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君又疼又氣,見張偉睡得跟死豬一樣,膽子也壯了起來。
她醉醺醺的湊到炕邊,對著張偉又撓又抓,又捶又打。
“張偉,你個王八蛋!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嗚嗚嗚嗚!”
齊婉君早就喝得迷糊,手腳發(fā)軟,打在張偉身上的力道輕得跟撓癢癢差不多。
沒捶幾下,腦袋一歪,身子一軟,直接醉死過去,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跟齊婉君一樣,其他女同學(xué)也個個腳步虛浮,渾身發(fā)軟,挨著炕沿就再也爬不起來,東倒西歪的倒成一片,很快也都睡死過去。
沒一會兒,屋里還站著的,就只剩下幾個洋妞了。
她們酒量明顯比國內(nèi)女生好上不少,還保留著幾分清醒。
其中最清醒的,就是索尼婭。
臉上火辣辣的疼,一遍又一遍的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酒意散了大半。
她咬著牙,踉踉蹌蹌湊到張偉身前,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張偉臉上。
“發(fā)可!發(fā)可!”
一拳不解氣,她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張偉厚實的胸膛上。
旁邊的露絲也湊了過來,卻沒有像索尼婭那樣動手報復(fù)。
她盯著張偉硬朗的輪廓、結(jié)實的身材,眼里非但沒有恨意,反而露出一抹猥瑣又興奮的笑。
“男人…… 強壯的男人,嘿嘿……”
這股猥瑣的勁兒,像是傳染一樣,很快也爬到了索尼婭臉上。
她原本還在狠狠捶打張偉心口的手,力道漸漸軟了下去,不知不覺,竟變成了輕輕摩挲……
一夜風(fēng)雨,不知春秋。
直到窗外雄雞報曉,天邊泛起魚肚白,沉睡中的張偉才猛地皺起濃眉。
鼻子用力抽動了幾下,一股難以形容的怪味直沖腦門。
臭!
太臭了!
他感覺自已像是躺在一堆腐爛的東西里,鼻子里全是一股刺鼻的、類似腐臭的氣味。
沉重的眼皮抬了好幾次,才勉強撐開一條縫。
入目,先是一個毛茸茸的黃色腦袋。
他定睛一看 —— 是索尼婭。
腦袋一歪,胳膊又麻又酸,視線掃過去,好家伙,旁邊還擠著一個黃毛腦袋,是露絲。
兩人一左一右,死死黏在他身上。
“臥槽!”
張偉當(dāng)場罵出聲。
“他媽的,我說怎么這么臭,原來是洋騷臭!”
“臥槽!臥槽!太惡心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猛地掀開被子,用力將兩人從身上推開。
那股惡臭實在太過上頭,近在眼前的春光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一溜煙沖出里屋,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一陣控制不住的寒顫,讓他徹底回過神。
低頭一看,張偉差點原地爆炸 ——
自已渾身上下,連半塊布條都沒有。
他連忙從空間里翻出一套全新的衣服,手忙腳亂套上。
至于昨晚穿的那一身,他是打死也不想要了。
都說洋人身上體味重,他以前還沒什么概念,今天算是親身領(lǐng)教了。
沒想到能重到這種地步,簡直能把人熏得原地升天。
那些天天喊著外娶外嫁的,可真是嘴嚴(yán),口味也真不是一般的重。
沒過多久,里屋的人也一個個陸續(xù)醒來。
“天吶!怎么這么臭?誰的肉臭了?”
“嘔 —— 太惡心了,我都想吐,怎么比羊圈還騷還臭?”
“受不了啦!受不了啦!”
女同學(xué)們一個個捂著鼻子,爭先恐后從里屋跑出來,一直沖到院子最外頭,才敢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最后走出來的,是那四個洋妞。
強烈的羞恥感讓她們滿臉通紅,連耳根、脖頸都紅得發(fā)紫。
不光別人聞得到,她們自已也聞得到那股刺鼻的體味。
昨晚又喝又跳,渾身大汗腺瘋狂分泌,味道早就蓋不住了。
尤其是索尼婭和露絲,后來又爬上張偉的身,折騰了大半夜,氣味更是濃烈。
洋妞一出現(xiàn),院子里好不容易清新一點的空氣,瞬間又泛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惡臭。
張偉連忙往后退了好幾步,捏緊鼻子,一臉嫌棄到扭曲。
“哎喲喂!臭死我了,你們是不是拉身上了?”
“快走,快走,快離開我的院子,我遭不住了……”
其他女同學(xué)你看我,我看你,臉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在她們印象里,洋妞一向是高貴、典雅、洋氣的代名詞,在學(xué)校里永遠噴得香噴噴的。
可現(xiàn)在,這群高高在上的貴族大小姐,怎么會渾身散發(fā)著這種讓人窒息的臭味?
三個洋妞被戳中痛處,頭都不敢抬,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四合院。
唯獨露絲當(dāng)場破防,尖著嗓子尖叫起來。
“張偉,明明是你房子臭,還敢怪到我們頭上?”
“你看看我的臉,你看看我的眼睛,都是你打的,都是你打的!”
她這一喊,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委屈。
十幾個女同學(xué)的目光,齊刷刷鎖定在張偉身上,每一雙眼睛里都帶著怨氣。
但凡有頭有臉的,臉上都帶著淤青和紅腫。
張偉雖然喝斷片了,半點記憶都沒有,可那手法、那位置、那力度,他一眼就看出來 ——絕對是自已的手筆。
他打人專打臉,力度控制得剛剛好,傷皮不傷骨,留傷不留殘。
可就算是自已干的,記不起來的事,他怎么可能認(rèn)?
張偉大聲嚷嚷,一臉理直氣壯:
“明明是你們喝醉了聚眾斗毆,自已打自已,還敢污蔑老子?”
“老子不跟你們瞎扯,老子還要去上學(xué)!”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溜。
身后立刻炸開一片怒罵:
“不許走!打了人,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從小到大,我爹都沒這么打過我,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齊婉君,張偉是你同鄉(xiāng),你得讓他給我們交代!”
有人眼珠一轉(zhuǎn),突然開口:
“我看不如這樣,下個禮拜天,再讓張偉整一頓燒烤,給我們賠罪!”
一想到燒烤那又香又辣的味道,剛才還哭哭啼啼的女生們,紛紛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對!必須請我們吃一頓燒烤,不然這事兒沒完!”
“還有,張偉不許喝酒,就讓他看著我們喝,饞死他!”
……