道劍……斬斷因果，破滅萬法……”
陸燼消化著這些信息，心神震撼。
這柄劍，雖未徹底完成，但其立意與潛力，堪稱逆天！
若能掌控，對他日后之路，幫助巨大。
但，劍……有靈。
雖只是殘缺的劍靈，卻也蘊含著那位上古劍道大能的無上劍意與傲骨，絕非輕易可降服。
陸燼看著那柄沉寂的石劍，又看看自己這霧氣凝聚的靈體。
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別說降服，觸碰都難。
“必須重聚混沌碑虛影，至少初步凝聚，以同源氣息溝通，方有一絲可能。”
他盤膝坐在祭壇邊，開始全力運轉(zhuǎn)那點混沌真意。
消化、融合剛剛得到的數(shù)塊碎片道韻，嘗試重新凝聚混沌碑虛影。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
好在，此地先天混沌之氣雖然稀薄，但源源不絕，且品質(zhì)極高，為他提供了最好的能量來源。
時間，再次在寂靜中流淌。
陸燼的靈體，在祭壇邊，如同老僧入定，一動不動。
唯有靈體內(nèi)部，灰芒流轉(zhuǎn)，道韻交織，那些碎片蘊含的混沌道紋，正一點點被剝離、吸收、整合，與他原有的混沌真意及諸般道韻虛影，緩慢而堅定地融合。
一絲微弱、但更加凝實、更加完整的混沌碑虛影輪廓，開始在他靈體核心處，緩緩成形……
就在陸燼于混沌夾縫中，為重生與力量苦苦掙扎時。
外界，天衍圣城，早已因月影島劇變，掀起了滔天波瀾。
“萬魔窟封印松動，幻月魔胎現(xiàn)世，被瑤池陸燼以未知手段引爆，同歸于盡！”
“九幽邪宗血公子厲無痕，確認隕落！”
“大衍皇朝七皇子、天劍閣李玄一、紫霄山楊霆、天機閣蘇小小等頂尖天驕，皆重傷！”
“月影島核心區(qū)域徹底湮滅，形成不穩(wěn)定空間裂隙！”
“天驕會首輪，被迫中斷！幸存者不足五百！”
一條條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卷全城，并以更快的速度傳向中土神州各地。
瑤池仙宮山門，一片凝重。
云華仙子面色鐵青，冷凝霜重傷昏迷，氣息微弱，至今未醒。
雪見泣不成聲，斷斷續(xù)續(xù)地講述著祭壇上最后的慘烈。
趙元、柳青青等人也是神色凄惶。
執(zhí)劍長老與數(shù)位瑤池長老，已第一時間前往那空間裂隙處探查，臉色皆是無比凝重。
“陸燼他……”
云華仙子看向昏迷的冷凝霜，又看向那片被徹底封鎖、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黑暗裂隙方向，眼中充滿了痛惜與不甘。
如此驚才絕艷的弟子，竟這般隕落了？
“生機渺茫。”
一位擅長推演的長老嘆息搖頭，
“那等力量爆發(fā)，又墜入萬魔窟深處……恐怕……”
眾人沉默。
都知道，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